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土豆咸饭
钟章不是担心自己,他是在担心阿洛伊。
金光闪闪的雄虫虽然每天都在跳脚,在屋子里唧唧喳个没完。但钟章和一众地球人都必须承认,阿洛伊和序言一样,对他们没有敌意:他给蛋崽一大笔钱,给钟章很多美容养生设备,还愿意给东方红几个售卖蔬菜瓜果的小摊点!!
这不就是接济他们融入全新世界的好雄虫吗?
反观那个从没有见过,但在地球已经臭名昭著的禅让。
什么促使星盗闹钟不得不攻打地球,什么欺诈星盗闹钟制作假药剂,什么暴揍自己的同事、平等将所有生物视为自己的实验体……
听上去就超级邪恶啊。
阿洛伊去找这种坏蛋真的没有问题吗?
“小兰花在,应该没什么问题。”序言安慰焦虑的伴侣,“小兰花是我同一个雄父生的雄虫弟弟。你不是也说了吗?禅让是他的孩子,他还活着,应该没什么问题。”
至于三个月来,为什么他们一直没见到序言的这位亲弟弟?
原因也很简单。
因工作失误,小兰花被停职反思,解禁令结束之前,他不能离开他所居住、所工作的星球。
“真没想到他还能出来工作。”序言感慨道:“听到这个消息。我觉得那个禅元也许没有我想得那么邪恶,虽然,他在我心里的形象还是很糟糕。”
蛐蛐亲戚,蛐蛐八卦,钟章不焦虑了,不困了。
“到底是多糟糕?”
“我和你说。”序言与钟章钻到被子里,两个人打开通讯亮面,开启静音罩,嘴巴叭叭起来,“他啊,以前给我弟弟发这个——”
钟章手指一点,一个名为【兰花的聊天记录(备存10)】的文件随之打开。
不堪入目。应接不暇。
琳琅满目。令人发指。
“哇。”钟章小声地将翻译出来的文字组合在一起。明明是中文,他却感觉自己好像看不懂,只能努力征求本地原住民的意思,“这么变态吗?”
“嗯。”
钟章:“你弟弟居然能和他聊这么久。”
序言面容严肃:“嗯。”
不光聊,弟弟小兰花恭俭良还保存了很多聊天备份。据序言所知,光聊天记录储备,本地一份、云上一份、硬盘设备三分,自己这里一份,自己的账户云端还有一份。
要不是大哥嘉虹严厉拒绝,弟弟说不准也要把哥哥的储存空间用掉。
至于还有一位,他没有信息储备空间,一切内容全存在脑子里。
“不可以外传。”序言警告道:“这种超级大瓜,要是被蝉族知道了。我们就完蛋了。”
钟章看着面前这一份足以让蝉族战神形象崩塌的聊天记录,点头如捣米。
“我了解。我了解。”
我们这个种族,吃瓜归吃瓜,嘴可是很严的。
一周后,钟章每天吃一点,终于吃完那骇人听闻的1个T视频、语音、文件、照片瓜。
他完全理解并无比赞同序言的“放弃军部”策略。
能选出这样一个家伙当战神。
军部,已经完蛋了。
“果然还是选择政府合作啊。”门铃不知为何一直在响,钟章放下水,跨过数脚趾做算术题的蛋崽,打开门。
两张如出一辙的脸出现在他的面前。
过去整整一周,这张脸出现在聊天记录瓜里、出现在商场宣传片里、出现在各种蝉族广告里。
钟章都快会拼写他那简短的虫族名字了。
“你好。”禅元提着自己的孩子,皮笑肉不笑看着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的夜明珠亲戚,道:“我应该叫您什么呢?”
钟章脑子一响,吃过的瓜自动裂开,他脑子里闪现出这家伙的网名之一:
“穿裤子感觉皮炎一直在痒?”
罗德勒卡了一下,但发觉没触发什么敏感词,在地球ai里谈了诸多恋爱的系统,直接翻译出去。
禅元皮笑肉更不笑了。
而他手里提着的那张一模一样但年轻几分的禅元脸,噗嗤一声笑出来。
“雌父。”年轻版禅元,真名禅让的某蝉讥笑道:“为了您的名声,我们不如来杀人灭口吧。”
第219章
禅让是个标准的种族主义者。
在他的世界观中, 只有自己雌父给自己挑选的干爹、干爹亲戚,还有雌父家一大串纯蝉种亲戚才是他的亲戚。
雄父那边的亲戚?
