作者:沈圆圆圆
玄冽似乎当真没有骗他,随着他的动作,白玉京体内那些安静的灵力突然开始缓缓流动,而后越来越燥,到最后竟然如同一把烟花炸在他的丹田中一般,一下子把小蛇炸得眼冒金星。
“等等......!好奇怪、夫君......好奇怪......”
“放松,卿卿。”玄冽低声安慰着他,“不要抗拒。”
白玉京对此的回应是用尾尖无力地卷住他的手指,可怜的小美人已经被欺负得大脑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丈夫在提醒自己什么。
玄冽见状又重复了几遍,发觉对方还是没有听到后,他轻轻叹了口气。
白玉京尚未意识到耳边传来的叹气声意味着什么,下一刻,玄冽竟突然将他举了起来,随即放在了......
“——!?”
蛇尾本就比寻常人的体温要低许多,对于一些灼烫的事物会产生出乎意料的抗拒——譬如眼下。炙热而危险的触感让白玉京霎时瞳孔骤缩,一瞬间汗毛倒立,大脑霎时一片空白。
从开天辟地的那一刻起,便只有通天蛇进食其他种族的份,十几万年来,从来没有任何一条通天蛇经历过像白玉京眼下这种被天敌含在嘴中的恐惧感。
因此,他的本性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件事,导致他整条蛇尾被吓到僵直,就那么呆呆地蜷缩在对方的唇舌间。
下一刻,那条炙热的舌头缓缓抬起,宛如舔过什么珍馐一般,轻轻舔过颤抖不止的白皙蛇尾。
糟了......要被、要被吃掉了——!
颤栗与惊恐霎时浮上心头,炸得白玉京心脏砰砰直跳,一时竟分不清那是由爱意产生的颤抖,还是由恐惧产生的兴奋。
在心悸的驱使下,雪白的尾尖无意识地卷上丈夫的舌头,可如此动作却恰好将弱点暴露在了对方的舌尖处。
玄冽故意逆着变小的鳞片,轻轻舔过白玉京因为不消化而略显丰腴的柔软蛇腹。
但在巨大的体型悬殊之下,玄冽的轻轻对于白玉京来说便相当于灾难。
“不要、呜......不要——”
可怜的小美人拖着蛇尾,无力地卡在那处,近乎崩溃地看着不远处奢华高贵的王座,整个人仿佛身处于两个极端。
他的上半身穿戴着整齐的衣服,没有一丝褶皱,除了那张漂亮中布满泪痕的容颜外,毫无凌乱之处。
但他的蛇尾却好似深陷在炙热的炼狱一般,卡在出不去的地方,被灼烫如烙铁般的恶舌肆意拷问着。
已经成熟的小美人原本好不容易适应了丈夫的一切,可此刻对于他来说,他的丈夫却变得可怖无比,堪称残忍地拷问着他的灵魂。
随着丈夫的帮助,汹涌的灵力在白玉京丹田之内乱撞,撞得他渗着泪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好巧不巧,他倒下的一瞬间,身前竟刚好硌在了玄冽的下齿间。
“......!?”
然而,没等白玉京起身,突然间,他却蓦地一顿,随即爆发出一阵挣扎,当即要从那处逃开,却被人便轻而易举地止住。
“不要、夫君......求你、别——!”
突然传来的可怖拉扯感如同泥淖一般,拽着他的蛇尾沉沉地向下坠去。
有那么一瞬间,白玉京感觉自己的灵魂好似都被拽了出来。
仅有巴掌大的小美人就那么神色空白地僵在丈夫口中。
随即,一阵磅礴的香气蓦然在玄冽口腔中爆开。
“......”
