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个雌虫回地球 第169章

作者:小土豆咸饭 标签: 基建 虫族 正剧 开荒 玄幻灵异

他们一并看向画面中的序言。

就连钟章也惊了一下。

他之前复原过这位老丈人的画像,原本以为自己复刻得很像,可如今一看,脸确实有98%的相似度。可气质这东西,他们东方红还是想得太保守了。

——复原得太温文尔雅,不像面前这位本尊,光是站在那里就一股土匪气息。

“小脏蛋。我******”老丈人束巨双手抱着胸,唾沫横飞,说到激动的时候一脚踢飞土和石头。大量花花草草直接扬到镜头上,而这位老丈人还不罢休,讲到行头,叽里呱啦双手乱打一通。

看到钟章,他就仿佛看到了什么绝世大仇人一样,怪叫一声,又然后哇里哇啦,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

钟章一句都听不懂,但他看懂了。

他问序言,“你爸爸是不是在骂我?”

序言:“嗯。”

不仅骂了,还骂的很脏。

脏到序言庆幸,钟章听不懂,也方便温先生和小果泥,直接翻译成“我哔哔哔哔哔哔哔”、“你哔哔哔哔哔哔我哔哔哔。”

中间,还夹带着类似比格“werwer”地疯狂大叫。

钟章:“伊西多尔。你爸爸真的没有问题吗?”

序言:“没事。他很收敛了。”

到最后,钟章还听到了警笛声音。他隐晦地扫了一眼时钟,发觉自己这位异世界丈人已经不停休地骂了自己半个小时。

钟章听不懂啊。他甚至不清楚,老丈人为什么要骂他。

难道,赘婿闹钟这么糟糕吗?

而对于序言来说,如闻天籁。

他盯着通讯塔体,眼眶慢慢变红。成年雌虫速来不爱哭泣,也不喜欢哭。序言遭遇那么多事情,各种磨砺、各种辛苦都在接受范围之内。然而在见到雌父的那一刻。他就像受了很多年委屈的小孩子一样,哪怕努力憋着,眼泪还是从眼眶慢慢淌到脸颊上,顺着脸颊肉一直滴到下巴处。

“雌父。”序言用虫族通用语,轻声喊了好几声:“雌父。”

玻璃另一头,一直破口大骂、骂得口干舌燥气喘吁吁的束巨,听到这一声呼喊,整个僵住了。

他身体定住,足足三分钟,猛得一别脸,满脸“我不想听”,攥紧拳头,肌肉鼓鼓,像打过头的气球。又过了大概两分钟,他嘀嘀咕咕说了什么,格外恼火地往地下踢了一下。

“啊!”

“啊!”

钟章听到两声惨叫。

然后他看到了另外一个自己,十分颓废又茫然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不是,兄弟,当赘婿这么惨吗?

钟章还以为另外一个世界的自己应该过得相当幸福。现在他对这个结论产生了一点小小的质疑。不会吧,做上门赘婿难道真的是这么惨的一件事情吗?

然而这场“踢猫效应”并没有结束。

颓废的赘婿闹钟身边,身上有两个脚印的“男性”呲牙咧嘴爬起来,惨叫连连。老丈人踢的似乎并不是他这个脆皮赘婿,另外一个发出惨叫的存在——一个看上去同样是虫族的家伙,双手扒拉着桌子,十分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从对方的外貌来看,普通,老实,眉目耷拉,一副加班过度的样子。

很牛马了。

而赘婿闹钟是另外一种牛马。

两个牛马肩并肩,有种说不出的窝囊感。

钟章吞咽下口水,不知为何,不妙地感觉席卷心头。

他指着赘婿闹钟旁边的家伙,颤巍巍问道:“这位是……?”

赘婿闹钟:“传奇耐杀王。”

“滚滚滚!他算个屁!俩王八蛋,都给我滚出去!”

老丈人束巨又开始发言了。

他做事就是风风火火,一把将两个废物推出去。似乎是意识到自己那些脏话并不能很好地传达到另外一个世界,他开始尝试用文明的方式说话。

这一句懂得显著的效果就是他的语速慢了很多,经常是讲两个词卡一会儿,讲两个词又卡一会儿,和刚刚遇见钟章的序言一模一样。

“你这个坏东西,”老丈人束巨十分慢吞吞地说道,“废物点心,怎么哪里都是那么没用?这么点小事都做不好。”

钟章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但不管了,挨骂就完事了。

他模仿赘婿闹钟的样子,窝窝囊囊,可怜可怜地耷拉脑袋,垂着手,一副乖巧样子。

是是是,丈人说什么都是对的。

很快。

钟章就知道,为什么赘婿闹钟总是这么一副窝囊可怜样了。

“雌父!”序言手一挥,将钟章挡在身后,“闹钟才不是什么废物点心。他还是很大,很有优点的。”

“啪”得一声。另一边的束巨用手掰开一个类似砖头的东西,狞笑着看着钟章。

序言不畏强权,继续保护自己脆弱、可怜、楚楚动人的脆皮伴侣,“闹钟是好闹钟。雌父,你不要闹了。闹钟对我很好的,他才不是废物,也不是点心。”

束巨:“他看着都没有老子大……那个废物呢?”

