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沈圆圆圆
白玉京终于切身体会到了自己当时蠢蛋一样的脑子,只恨不得掐着自己的脖子让自己闭嘴。
身着白衣的玄冽闻言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似是已经被白玉京呛习惯了,并不为所动。
然而,在白玉京惊恐的目光中,那玄衣之人却突然抬脚向他走了过来。
等等……这人想干什么……!
白玉京心下的恐惧之情蓦然达到了巅峰。
别、别过来……!
那人在白玉京身旁站定,垂眸看着眼前矜傲而娇艳的妖皇,以一种森冷的语气,缓缓重复着白玉京方才所说的内容:“道不同,不相为谋?”
不是……这个玄冽怎么也会说话?!
下一刻,在白玉京无声的呐喊中,对方竟抬手掐住他的脸颊,硬生生将他从皇位上拽得悬空了一些,而后,低头凶狠无比地吻了上来。
“——!”
围在颈侧的绒裘随之从脖子上滑落,露出了吞咽不及时的喉结和一小截不住颤栗的锁骨。
凶狠而暧昧的水声在妖皇殿内回响,配上远处那个一言不发的白衣玄冽,场面要多荒谬有多荒谬。
一吻毕,白玉京被亲得舌尖发软,整个人颤抖着瘫坐皇位上,大脑一片空白,连震惊这种最基本的情绪甚至都有些产生不了了。
他面上因为梦境的设定,依旧保持着那副桀骜不驯的妖皇模样,奈何嘴已经被亲肿了,领口大开,毫无妖皇威严,反而像是个被玩弄得凌乱,却依旧对此一无所知的笨蛋人偶。
此刻,白玉京心中尽是掺杂着震惊的绝望感,他终于弄明白了玄冽的意图。
这道貌岸然的石头先是分出一个自己重演当年一事,以维持他光正伟大的仙尊形象。
但于此同时,他又在巫酒的驱使下,将欲望化作另一个自己,仗着在梦中,肆无忌惮地对白玉京做着所有想做之事。
而白玉京这个自投罗网的倒霉蛋,便成了被拘束在乖巧躯壳之中的软芯,只能任人宰割,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然而灵族没有灵魂,哪怕是在梦中也不可能有身外化身。
所以,这两个都是玄冽,白玉京近乎崩溃地在心中承认,连气味都一模一样,自己的身体根本不可能分辨出来。
甚至,他能清楚地感受到……自己那丢人的身体生怕没办法同时满足两个丈夫,已经开始谄媚地做准备了。
远处的玄冽继续演绎着当年事,冷冷道:“妖皇陛下把鱼目作明珠的本事,实在让本尊钦佩。”
不要跟他犟嘴——!
白玉京在心中喊得嗓子都快哑了,面上却不受控制地嗤笑道:“放心,本座便是被阿衡克死,也是本座心甘情愿的,此事就不劳仙尊费心了。”
……白卿卿,你可真是条绝世的蠢蛇。
话出口的瞬间,白玉京当即被自己蠢得失去了所有力气,放空大脑呆呆地僵在那里。
妖皇宫内霎时变得格外安静,须臾,白玉京突然听到身旁的玄衣之人冷笑了一声,不紧不慢地重复那两个字:“阿衡?”
刹那间,白玉京汗毛倒立,意识突然前所未有地挣扎起来。
玄冽,你个只敢在梦里觊觎本座的懦夫!
但本座不跟你一般计较了,也不想看你梦里到底发生什么了……放本座出去!
他绝望的呐喊没有得到丝毫回应,下一刻,妖皇大人尊贵的衣袍被人一把扯开,华贵的里衣瞬间暴露在两人视线中。
不、不要——
隐约猜到了即将发生的事情,白玉京心下一颤,羞耻得险些哭出来。
在内心深处,他其实是一条无比保守且忠贞的小蛇,在他的认知中,这种事情理应在一系列庄严肃穆的仪式后,才能一起与心爱之人完成……怎么能在如此□□不堪的梦境中随意交出去?
然而他的理智无比抗拒,他那丢人现眼的身体却无比欢欣雀跃地迎了上去。
是夫君的气味……喜欢、好喜欢……
只要夫君愿意......在哪里都可以享用卿卿。
白玉京绝望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然而他却更加绝望地意识到,自己谁也怪不了,只能怪他自己。
毕竟,是他自己自投罗网,非要闯入对方梦境的,没有任何人逼他。
对于修真者来说,梦境相当于小乾坤,梦境之主对其梦的控制能力甚至强于自己的小乾坤。
对于妖修来说也是如此,尤其是对于白玉京这种境界的妖修来说,他但凡不愿意,没有任何人能掌控他的梦境。
所以,虽然白玉京自己根本不愿意承认,但连小天道都看透了他的心思——之前那十日的沉沦,完全是他自己心甘情愿,甚至乐见其成的。
玄冽解衣服解到一半,突然停下动作。
“......?”
白玉京一怔,正当他以为对方良心发现打算放过自己时,那人突然打了个响指。
下一刻,锦裘之内层层叠叠的里衣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白玉京就这么猝不及防地暴露在空气中。
“……!?”