玄冽面不改色地将那捧芬芳吞咽下去,没有漏出一息。
将小蛇的尾巴尽数打理干净后,玄冽才终于大发慈悲地将被他欺负到奄奄一息的小妻子吐了出来。
此刻,白玉京其实已经彻底消化完毕了。
但可怜的小蛇已经变得大脑一片空白,忘记了最初的目的,就那么啜泣着坐在丈夫手心中。
原本乖俏的蛇尾此刻软绵绵地垂在玄冽手边,竟连盘都盘不起来。
原本精致得体的衣物此刻也变得一塌糊涂,就那么歪歪斜斜地挂在小小的美人蛇身上。
玄冽见状竟直接拿出了一小段布料,现场为他裁剪出了一套崭新的小衣服。
——如此娴熟的裁剪技巧,让人不由得怀疑他是不是曾经想象过这么打扮他的小妻子。
白玉京还陷在那股宛如飘在云端般的余韵中,就那么软绵绵地靠在玄冽怀中,任由丈夫为他裁剪完衣服,又把他带到浴池旁解开衣服,宛如清洗乖巧漂亮的小人偶一样,用灵泉缓缓洗过他的全身。
做完这一切后,玄冽才捧着他,小心翼翼地为他穿上了那件新裁的衣服。
朱红色的布料上,连点缀的珠宝都是特意缩小过的,珠光宝气之下,将那张本就绝世的容颜更衬出了一股惊心动魄的美。
为小妻子系好腰带后,玄冽堪称爱不释手地将他捧起,低头吻过他的脸颊,像是亲吻一个漂亮到极致的小人偶。
那个吻仿佛在亲吻珍宝一般,轻得宛如鸿毛,可经过方才的亵玩后,白玉京身心上都对丈夫的吻产生了一股恐惧,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玄冽见状一顿,垂眸一眨不眨地看着白玉京,他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暗红色的眸底隐约透着些许被爱人冷落的失落感。
小美人见状呼吸一滞,印在骨血中的爱意霎时压过恐惧占据上风,他当即凑上前,用双手捧住丈夫的脸,在他的脸侧印下了一个柔软无比的吻。
一吻毕,看着玄冽明显愉悦起来的眼神,白玉京松了口气,坐在他手心中仰脸道:“夫君,我体内的灵力已经彻底消失了,但身体好像还是没办法彻底恢复。”
“睡吧。”玄冽再次吻了他一下,“睡一觉醒来,明天就能恢复了。”
第二日一早,白玉京果不其然彻底恢复了正常,连带着妖力也恢复到了最鼎盛的状态。
只不过,随着身体的变大,他的脑子似乎也跟着变大了一些。
于是,白玉京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好像又被玄冽给骗了!
他体内的那些灵力本就来源于玄冽,既然玄冽隔着他的肚子揉一揉就能帮他消化,那理论上来说,这人其实只用将一根手指搭在他的手腕上,借助灵息对经脉的作用,一样能起到那样的效果。
——所以,这下流的石头搞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本质上完全就是为了找机会欺负他!
终于拿回脑子的白玉京霎时被气得恼羞成怒,再顾不得玄冽到底从初代的状态恢复与否,当即掐住对方的脖子,晃着丈夫怒道:“你个趁人之危的王八蛋……快点给本座道歉!”
玄冽从善如流道:“对不起。”
“……你根本一点都不诚心!”
白玉京怒极,拽着玄冽的衣领,抵着他的鼻尖威胁道:“你别忘了我还有灵契在手!”
“马上就要举行大典了,你天天这么欺负我,信不信我启动灵契,让你在洞房当晚也试试变小的滋味?!”
从来都是丈夫说什么便是什么的小蛇难得在丈夫面前硬气一次,未曾想玄冽却对他的“惩罚”十分满意:“我没有意见。”
白玉京见他如此坦然,怒不可遏之下正准备现在就启动灵契将他变小,然而就在他即将动手之际,他却突然聪明了一次,当即止住动作。
……不对。
就算把玄冽变小,好像倒霉的还是自己。
白玉京呼吸一滞,下意识启动灵契去窥探玄冽的心声,于是,他便看到了变小的丈夫埋在自己怀中的画面。
“……!”
“……你个下流的王八蛋!”
白玉京瞬间面色爆红,拎着玄冽的领子怒骂道:“……你、你想都不要想那种事,听到没有,不许再想了!”
然而他嘴上这么说,他的身体却非常诚实地夹紧了双腿,厮磨间发出了闷闷的咕唧声。
玄冽闻言从善如流地止住了脑海中的画面,却冷不丁垂眸看向他夹紧的大腿:“卿卿,你在想什么呢?”
