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沈圆圆圆
窗外之人闻声一僵,白玉京用余光瞟去,果不其然看到熟悉的幽蓝色光斑逐渐攀上披风。
玄冽本就被他勾得忍无可忍,眼见他居然敢在此刻走神,当即眸色一暗,扣着他的后脑便吻了上来。
“唔……”
唇齿厮磨间,白玉京瞳色缓缓化成了一团蜜糖,一个没忍住,竟直接咬破了玄冽的舌尖。
玄冽一顿,故意逼出了一点心头血,果不其然,白玉京呜咽着追上来舔吻,像是可怜乞食的奶猫,但只有玄冽明白,凶相毕露的小美人其实恨不得直接将他的舌头吞掉。
一吻毕,白玉京靠在他怀中喘息着,一下子又恢复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甚至主动低下头示弱道:“方才都是卿卿的错,不该忤逆仙尊……还请仙尊责罚。”
随着他俯首,一小截白皙如明月的后颈从冰蓝色的锦袍下露出,玄冽搂着他的腰垂眸看着那处,半晌冷冷道:“你不是知道错了,你是饿了。”
一下子被戳穿了心思,白玉京索性坦坦荡荡地抬眸:“仙尊既然已经看出来了……那就让卿卿吃一口吧,求您了。”
窗外之人并不知道他要吃的是什么,闻言明显产生了一些误解,幽蓝色的光斑当即愈演愈烈起来。
玄冽垂眸看着怀中人,却见蛇尾不知何时已经悄然卷在他的手腕上,他看着那柔软白皙的尾尖,脑海中不知道在想什么,半晌才道:“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白玉京深知玄冽绝对不可能在沈风麟面前对自己做什么,于是有恃无恐地撩拨道:“卿卿可没打算白吃……我为您生个蛋好不好?一个如果不够的话,两个?”
窗外的沈风麟刹那间僵在了原地,幽蓝色光斑逐渐铺满了整个披风,白玉京见状便知道他快受不住了。
屋内,玄冽眼底的暗色则浓郁得快要溢出来了,颈侧更是忍得已经暴起了青筋。
于是,白玉京笑盈盈地往其中加了最后一把火。
“好仙尊……”身着冰锦的美人如水波般软下腰,牵着对方的手放在自己小腹上,故意挤压着那处微微丰腴的地方,甚至连称呼都改了,“不,好夫君……我真能给你生蛋,你就让我吸一口嘛。”
“……!”
光斑彻底铺满了整片披风,沈风麟再控制不下去,转身逃也似的离开了这处地方。
白玉京见状扭头嘲讽般看向窗外。
……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蠢货,自己之前怎么会瞎了眼养个这种东西?
不过那幽蓝色的光斑倒是和他先前猜想的一致,当光斑铺满披风之时,便是那披风失效之时……
正当白玉京为自己的发现洋洋自得时,突然,下巴被人悍然抬起,凶狠到堪称残暴的吻瞬间铺天盖地的压了上来。
白玉京猝不及防间被人侵入口腔,原本他还乖巧地张着嘴任人亲吻,可下一刻,他却瞳孔骤缩,蓦地攥紧对方手腕。
“嗯、轻……别、别揉……唔——”
别、别按……会伤到宝宝的——
大片的领口随着摩擦尽数敞开,乌黑的发丝凌乱扫下,和那枚圆润可爱的玉蛇佩一起黏在胸口。
过了不知道多久,白玉京终于被人松开后,他的第一反应便是去遮自己的领口,然而动作刚做到一半,他却突然想起了什么,蓦地一顿。
玄冽的视线自上而下地扫来,白玉京眼珠一转,索性直接将双手撑在身前,故意把那处露出来,哼哼唧唧地撒娇道:“郎君好凶啊……都把卿卿的舌头给亲疼了。”
说着,他居然仰着脸轻轻吐出来一截舌头,让玄冽去看被亲到微微发肿的舌尖。
刹那间,梦中美人仰躺在王座上,被迫将舌头露出来供人亵玩的画面骤然浮现,玄冽呼吸猛地一滞,竟难得闭上了双眼。
白玉京见状仿佛发现什么新大陆一样,忍不住抬手想去触碰对方闭上的眼帘。
然而,指尖刚落在对方眼前,还没来得及触碰,便被人一把攥住,玄冽睁开眼一眨不眨地看向他:“你能产卵?”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白玉京闻言却一僵,随即瞬间意识到这人又起了疑心,一时间忍不住在心头大骂。
只是一句调情的话而已,怎么也能被这破石头发现端倪?他的灵心难不成是莲藕做的吗?!
