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个雌虫回地球 第244章

作者:小土豆咸饭 标签: 基建 虫族 正剧 开荒 玄幻灵异

序言真生气了。

钟章不打算上去阻拦。

主要是钟章觉得自己没必要卷入混乱的亲缘伦理战斗中。地球人只负责和怀里的蛋崽斗智斗勇, 小崽努力扒拉开爸爸的一只手指,钟章马上补上新的空位,气得蛋崽嗷嗷叫起来。

“爸爸。”蛋崽气呼呼道:“我也生气了!不跟爸爸玩了!”

小孩子头一转, 埋在钟章怀里, 手指顶出一根, 故意戳戳钟章的胸口, “爸爸。爸爸。”

钟章捏住他的小手,笑眯眯地问道:“不是生气了吗?”

“生着呢。”蛋崽才不会示弱,他试图用假动作骗过钟章。可钟章眼睛最多花了点, 还不至于什么也发觉不到。蛋崽一扭屁股, 地球老爹就麻利将他整个正回到原位。

“爸爸!”蛋崽真的要气圆了。

这孩子和他雌父一样,在地球上吃得肉呼呼, 又因为运动量偏大,肥肉都攥结实,看上去不显胖而已。

实际上,一个两个可沉了呢。

钟章抱着崽像抱着实心铅球。蛋崽如果闹起来,站在钟章膝盖上乱跳, 钟章还真不一定能抱住这孩子。

唉。自己可能真的是老了。

钟章无奈地想着,他大概是心也被身体影响了。最初还会惶恐死亡,生怕自己一个闭眼, 蛋崽没了爸爸,序言又要变成孤零零一个。

现在, 他却不会这样想。

西乌一直找不到, 序言发消息好几次,都没约出来。

禅让的态度看上去也不像愿意帮忙的。

星盗闹钟那边久久没有消息。

一切都处于停滞的状态。

“爸爸。”蛋崽玩了会钟章的手指,确定钟章看着自己后,遮着嘴巴小声道:“我想回家。”

“回地球吗?”

“嗯。”蛋崽点点头。

可他又觉得自己这样有点任性。来虫族之前, 爸爸就教育过他,要乖乖的,他们要去雌雌以前生活的地方、可能会见到雌雌的亲戚,他作为雌雌的小崽要乖乖的,不可以给雌雌惹麻烦。

问题是,蛋崽真的觉得不舒服。

小孩又不知道怎么描述,轻轻和钟章分享自己偶尔不开心的时候,“以前,大家都好喜欢爸爸……这里,都没有人和爸爸一起。都没有人围着爸爸了!我不开心。”

钟章愣神。

随即,他笑起来,刮刮蛋崽的小鼻梁。

“爸爸都这么大了。”钟章道:“爸爸才不需要别人关注呢。”

蛋崽又说不上来为什么。

小孩趴在钟章胸口,胡乱摸钟章的头发,用两根头发丝打结。

“才不是呢。”蛋崽慢吞吞找词,“我不喜欢他们。他们都看不到爸爸……他们都是哑巴!眼睛全部坏掉了!”

钟章哭笑不得。

序言、恭俭良追着暴打禅元禅让的时候,这一大一小坐着喝热茶、吃点心。钟章还有余力教蛋崽编织花冠。

干土木的都会学立体结构。

因此,钟章编织出来的花冠框架结实又牢固。蛋崽在地上找一些很像花的东西,连带着不知名的草,一根一根插在花冠的衔接处。

父子两悠哉悠哉地完成他们的手工。

钟章道:“好吧。不喜欢就不喜欢。”

“嗯。”蛋崽趴在地上,撑着手,小麦色肉腿上下摇晃。他插花无聊了,滚好几圈,滚到钟章手边,又哀求起来,“爸爸。爸爸。雌雌还没结束吗?”

小崽不喜欢雌雌跑那么远,也不喜欢雌雌和那些看不到爸爸的家伙玩。

“爸爸。”蛋崽摇晃钟章的手,“爸爸~爸爸爸爸~~”

钟章被他撒娇得受不住,无奈地朝着远处喊了一嗓子,“伊西多尔!”

鏖战中的序言停下手。

恭俭良直接从这停手的缝隙插进去,顺手给了禅元一下。禅元顿时吃了薄荷糖那般凉爽,雌虫快速逮住自家雄虫的手。序言还没来得及惊讶,就看到这两摔在草坪上,滚成一团。

序言:……

好吧。

序言在某一瞬间,觉得禅元或许、可能真的是个好虫。

世界上真的很难找到如此耐揍的雌虫了。

拍拍裤子,序言看着自己一手的污血,有点嫌弃这幅样子了。他还没观察四周的公共设备或者洗手间,原本坐着钟章和崽的位置,一个小黑点蹦蹦跶跶跑过来。

“雌雌。雌雌。”蛋崽提着小篮子,一边走,篮子一边哐哐拍他的大腿侧。等他一路来到序言面前,篮子里的东西早歪七扭八躺着。蛋崽花点时间,从里面挖出一条半湿毛巾,“雌雌!”

不用多说,序言知道这是钟章准备的。

雌虫擦拭脸,洗净手,脱掉脏上衣,赤着上半身抱起崽。

“爸爸怎么不过来。”

“我跑得快!”

“原来是这样。”序言说完,又看到蛋崽抱着篮子,一整个头都钻进去,在里面摸索个没完。

他找就找,屁股偏偏扭来扭去。序言险些没抱住,好笑地拍拍小崽屁股。

“又怎么了?”

