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土豆咸饭
而当序言微微俯身, 肩膀所产生的阴影投射下来的时,钟章感觉一座魁梧又健美的山压下来。
他忍不住吱吱叫起来,“等一下,等一下。”
序言觉得自己的星盗之血正在澎湃。
小时候,他总奇怪, 雌父明明知道惹雄父不开心,自己也不讨好,怎么还老弄雄父, 气得雄父掉眼泪,还用手打他?
现在, 序言知道了。
真的很好玩啊~可能是故意招惹来的味道比较鲜美。序言看着钟章四处乱看, 又忍住不乱看的眼睛,没忍住将身体更靠前一点。
钟章缩着脖子,往椅背上靠。
配合上他打了石膏,架着的两只手, 像只着急的鹌鹑。
不过鹌鹑可不会“等一下”“等一下”的叫。
序言看着好玩,伸出手,将钟章按在自己胸膛里。
果然,这么一干,钟章不叫了。烧起来的地球闹钟,急得手脚乱蹬,脸涨得通红,偏偏序言仗着没有人,一挥手让头顶的光环加了隔断与隔音,彻底阻拦钟章最后的逃跑之路。
真好玩。序言有点自私,又有点兴奋地想着。他低头,亲亲钟章热乎乎的发旋,终于理解年轻时雌父那种无赖的爽感。
——原来,对自己的伴侣耍无赖是这么快乐的事情吗?
怀里的钟章好不容易从伴侣的胸膛里挤出半个脑袋,露出点嘴又开始嘀嘀咕咕,“伊西多尔!伊西多尔!”
“嗯。”
“不可以这样。”钟章试图举起自己脆弱的双手,“我是病患。”
序言知道啊。
他雄父那时候也生病呢,但不打扰和雌父昏天暗地然后生下一个他。这有什么关系的?东方红雄性总不至于生个病就软趴趴吧。
眼看序言毫无羞愧的表情,钟章嘴巴越张越大,“我生病了。手断了唉。我手断了,怎么吃脐橙呢?”
不对。
作为外星贵宾的序言是怎么知道“脐橙”这种东西的?
钟章脑子疯狂运转,迅速列出几个可疑人员,并要狠狠制裁他们到处乱说话。序言却懒得管钟章想什么,他双手按住钟章不安分踮起的脚,自己跨坐在沙发上,两脚分别翘在把手上。
“你是手断了。”序言道:“又不是别的地方断了。”
钟章:……
无话可说的钟章有点被吓到。他第一次知道自己是个保守主义者,他之前不是没有想过,可当到了最后这一步,钟章嘴唇红艳艳,耳朵热乎乎,浑身上下都烫烫的,好像受委屈的人是他自己一样。
那样子,看得序言生出点内疚。
临阵,序言亲亲钟章的嘴唇,问道:“要不要停下。”
钟章可怜地看着,有点不知道回答。他自己看着自己事与愿违的下半身,觉得这个时候说出“停下来”实在是太道貌岸然了。看着序言伸出手,轻轻揉着自己,钟章闭上眼,视死如归一般,凑上前,亲了亲序言的额头。
序言没有忍住,哈哈笑起来。
他们像是与日常拥抱一样,不过这次的姿势比较奇怪。钟章能感觉到序言小心控制着力度,不压着自己的骨头,他内心一阵古怪,总觉得这太草率太莽撞。序言却好像很开心在这场互动中,占据上风。
他骨子里那种星盗作风显露出来,便十分蛮横地到处夺取。钟章被序言捧着脸到处亲,从额头亲到喉结,从耳根亲到鼻尖,亲到微微喘气,别过脸,又被序言掰回来按在沙发靠椅上继续亲。
这是序言第一次开荤。
他年少时,经常听到一些高年级学长讨论雄虫的滋味。那些不拘泥于成为雌君的雌虫们,总是以轻佻又暧昧的姿态谈论某些雄虫。他们也会发生雌性之间的亲吻与暧昧。
序言偶然撞见他们在教室、在小径上亲密,无论性别与否,他总是走远一段路,再偷偷绕到书架与树林后,装作不经意的路过,听一下他们是否继续发生奇怪的事情。
年少时,总是对欢愉感觉到好奇。
但对小小的序言来说,他更记着雌父的样子。
雌父永远高大,偶尔狼狈,也不会沮丧。他不识字,总说脏话,衣服不好好穿,总是乱七八糟带着他从各种地方钻狗洞。
这样没有文化的雌虫自然也不会管自己的崽会不会看到不雅场面。
“臭蛋。”雌虫揉着幼崽的脸蛋警告道:“不许打扰你老子开心知道吗?”
钻在雄父被窝里,被雌父丢出来的小小序言生气。
雌虫比他更生气,按着幼崽,噗噗打崽的小屁股——力道不重,就是声音响。小小的序言顿时划水扑腾,嗷呜嗷呜乱叫。他雌父索性将他翻过来,捏他的小肚叽,“哎呀。脏蛋,你个小*崽,以后就知道了。”
记忆里,雌父舔舔嘴唇,显然是很贪吃的样子。
“遇到一个想上上上个不停的漂亮雄虫,少吃一口,会后悔的。”
1岁大的小小序言不懂。
15岁的小序言也不懂。
现在的序言大懂特懂。
他像是个美食家,仔细品鉴自己选中的食材,从长度、宽度、硬度、温度到储存量,研究,琢磨,使用不同的烹饪手法。他有点理解雌父为什么总把小小的自己丢到他哥床上去了。
合胃口的雄性,确实很难的。
品鉴大佬序言给美味闹钟打上满分!