白玉京干笑了一下:“……只是想让那白眼狼赶紧滚所以编出来的胡话罢了,我一条雄蛇,怎么可能会生蛋呢。”
玄冽对他的解释无动于衷,显然不愿轻信他,就那么一只手攥着他的手腕,一只手摸上他的小腹,探究般继续揉弄起来。
“……!!”
玄冽若有所思道:“似乎胖了些。”
“只是被郎君喂养出来的软肉罢了,里面可没有宝宝……”白玉京面上的表情险些没维持住,“郎君这么不依不饶,难道当真想看卿卿给你生蛋吗?”
玄冽不语。
白玉京见状眯了眯眼,故意道:“只是不知,仙尊到底是想看我大着肚子的模样,还是想看……卿卿在产卵时被撑开的模样?”
“……”
玄冽原本泛起的疑心被他三言两语扰乱,嘴唇抿成一条线,呼吸明显乱了几分。
“不会被我说中了吧?”白玉京见状挑了挑眉,故意表现得十分不可思议:“没想到仙尊大人居然会有这种癖好呢。”
玄冽手上缓缓收紧力度:“本尊只是在惊奇,卿卿居然还懂这些。”
听着对方一开口便是酸意横生的模样,白玉京心下笑得打跌,面上却一副不知死活的样子继续道:“卿卿也只是听说的……还请仙尊勿怪。”
他俨然一副想把怀卵之事糊弄过去的样子,玄冽倒也不急,一边揉一边顺着他的话道:“听说了什么?”
“传闻在藤黄小世界,曾有一名人族修士豢养了一条低阶的蛇妖。他特意让那蛇妖变作人身模样,日日裸着身体产假卵,以供他赏玩取乐。”
“后来……那蛇妖将他吞吃入腹,搅碎骨血后吐出,变成了一团肉球。之后的一百年间,蛇妖一直用先前那些无法孵化的假卵饲养着那团肉球,以报他主人对他的养育之恩。”
说完这么一段令人毛骨悚然的故事,白玉京却灿烂地笑了一下:“不过……卿卿可不舍得这么对待仙尊。”
玄冽眸色发暗地看向他:“是么。”
“我对仙尊之心日月可鉴,仙尊怎能疑我。”白玉京煞有其事道,“仙尊若真是想看,那不如——”
“仙尊把灵心塞进去,卿卿产出来给你看呢?”
第36章 怀疑
玄冽闻言不语,只是上下打量了白玉京一番,最终把晦暗幽深的目光停在了那处没有鳞片覆盖的地方。
……遭了,好像有点撩过了。
白玉京头皮一麻,直觉告诉他,自己似乎要大事不妙了。
他非常有眼色地拧了腰就要跑,可惜还是慢了一步。手腕上的玉镯蓦地发烫,竟瞬间重如千钧,一下子把他的手坠在床榻间无法动弹。
“……!?”
这镯子怎么还有这种用途!?
前一刻还有恃无恐腻着人撒娇的小美人避无可避之下,终于露出了几分惶恐,颤抖着目光看向身上人,干巴巴笑道:“仙尊……卿卿方才只是跟仙尊玩笑……”
“是吗?”