不好意思,禅让想到雄父, 就想到夜明珠家, 一想到夜明珠家就想到祖父留下的巨额遗产, 一想到遗产, 就怀疑这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亲戚是来抢遗产的。
“雌父。我们是去灭口吗?”临出发前,禅让就找自己的雌父禅元拱火,“灭口吧。灭口吧。这样夜明珠家的继承者就剩下雄父了, 我们就可以瓜分更多钱。”
禅元不语, 只是一味在衣柜里找东西。
“哈哈。”他终于从衣柜里翻出一个老物件,咬牙切齿塞到口袋里, “我就说呢。我怎么会丢掉——这玩意。”
可是恭俭良的好二哥序言亲手给他挖的坑。
禅元玩味地想:当初,这个时灵时不灵的防护罩差点叫他直接死在恭俭良手下。
好吧。他承认自己现在是回味,但他依旧咬牙切齿,觉得这件事情不可以这么放过,提着自己的二崽回蝉族一趟。
“雌父, 你这也太小气了。”禅让不死心地煽风点火,“俗话说,斩草除根……”
禅元怒而大骂:“我是这么小气的蝉吗?”
他一直以来都是宽宏大量、心思澄澈、待人友善的老实蝉好吗?
“这可是你雄父的亲戚。”禅元提醒道:“给我把嘴巴管好, 少说两句。”
免得你雄父听到之后,手抽疼了。
他们原本计划一家五口一块走, 可临近出发, 老大说有事,老三成绩不及格被拽去补考,恭俭良好不容易去单位点个卯,又惹事挨了罚单和禁足。
零零散散一家子, 禅让也不想去了。
阿洛伊叔叔却非说他一定要去,最终在雄父恭俭良和叔叔阿洛伊的押送下,怨种蝉父子拿着好不容易到手的假期,奔波到蝉族边缘地带。
见面头回,禅元就听到自己年少时羞耻的网名。
成年雌虫娴熟地一拍自己雌子脑壳,展现出僵硬的笑容,朝对面同样僵硬住的钟章伸出手,“二哥,你好。”
序言端着茶水,不动神色挤开钟章的手,狠狠和禅元捏在一起。
“你好。”高大威猛的两个雌虫手上开始使劲。序言手上的茶盘轻微一颤,接着手腕上青筋猛地凸起。禅元骨节微微收紧,看上去倒是没什么大变化,只是脸上该死的笑容更添加几分玩味。
“二哥好。”禅元自来熟地打招呼道:“二哥和我雄主的关系真的是太好了。”
序言:“他是我亲弟弟。”
“我理解,四十多年没见了。”禅元继续说道:“二哥成家了吗?孩子生了吗?现在多大了?”
钟章还未开口,序言移动身躯,将他遮个严严实实。蛋崽更是早早被其他人带到小玩具屋去。整个客厅,唯有茶水的袅袅热气飘逸自在。
序言道:“这话问得不太礼貌吧。”
据他所知,蝉族战神禅元这些年大大咧咧出现在新闻头条、宣传片上,却将自己的家眷信息保护得很好。
网上,根本差不多禅元伴侣以及他孩子的消息。
这是一个非常注重隐私、甚至到了有点极端的雌虫。
这样一个雌虫,拥有极强的领地意识。
序言感觉到他对自己的排斥——下意识,他对禅元的偏见更大了几分,问道:“兰花没有来吗?”
“他忙着工作。”
序言错愕:“他居然真的在工作?”
“嗯。”禅元快速跳过一切关于自己伴侣的话题。他想要快速结束和夜明珠家有关的一切话题,进入本次前来的真正的目的,“我听阿洛伊说,你们要找禅让?”
钟章又想要开口。
从会议开始,他就一直在观察禅让这个传说中的存在:延续虫族雌性基因主导的特征,禅让和禅元长了同一张国泰民安的脸,不说话光坐着,换一身像样的衣服,说禅让是专家、院士都极为可信。
他身上弥漫着一种知识分子才有的坚毅、笃定、可靠。
不同世界线的人会发生变化。
或许,这个世界的禅让还有救呢?钟章抱着最后一点希望:也许禅让是歹竹出好笋里的好笋呢?
大抵是他的目光太扎眼了。
一直靠坐在沙发上的禅让翘着二郎腿,轻笑起来,“老东西,看什么看?”
钟章:……
好吧。这是个好损。
“禅让。”禅元制止自己次子的诳语,道:“敬老。”
“不要。”禅让换一条翘着,漫不经心地玩起手指,“他们找我,这是有求于我。应该是他们尊敬我,我尊敬他们干什么。”
好糟糕的亲戚啊。钟章在心里想着,一时间同情起序言的雄虫弟弟了。有这么糟糕的伴侣和孩子,对方在家里一定生活得很辛苦吧。
偏偏,序言要为了自己的事情有求于这对父子。
钟章无形中一阵憋屈,攥着裤子,憋着气。
“我。”他刚要开口。
二楼登登登撞出一个小身影。蛋崽跌跌撞撞连滚带爬从楼梯上下来,手里还拿着玩偶,满脸怒气地冲到禅元和禅让前面,小孩一脚一个踩过去,不等两成年体反应过来,飞速扑在钟章怀里,翻身护住序言和钟章。
“不可以欺负爸爸和雌雌。”蛋崽大叫起来。
而他出现的那一瞬间,禅让就像闻到肉味的狼,腰杆弹射起步,目不转睛盯着小小的蛋崽,喂喂张开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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