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土豆咸饭
他选择一把抓上去。
那天晚上,钟章叫得格外渗人。
之后,他开始穿男式小背心,贴上胸贴,物理上隔绝崽的抓奶行为。
“他还是个孩子。”钟章抓着头发给自己洗脑。不过很快,他看着手心几根抓掉的头发,眼泪刷得一下掉下来,“呜呜呜。呜呜呜,明明蛋壳里很好带的,怎么会这样。”
序言公主抱起自己可怜的伴侣,连带着抱起伴侣怀中呼呼大睡的崽。
“他像我。”序言言简意赅道:“我雄父身体不怎么好。雌父有时候会把我抱走。”
钟章仿若抓到救命稻草,他泪眼婆娑看着序言,“所以,我尊敬的伟大的老丈人是怎么做的?”
要不说人家是丈人呢?钟章发誓自己以后再也不会对岳父不尊敬了。
“打昏过去就好了。”序言平静地说道:“我雌父说,有时候他抱着我,发现我睡得很香——后来才发现,是抱得太紧,他太重把我压昏过去了。”
要不是序言后来有点正常常识,他还以为那是正常的养育行为呢。
毕竟,哪个雌父会用炫耀、我真棒的口吻这么说呢?
序言长大后再回忆,忍不住猜测雌父当初真的是以为他睡得很香,还自豪自己生出来的崽十分耐操。
以为会得到什么秘籍的钟章:……?
很好,不愧是他满嘴枪毙的丈育老岳父。
“那温格尔阁下呢?”钟章恳求上天给自己最后一点曙光,“你们家可是雄性带孩子啊。”
序言:“我很听雄父的话。”
至于这个小的,为什么不听他爸爸的话,那就不知道了。
序言看着小蛋崽的睡颜。瞧着他那香咪咪,时不时啧吧小嘴的样子,心莫名软了一大截,什么古怪的话都打住了。他将崽放在摇篮床上,再把钟章放在大床上,以此给两宝贝盖上被子。
“好好睡。”序言俯下身,亲亲钟章的额头,“这一周辛苦了。还是我来吧。”
钟章瞪着眼,不是不想睡,而是一想到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叫起来的小蛋崽,他气得睡不着,扯着被子,感觉结节一个接着一个蹦出来,“不要。”
序言没忍住,轻笑一声。
“干嘛不要。”他索性也上床,将钟章的脸掰到自己这边,叫自己的胳膊做枕头,另外一只手轻轻顺着伴侣僵硬的脊椎,“我精力比你好,这几天睡得都比你好。”
钟章急得咬被子,可他真的太困了。上下两眼皮直磕碰,视野像不断对着的纸,越来越小,最终合成一条缝,“我生气了。”
序言没忍住,贴着钟章,将人抱到自己怀里。
小蛋崽安静睡着之后,他们迎来一周以来第一次抱抱睡。
“别生他的气啦。”序言摸着钟章的背脊,手掌下的肌肉一块一块松软下来。钟章还是不敌睡意,朦胧之间呓语着好几句要教育小崽的气话。
“嗯嗯。”序言看着钟章,附和道:“等他醒过来,雌雌就教育他。”
“别太凶……”钟章嘀咕着,“还是个小孩子呢。”
“嗯嗯。”序言答应道:“知道了。”
这是一个难得的安稳觉。
钟章睡足十二个小时,再起来头睡得都昏了。序言操控机械们温着粥点和钟章喜欢吃的一点小菜,他自己坐在床上查看一些虫族书籍。小蛋崽还在睡。钟章要去看,序言嘘声,小情侣便蹑手蹑脚走出来。
“他还在睡。”序言道:“让他睡到第二天早上吧。”
钟章掐指一算,这得一口气睡三十六小时。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不知道该佩服虫族这种奇怪的体质,还是该同情未来几天的自己,“真的没问题吗?”