“不喜欢吗?”除了充当吃饱喝足的食客,序言自认为还是一个合格的厨师。他学生时代会和雌虫同学一起去电影院看电影。和家里其他兄弟不同,序言有自己的社交圈,他的同学们会定期组织各种会议,他们也会认识各种不同的雄虫,再邀请数位同班同学一起出去玩。
虫族世界的学生们将社交看作必须的功课。
序言自己没有交对象,但他看了不少电影,对基本的姿势还是有所了解。而眼下,他看钟章稍有疲倦,除了亲,便是尝试几个姿势。每次看到钟章有点吓到的样子,序言都有种恶作剧成功一般的感觉。
对于钟章来说,那不是恶作剧,而是纯粹的惊吓。
毕竟,当他看到序言能把腰扭到370度,再扭回来时,大脑完全宕机了几分钟。
呜呜呜呜。怎么还没有结束呢?
钟章没有骨气的想着,但他一面又感叹自己不愧是地球小帅,一面又忍不住想自己实在是太没有主动性了。
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序言轻松、颇有余力地从钟章身上起来。他最近也观摩不少地球文艺片,学着样子,两指头夹着一根巧乐兹当香烟抽。
第一次完全理解自己雌父的雌虫,终于摆出一副无赖的样子。
说实话,他在夜明珠家接受那么久的贵族精英教育,学了那么多知识,到了最舒服的时候,处处都像他雌父那副星盗样子。双腿大开着,随意靠在钟章身边,还不忘擦擦自己弄脏伴侣的位置,十分贴心地亲亲嘴角,亲亲额头,像擦脸一般磨蹭着钟章。
钟章仰面躺在沙发上,睁开眼,闭上,睁开眼,再闭上。
“很棒。”序言言简意赅地点评起来,“我喜欢。”
钟章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下,接着,他无法控制地掉下两行眼泪下来。他这哭完全超出序言的预料,雌虫两指顿时用力,咔叽得夹断巧乐兹。
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序言不明白。
他生命中,只接触过雄父和雌父这样的成年长辈关系,下意识拿去做对比,心里也逐渐没了底气——雌父是很粗鲁的,每次不论吃没吃到都会惹得雄父偷偷哭几下。
哎呀!序言恍然懊恼起来,他穿上裤子,提着外套盖在钟章下半身。
“我。”序言难以启齿起来,“你。别哭了。”
钟章不是受委屈,就是难以控制这两行眼泪掉下来。他也不愿意自己这么没有底气的哭出声,可要是他自己不愿意,他也不是……
“我也不想哭。”钟章委屈道:“可是我。”
“你什么?”
“我。”钟章想到自己现在的感受,整个人在地上找裂缝,死活不愿意告诉序言。他别扭的表情,按着序言的外套在双腿上,一个劲推搡着序言往外面。
“怎么了?”序言总是有话说话,看钟章那姿态。他再看向钟章的双臂,不妙地感觉钻出来,“伤口痛痛吗?”
钟章不摇头,也不点头。
他下巴抵着胸口,咬着嘴唇。偏偏他越是这样,序言越觉得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可是,钟章不是同意了吗?
难道在东方红的意思中,亲亲是停下吗?
序言一思考,表情就严肃。而他严肃起来,钟章也开始慌张了。身上开始不舒服的男人,忍不住为伴侣找借口,“不是说你不好。也不是这个……就是,那个……我可能,有点传统。但是我也不知道我这么死板。”
看来不是意愿的事情,他没有和雌父一样胡来。序言想着,目光还是忍不住看向钟章脆脆的手臂。
一个不太妙的想法出现在序言的脑海中。
他自己都被这个可怕的可能性吓到了,略微吃惊地看着钟章。
钟章却还在为这突如其来的胡来做心理建设。他断断续续,也不知道是在和序言解说,还是在为自己这完全不符合预期的行为开脱,“我就是觉得……虽然我也很想,但是好像……太快了……啊不是那个快,就是我们没有走流程……那个。要不要。”
要不要领证呢?
序言可以和他在味精市领证吗?
“我知道了。”序言严肃地扶着沙发把手,压着钟章,“不用说了。闹钟。我是不会嫌弃你的。”
钟章:?
啊?难道序言不愿意和他去领证吗?
序言握紧拳头,对自己以后可能要少吃几口充满信念感。虽然开荤很重要,但序言相信自己不是重欲的雌虫,所以钟章行不行对他而言,不会影响情感。
“伊西多尔。我。”
“我知道,刚完,你唧唧痛。”序言认真打断钟章的话,“雄性就是这么脆弱。我带你去找医生。”
第134章
序言觉得雄性是脆弱的。
依照他雌父雄父相处的刻板印象, 他觉得世界上所有的雄性都是娇弱脆弱需要勇猛雌性保护的。
所以,做完之后,哭起来, 不是心理问题就是生理问题。
——看着手臂骨折, 但精神顽强的钟章, 序言自然而然认为后者才是大问题。他关切又十分坦荡地安慰钟章, “没关系。唧唧痛,就唧唧痛,我不会嫌弃闹钟的。”
钟章生无可恋。
他想不明白,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唧唧不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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