屏幕外有谁指了个方向。

束巨风风火火跑过去,揪着赘婿闹钟的后脚跟,拖过来,“你再逼逼一句。我@#?你长大了以为我打不到你了。我告诉你。我可以打他。”

钟章:?

赘婿闹钟:?

“那。”钟章试探性开麦,“那打了我。我会哭的。”

我一哭,序言应该会心疼我吧。

第153章

不出钟章所料, 另外一个世界的自己开始边哭边跑。

那逃跑在老丈人面前,属于聊胜于无的级别,但眼泪倒是很真实, 看个开头, 钟章就有种“自己在模仿林黛玉”的错觉。

——怎么有一种习惯成自然的心酸呢?

虽然和本世界的钟章没有什么关系, 但看着另外一个世界的赘婿闹钟挨打, 他的皮也不自觉地紧了起来,畏畏缩缩藏在序言背后,用手悄悄拽两下。

快看你爹!你爹在打我哎!!

序言:……

虽然不是同一个世界, 但开着通讯。钟章越是黏糊序言, 他的老丈人越是愤怒,逮赘婿的动作更用力, 中间口吐芬芳,不绝于耳。

索性,他的嚣张并没有持续太久。

不过一会儿,外面一片吵杂。似乎是有人在说话,又似乎是起了大风, 中间夹杂偶偶细语。

钟章听不太明白,只能猜测那是虫族通用语。

等到风声逐渐缓和,温先生的翻译介入, 那一段说话的声音才显露出本面:它与温先生的声线几乎一致,不过显得更青年点, 没有那么虚弱。当屏幕那一头说话, 温先生同声翻译时,二者的音色几乎能重叠在一块。

“你在干什么?”

一块类似沙包的东西“砰”地砸在束巨的脑袋上,打得这个一直嚣张不已的雌虫龇牙咧嘴,摸着脑袋看向后面。

“先生……”束巨说道。

被他称作“先生”的雄虫, 慢吞吞地出现在画面之中。

他换了一身很庄重的新衣服,还带了很多看上去就很隆重的装饰品。序言原本还有些无奈地护着钟章,任由对方躲在自己身后,看到这一幕,着急忙慌将钟章扯出来。

“怎么了?”钟章顺平自己的衣服褶皱,摸了摸头发。

序言道:“雄父特地换了衣服。”害怕钟章还不明白这代表什么意思,序言再后面补充道:“只有见重要的血亲,才会穿这种衣服。”

他的雄父是蝶族,夜明珠家族也是标准的蝶式传统贵族。

而蝶族素来以繁杂华贵为主,他们不害怕衣服太复杂 ,也不畏惧珠宝矿石颜色太鲜艳,更不担心各种鲜花华贵之物会喧宾夺主。对蝶族来说,他们反而怕自己穿的物件不够凸显出自己,因而,越是重要时刻,蝶族穿得越贵,昂贵的物件和不要钱一样往身上堆。

堪称行走的圣诞树。

这么一来,反倒是显得序言和钟章穿得有点太简单了。

两人并没有抱着实验百分之一百成功的心思来,故而穿着便于活动的工装和日常款西装。和不拘小节的序言相比,钟章反而更拿得出一点。

他就这样被自己的伴侣推到前面,小情侣肩并肩,瞪大眼睛看着投屏上正用沙包丢束巨脑袋的雄虫温格尔。

不必多言,这就是温格尔阁下,序言已经病逝的雄父,也是他那位实质上真正有钱的老丈人。

只是,在赘婿闹钟的世界线里,对方身体健康,活蹦乱跳。

一切都不一样了。

钟章已经搞明白这段亲情关系中,谁有钱、谁没钱,谁有话语权、谁没有话语权。那个原本还在口吐芬芳的束巨,一看到温格尔出现,马上闭了嘴,一副乖巧不敢作声的样子。

赘婿闹钟惨兮兮哭两声,也不作响。

一时间,两个世界都陷入了沉默中。

钟章能感觉到序言的手,从最开始的垂落到攥紧自己的五指。他担忧地瞥过头,又被序言手动把脑袋转回去。

“没事吧。”钟章小声关心道:“伊西多尔。你还好吧。”

温格尔没有说话,他先是非常仔细地打量着面前的序言,以及另外一个世界的钟章。过了很久,他似乎用眼睛确认了“这另外一个世界确实存在”,才缓慢担忧地询问道:“序言。”

他问序言过得怎么样?在地球生活如何?需不需要这边提供一点不帮助。他问序言手里还有多少财产,够不够花?他还问序言,身体如何,有没有什么赘婿世界能帮上的地方。

轻声细语,事无巨细。

唯独没有问,他自己在这个世界是否还活着。

“你吃苦了。”温格尔温柔地看着序言。哪怕在他自己的世界里,他的第二子还好好的,事业爱情双丰收。可看到另外一个世界过得和潦草小狗一般的孩子,温格尔眼泪不自觉冒出来,没几句话,吧嗒往下掉。

“闹钟也辛苦了。”温格尔擦眼泪,用中文说道:“东方红使团都和我说了。你们家到底是辛苦了一点,偏远了一点……真的辛苦了。你们也没有多少资源。”

我的孩子在你们们那,可能会吃住不习惯。

钟章有那么一点微妙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