白玉京被他质问得心尖一颤,气势当场便弱了下去,略显心虚地别开视线道:“没、没什么……”
玄冽闻言眯了眯眼,正准备说什么时,妖皇宫外突然传来一声熟悉的雷鸣声,雷劫过后,一条红色的小龙在正殿外风风火火地落了地。
妙妙生怕父母答应她接管权柄后又突然反悔,因此没等白玉京喊她,她便迫不及待地化了形,立刻向殿内冲来:“爹爹、父亲!妙妙把权柄整理好了——!”
白玉京闻言连忙转过身,抬手接住一头撞到他怀里的小女儿,忍不住轻声训斥道:“站好,冒冒失失的成什么样子。”
自从归位之后,妙妙就像是抽条一般,几乎一天一个样,眼下看起来已经是个豆蔻年华的少女了。
但她的行为举止却还是小龙时的做派,撞到白玉京怀里后立刻便没骨头一样往她小爹怀里倒——这点倒是颇有白玉京小时候的风范。
“你阿姊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都能拎着剑向妖王请教了。”白玉京拥着站没站样,坐没坐相的小女儿,点了点她的鼻尖恨铁不成钢道,“看看你这副莽撞幼稚的样子,已经是个大姑娘了,怎么一点都不像你阿姊呢?”
妙妙可怜兮兮地抬起脸:“妙妙又不是阿姊生的,我是爹爹生的,自然像爹爹了。”
白玉京被她气笑了,抬手弹了下她的脑门:“你就不能捡着好的地方像我吗?”
小天道被弹了一下也不恼,反而像小时候一样抱着脑袋,向白玉京露出了一个乖巧的笑容:“爹爹哪里都好,是妙妙太笨了,没有学到爹爹的那些长处,对不起嘛。”
看着和自己幼时一样嘴甜又会卖乖的小女儿,白玉京一时间被她弄得没了脾气,强端起来的严肃也被笑意冲散了:“油嘴滑舌。”
就这样把女儿高高拿起又轻轻放下后,他转头看向玄冽:“夫君,接下来该怎么办?”
玄冽看向小天道:“把你整理的权柄拿出来。”
白玉京一怔:“……权柄还能拿出来?”
妙妙闻言却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看得白玉京一头雾水:“怎么了,没办法拿出来吗?”
妙妙的声音突然小了一截:“……有办法。”
白玉京不明所以道:“那就听你父亲的话,赶紧拿出来啊。”
妙妙闻言先是往白玉京怀里靠了靠,确保自己身处于安全的环境后,才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捧光晕,轻轻呈现在二人面前。
玄冽见状蹙了蹙眉,声音当场严厉下去:“五天过去了,你就只收拢了这么点权柄?”
妙妙:“……”
白玉京这才意识到她刚刚为什么一声不吭。
面对父亲的责问,小天道心虚地垂下脑袋,像极了她小爹做错事的样子,声音如蚊子一样:“……还有一些没来得及整理。”
玄冽闻言冷冷道:“是没来得及整理,还是你不会?”
“……”
妙妙又不说话了。
方才还对女儿恨铁不成钢的白玉京眼见形势不对,连忙将妙妙护到身后,对着丈夫软声道:“夫君,眼下重开天路一事要紧,剩下的权柄还是让她之后再慢慢归拢吧。”
玄冽闻言一顿,神色间没有丝毫变化,但他脑海中却不由得回想起先前白玉京在他面前回护那些白眼狼时的情形。
当时两人针锋相对,玄冽只要一替白玉京教育那些崽子,这人必定炸鳞,要么直接让玄冽闭嘴,要么一言不合就要跟人动手,哪会像眼下这般温言软语的撒娇。
两厢对比之下,玄冽几乎是瞬间便被他央得没了脾气。
然而妙妙却没那么了解她父亲,眼见玄冽不说话,她还以为他仍在生气,正当她鼓起勇气想开口时,却被白玉京用尾尖卷着放在身后:“夫君,妙妙收寻来的这些权柄只应对天路一事,应该够用了吧?”
玄冽点了点头:“够了。”
为了不让女儿挨训,身着红衣的美人几乎贴在了丈夫胳膊上,柔声道:“那你教教卿卿该怎么用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