积攒了良久的妒火在此刻燎原般展露出来,玄冽攥住白玉京推在他肩膀上的另一只手,轻而易举地按在床上。
如此任君采撷的模样让白玉京忍不住一颤,连带着耳坠也跟着晃了三分。
不过似是吃了昨天的亏,他今日并未佩戴太多饰品。
玄冽从头到脚打量着他身上的首饰,一件件品鉴过去——耳坠上有锋利的部分,会划伤他,不行;手镯正发挥着如镣铐般的作用,不行……
最终,在白玉京惊疑不定的目光中,玄冽竟从他的胸口勾出了那枚长生佩。
憨态可掬的玉蛇还是幼年模样,将此刻尚显年少的小美人一下子衬得熟艳起来。
……这人想干什么!?
白玉京不可思议地看着对方将玉蛇摘下,顺着鳞片一路向下……
不、不行——!绝对不行!
那可是他百年中唯一的寄托,是他幼蛇时便……怎么能被如此亵渎……!?
不久前还游刃有余的美人此刻仿佛被什么东西击碎了一样,呜咽着挣扎起来,甚至比看到自己被玉环欺负时的反应还要大。
“别……卿卿错了,真的错了……不可以,真的不行,求仙尊开恩——!”
白玉京啜泣着探手下去挡,仿佛那不是一枚平平无奇的长生佩,而是什么不可亵渎的圣物。
他对那死物的重视程度甚至远超天性,以至于在意乱情迷之下,他甚至可以因此违背本能,拒绝伴侣的要求。
玄冽知道他重视这枚长生佩,却没想到他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不由得眯了眯眼。
……真碍眼啊,这坠子凭什么能得到他的青睐?还有那耀武扬威的镯子也是,好想把它们全部毁掉。
……不对。
意识到自己居然连切下来的本体都妒忌后,玄冽当即一顿,眼底骤然泛过一丝红痕。
妒心越发浓重,控制不住地想要占有——是十年之期将至的征兆。
甚至这一轮还不足十年,随着时间的推移,轮回的周期果然在逐渐变短。
只要一想到十年来积攒起的情绪将再一次如流水般逝去,密密麻麻的妒忌与不甘便不受控制地尽数泛起。
嫉妒数百年前拥有一切却不知道珍惜的自己,嫉妒分割出去可以肆无忌惮的本体……
白玉京喘息着抬眸,有些不明所以地看向身上莫名冷下脸色的男人。
……因为自己的拒绝,所以夫君生气了吗?
正当他颤抖着尾尖在心中天人交战时,玄冽竟大发慈悲将那枚玉佩拿了出来。
白玉京还以为他良心发现打算放过自己了,蓦地舒了口气,连忙抬手去接玉佩。
却见短短几息的时间内,虽然他因为惊吓与珍重还没有彻底动情,但那只可爱的小蛇还是被染上了几分汁水。
“……”
白玉京瞬间羞红了脸色,仿佛亵渎了神明一般,拎起袖子就想去擦。
然而,玄冽却在此刻突然割开手腕,用心头血一下子浸透了那枚湿漉漉的玉佩。
“……!”
白玉京不可思议地僵在原地,隔着那枚鲜血淋漓的玉佩,震惊地看向面无表情的玄冽。
“不是饿了吗。”玄冽面不改色道,“吃吧。”
他的语气无比平静,就仿佛用长生佩做餐具是什么理所当然的事一样。
但此刻不是在梦中,白玉京也没有被他篡改常识,一时间仿佛被他吓傻了一样,就那么呆愣在原地。
怎么能用长生佩进食……况且不止有心头血,还有他自己的……他自己的……
美人在巨大的诱惑下睫毛微颤,锦袍顺着肩膀滑下了几分,他却没空去管。暴露在外面的锁骨不受控制地颤抖着,显然是食欲和羞耻心正在争抢着他的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