白玉京活了八百年,万万没想到梦境居然还能荒诞成这个样子,一时间惊呆了。
然而,还没等他从震惊中回神,那人好整以暇地分开他的双腿,将他摆成适合展示的完美姿态后,周身的气息居然紧跟着发生了改变。
熟悉的气息烟消云散,陌生的气息却扑面而来,白玉京当场僵在了原地。
他的大脑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彻底失去了思考能力,一时间完全没发现有什么古怪之处。
——自己在玄冽梦境中用的可是原身,对方为什么会如此笃定,妖皇白玉京会和蛇妖卿卿一样,对他气息的改变产生反应?
可惜这么大的漏洞摆在面前,白玉京却陷入了几近崩溃的边缘,对此丝毫未察。
如今妖皇宫内,一共有两道完全南辕北辙的气息。
一道,是白玉京无比熟悉的风雪之气,那是他在玄冽身上闻了几百年的气息,绝对不可能认错。
可另一道,那道更近在咫尺、更加让他崩溃的气息,却是完全陌生的肃杀血气。
他那愚笨的身体显然无法处理这种情况,于是自顾自地按照气息,将身边的男人当做了彻彻底底的陌生人。
陌生且冰冷的手指肆无忌惮地揉捏着他的腿肉,甚至展览一般,正对着远处那个玄冽。
白玉京瞳孔骤缩,巨大的荒诞与羞耻瞬间席卷了他的所有理智。
他要当着夫君的面,被别的男人给……
他紧张得几乎崩溃,在心底呜咽着求饶。
不要、不要……求你……求你至少不要当着夫君的面……求求你……
偏偏梦境不以他的意志为转移。
在远处那个玄冽的凝视下,身旁人轻而易举地拨开了他光洁柔软的大腿。
然后,白玉京彻底僵在了皇位上。
由于登临妖主之位时他尚且年少,恐不能服众,所以为了展示妖皇的威严,白玉京坐在皇位上时常分开双腿,以彰显居高临下的桀骜之姿。
然而,这个习惯眼下却成了让他羞愤欲绝的存在,原因无他——这种坐姿实在是太方便向远处那人展示了。
鞋袜随着那人的第二个响指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圆润光洁的脚趾再藏不住,无力地绷紧在绒毡上,颤抖着向下。
不要看、求夫君不要看……呜——!
可怜的美人一时间连表情都有些控制不住,就那么无助地仰着脸,任身旁的“陌生”男人肆意亲吻着他的唇舌。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生理性的眼泪从眼角滑落,白玉京呜咽间宛如从水中捞出来一样,看起来格外可怜。
然而,就在他如此崩溃不堪的情况下,玄冽居然依旧不愿意放过他。
梦境的故事继续推演,远处的白衣仙尊冷冷道:“既然妖皇大人还是这么执迷不悟,那本尊便拭目以待了。”
言罢,他竟和当年一样挥袖转身,抬脚便要离去。
那道熟悉的风雪之气与自己渐行渐远,白玉京一下子被吓出了生理性的过激反应。
夫、夫君……不要走!
他蓦地夹紧那人的手腕,脚尖踮在湿透的绒毡上,整个人不受控制地颤栗起来。
身旁人一顿,似是没想到自己只是离开便能给他带来这么大的反应,忍不住低下头,吻了吻他收不回去的殷红舌尖。
过了足足有一刻钟那么久,白玉京尚未在灭顶的刺激中彻底回神,他的身体便尽职尽责地继续扮演起那一日的自己:“站住……本座让你走了吗?”
玄冽闻言竟当真站住,回头看向他。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仙尊大人难不成是把本座的妖皇宫,当作你自己的寝殿了?”
说着,他在身旁人“好心”的搀扶下,踩在湿透的绒垫上摇摇欲坠地站了起来。
没有鞋,甚至都没有裤子。
傲慢矜贵的美人就那么赤着脚,踩在狼藉不堪的绒毯上,一步步向那人走去。
现实中桀骜不驯的妖皇,在某人狎昵的梦境中,一下子变成了淫靡娇蛮的笨蛋人偶。
白玉京只恨不得给当年的自己跪下,让他别再去挑衅玄冽了。
可惜梦境根本听不到他的心声。
“既然仙尊这么不喜欢我们家阿衡,”他走到玄冽面前站定,露出了一个恶毒而娇艳的笑容,“那便劳烦仙尊大人……为阿衡赐福吧。”
言罢,强大且磅礴的妖力蓦然在整个妖皇宫内散开,彻底封锁了一切出口,俨然一副玄冽不答应便不让对方离开的架势。
白衣仙尊闻言神色骤然冷了下去,不过倒是和当年发生的事实一样,没做什么其他出格之事。
然而,站在白玉京身边那个玄冽可就没这么纵着他了。
捏着他的下巴低头便亲了上来,另一只手则顺着他的尾椎蓦然向下——
“……!!”
近在咫尺之下,两道截然不同的气味裹挟着他。
白玉京被人亲得几乎站不住,浑身不住地颤抖,很快便踩在软垫上摇摇欲坠起来。
不要当着夫君的面这样......不要再亲了——
他那丢人现眼的身体只恨不得当场逃出男人桎梏,立刻扑进丈夫怀中表忠心。
为什么、为什么只是在一旁看着……夫君……
玄冽眸色晦暗不明地打量着眼前发生的一切,直到那出言不逊的笨蛋美人被惩罚得软到在自己怀中后,才开口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