人类小孩第一个月每天得睡足十八个小时。
蛋崽因为是两个种族的混血儿,史无前例,序言和钟章根本没有参考样本,只能通过彼此的成长经历去判断孩子是否正常。
“应该吧。”序言看钟章的表情,也说不上对不对。他犹豫再三,吞吞吐吐起来,“要不,我们去打个通讯。问问我的雌父雄父?”
不出意外,钟章和另外一个赘婿又被骂得狗血淋头了。
抢在温格尔阁下来之前,束巨狠狠批评自己这不靠谱的软饭兼赘婿(钟章在他心中是吃软饭的) ,“废物、生个哔哔哔都比生哔哔哔哔。你脖子上那废品回收都欠哔哔哔哔——我逼逼——养个软蛋都养不好。”
钟章跳起来,第一次和老丈人对骂,“不许你这么骂崽!”
束巨愣了一下,果断扇了自己嘴巴两下,“骂你顺嘴了。我们蛋是硬蛋崽,屎蛋也是硬屎蛋——他要睡觉你就让他睡,有什么大不了的。”
他还要继续说下去,另外一个世界的序言从后面架着他拖离现场。从背景看,束巨挣脱束缚后,不骂序言,又跑去折腾赘婿闹钟了。
钟章真为另外一个世界的自己掉眼泪。
不过很快,他连掉眼泪的时间都没有了。
“小崽崽是不是因没吃够精神力?”温格尔阁下有点担心地询问,“可惜我的精神力传递不过去,这个设备承受不住,会完全碎掉的。你们世界现在还没有搞清楚精神力吗?”
一直用生物电平替精神力也不是个办法啊。
第177章
钟章是个遇到问题就解决问题的男人。
要是他自己没办法解决, 他绝不憋着闷着,等待事情发酵到无法挽回的地步。相反,他惯于找各种帮手, 找各路神仙来把事情一块办成。
养崽, 也是一样的。
一个人养不好, 难道不能群策群力一块来养吗?全世界难道就他一个人要养混血小崽吗?
于是, 在一个阳光大好的早上,钟章不得安宁之余,有一个算一个, 他把异世界的自己们叫起来。
“喂。起床了。”钟章挨个用纸笔伺候, “快快快,星盗呢?星盗在哪里呀?星盗在哪里?都起来, 崽破壳一周了,我都忘了告诉你们这个好消息。”
闹钟们:……?
你还知道你忘了,真了不起啊,官老爷~
满肚子都是牢骚的各个闹钟拒绝线上开会,他们排好顺次, 挨个要先看看小崽。钟章干脆等小蛋崽醒过来,抱着他去见见不同的“爸爸”。
小蛋崽睡了足足四十八个小时。他和大部分小孩子一样,醒过来还是懵懵的, 先尝试转动脑袋,转动眼球, 打好几个哈欠让身体缓过来。钟章抱起他, 小蛋崽还意犹未尽地往钟章身上擦了好几下。
内心陡然有种不妙感觉的钟章:。
“等一会带你见很多爸爸。”钟章掂量小崽的屁股,先把崽弄得干干净净,洗了脸,热着奶。伴随这一套开机流程, 小蛋崽也终于缓过来,开始“呀呀”叫唤,手在钟章衣服上乱扯。
小孩子哪里知道什么轻重。小蛋崽就是喜欢赖在爸爸身上,再加上他在蛋壳里快一年长得相当壮实,骨骼体量更是随了序言的大骨架,稍微吃点奶养点肉,就有了圆润的雏形。
“好了,给你吃,给你吃。”钟章赶快拯救自己的衣物,“这么着急干什么。”
小蛋崽抱着奶瓶哐哐喝起来。他喝奶速度很快,吃的声音也很大,从不剩奶,反而会因为吃得太急被呛到。
钟章开视频给其他闹钟看时,蛋崽正和空奶瓶底那一圈奶渍搏斗。钟章尝试抽走奶瓶,小蛋崽唔唔地哼唧出声,抱着奶瓶不撒手,大有再吃一瓶的意思。
包工头闹钟:“怎么这么黑?”
钟章:“你也很黑。”
鸡米花闹钟:“好黑哦。两百毫升吃下去还不够吗?”