“水!”蛋崽挖出一个小保温杯,“雌雌!”

序言喝点水,继续走。

这么一会儿功夫,蛋崽就和个小矿工一样,钻进去,挖呀挖,钻出来,通报自己找到什么。

短短几百步,序言嘴巴就没停下来过。他一会儿喝水、一会儿吃点心、一会儿被蛋崽擦嘴,一会儿被崽问要不要吹口琴……

“你教他那么多干什么?”序言将崽放到钟章怀里,无奈坐下,“太会玩了。”

崽一下子跳起来,“才没有!”

钟章按住崽。一家三口坐在野餐垫上,忽视掉远处那混乱的一家,简直是一场完美的野餐。

“刚好热完。”钟章掰开脆脆的酥饼,酥皮一层一层,拿在手中声音清脆,芝麻香扑面而来。序言挪得更近一下,正要伸出手,不曾想自己坐得太近,索性俯下身,一口咬住钟章手中的酥饼。

钟章快要被雌虫这做派笑死了。

“还有呢。”钟章按住要和序言抢吃的崽,戳他的小肚子,“慢点慢点。接雌雌之前不是吃过了吗?”

“我还要次!”蛋崽话都咬舌头了,小孩迫不及待邀功,“爸爸!不可以这样子。偏心!不可以!”

蛋崽嚷嚷着和钟章斗嘴起来,小孩一边叭叭,一边不住地动食物篮,歪着脑袋朝里看。

序言没忍住,笑出声来。

这一下,蛋崽从指责爸爸先给雌雌吃第一口,变成指责雌雌笑话自己。小孩子很容易生气,不过蛋崽这样的小孩又不是真生气,两句话的功夫,他全忘记自己在气什么了。

“雌雌。”蛋崽在一大堆他的玩具和小擦手巾里找出包裹好的花冠。他炫耀着和序言道:“我和爸爸做的哦~~是不是很厉害。”

花冠总共有三个。

蛋崽先给序言一个,再给钟章一个,最后再美美给自己戴上最小的花冠。附近没有镜子,序言就让罗德勒投射出拍摄功能,一家三口坐在野餐垫上,顶着相似的花冠。

“这是你做的。”序言趴在钟章耳朵,轻声细语,“崽哪里会做这些。”

钟章听了只想笑。

发觉蛋崽又有闹的样子,他赶快堵住序言的嘴,“好啦。再说,他又生气了。看镜头,看镜头。”

镜头里的花冠使用结实的、树上掉下来的小树枝。蛋崽往上面插了不少树叶草叶和一些小花,但还不够!小孩子翻找出自己的绘画工具,往上面画各种彩色的线条,贴贴纸,黏蝴蝶结和小珍珠。

他动作不快,也不干净。可能是年龄慢慢增长了,钟章发现蛋崽耐心居然也上来了。

开心的地球人类爸爸将这一事情分享给序言。

“他太可爱了。”钟章美美地说道:“崽长大了,说不定和伊西多尔你一样心灵手巧呢。”

父慈子孝,夫夫和谐。

满脸是血的禅元拖家带口爬上来,心都有点碎掉了。他和恭俭良的三个孩子……好吧,也有像恭俭良的、也有像他的,也有两个都不像的……总之说起来都是一把辛酸泪。

天啦撸!!他也想要乖巧的、漂亮的、生机勃勃的小雄虫崽。

禅元这话搁在心里洗涤两回,化为长长一声叹息,“唉——宝贝,能不能和你哥哥说清楚。你。现在都花着我的钱。”

正沉浸在自己美好小家庭里的序言,脸色一变,“我弟花你的钱不对吗?”

禅元:“……对。”

所以怎么来都是错的吗?

好啊,这么破坏家庭和谐是吧。

禅元整理衣领,咳嗽两声,“听说,二哥的伴侣都是花二哥的钱。”

序言莫名其妙看着禅元这找茬的样子,“对啊。”雌虫挺起胸,颇为骄傲地说道:“身为雌虫难道不应该给伴侣花钱吗?”

再说了,闹钟这么好,崽又这么乖巧,给他们花钱是序言最解压的时候。

禅元还想要说什么。

恭俭良拖着禅让跑过来,言简意赅把虫往地上一丢。

“哥。”恭俭良道:“阿洛伊过来了。”

不需要多言,蛋崽已经看到远处布灵布灵的闪光了。小崽很喜欢这个爽快又大方的舅舅,顶着花冠跑出去,中间摆弄好几次,给阿洛伊舅舅介绍自己和爸爸一起做的手工。

唯有钟章有点微妙的直觉。

果然,下一秒,阿洛伊抱着蛋崽从后方抬出一个大礼箱。

“序言哥哥回家这么久,我都忘了给你的伴侣送礼物。”阿洛伊笑眯眯,扯开礼盒上的彩带,“登登登——看,外星朋友,这是你之前和我提过的基因库研究员西乌哦。”

我,把,他,骗,过,来,了。

“稍微色诱一下。”阿洛伊十分自然地说出可疑的话,“好吧。我的意思是,我让他请了假,我约他出去玩几天……这是犯法吗?这当然不是,他最多是喜欢玩点特殊的东西……雄虫和雌虫去偏僻的地方玩是什么很严重的事情吗?”

地上,被堵住口舌的西乌呜呜呜个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