钟章:“哪里黑了,一点都不黑。他不能再吃了。”
侦探闹钟:“伊西多尔祖上有黑皮血统吗?”
钟章:“……崽哪里黑了。”
民警闹钟:“晒得很匀称啊……像发酵的大酱。”
钟章苦瓜一样看着晒得黝黑的民警,“你才是大酱!番茄酱!黄豆酱!”
终于发现自己吸不上来奶渍的崽松开手,奶瓶直接掉在地上。不理解自己怎么抱不住的崽无辜地看着爸爸。
钟章:“我们崽就算是酱油,也是香喷喷的。”
民警闹钟:“哦。”
孩子一出生,智商好像都没了。民警闹钟在内心吐槽,简直比星盗抽智商还要可怕。
说谁就来谁了。星盗闹钟手动打开眼皮,盯着镜头里的崽看了看,“这是什么肤色。”
钟章懒得挣扎了,“健康的酱油腌制色,满意了吧!”
“像喝咖啡喝多了。”星盗闹钟锐评道:“一看就是不好好睡觉的坏蛋崽。”
蛋崽:?!
小孩子又不是笨蛋,他只是不会说话,又不是听不懂。
眼看爸爸没有帮自己骂回去,着急蛋崽开始“呀呀”叫起来。他两只手上下左右呼呼拍起来,但做不出什么具体动作。索性,在星盗闹钟开口之前,崽嘴巴一瘪,委屈地哼哼咩咩假哭起来。
崽才不是坏蛋崽。
对面的爸爸怎么可以这么说崽呢?
分不清爸爸到底是在干什么、哪边是真爸爸假爸爸的崽又叫了好几声,开始寻找序言的踪迹。等他发现自己找不到序言时,眼眶顿时红起来,小泪珠一颗一颗掉出来。
星盗闹钟:“他的眼泪是不是酱油汤的味道?”
钟章:“你快闭嘴吧!”
孩子哭了不是你哄,就这么玩是吧?!
面会也别开了。钟章赶快抱起崽,亲亲抱抱一口一个“好宝宝”,又拍背顺气又唱歌哄孩子。
足足十分钟,小蛋崽才从爸爸叫自己“坏蛋”的委屈里康复起来。但他现在不想去看那个古怪的装备(通讯器)里的坏爸爸。小蛋崽扯着钟章的外套,自己整个脸都钻进去,仅露个屁股在外面。
星盗闹钟一点也不生气。看到这一幕,他反而笑嘻嘻个不停,“小小一个,脾气还挺大嘛。送我怎么样?”
钟章:“滚。”
抱着崽和每个闹钟见了面。大家逗逗小孩,心满意足后,才慢悠悠上线开个集体会议。
本次会议重在讨论养育幼崽所需要的精神力。
“精神力到底是什么呢?”星盗闹钟和雄虫闹钟对此最有发言权。他们两个一个是经过虫族基因库实验折磨后,一个是转世投胎成拥有精神力的雄虫。他们是所有闹钟中唯二亲身体会过精神力的存在。
不过他们对精神力的体验也是完全不同的。
“我的超能力经过快四十年的探索,基本可以确定,它属于我们人类科幻小说中‘精神力’里一类。”星盗闹钟笔画道:“你们应该看过网文小说……用唯物主义的说法,精神力是以大脑为核心朝外散发的一种肉眼看不到的电波……所以,生物电的方向,我认为没有错。至少,人的大脑死了,精神力自然就消失了。”
雄虫闹钟经过这么多年的成长,看上去斯文不少。如果忽略他眼眶下轻微的青色,那就更好了。他接着星盗闹钟道:“在虫族,雄虫的精神力也是围绕他们的大脑展开。”
“但精神力过于强大并不意味着是好事。”雄虫闹钟提出所有人都听过的一个名字,“温格尔阁下。伊西多尔的雄父,他应该是没有被记载、但确实存在的精神力最强大的雄虫。”
可他的一生都饱受基因病折磨,在这么多世界中,仅在赘婿闹钟的世界存活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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