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土豆咸饭
“你真的很乖。”阿洛伊夸奖道:“明天就好好玩吧。”
集会结束,你就要从小蛋崽变成小陀螺喽。
*
第二天,钟章睡到大中午,索性饭也在床上吃了。
蛋崽跟着阿洛伊疯玩一整天。比起沿着地图探索的钟章,阿洛伊明显知道哪里是小孩扎堆的地方,雄虫推着蛋崽认识了不少同年龄的小雄虫。
于是,钟章收拾返程行李时,就看到三四个小雄虫拽着自家宝贝蛋,一群小屁孩拉拉扯扯,嘀嘀咕咕。
“先来我家!”一个红头发小雄虫抱着蛋崽的左胳膊,怒目圆瞪,“说好了,要先来我家玩。”
蛋崽的右胳膊被一个黑发小雄虫抓着,对方看上去都要哭了,却不松手,“蛋崽跟我回去——”
“你哥哥一点都不好!”
“你才不好。”
眼见他们要吵起来,蛋崽将他们两都往怀里拽了拽,用力把三个人抱在一起,“不要吵啦。我都会去的。”
“那我呢?”没抢到手臂的小雄虫着急地问道:“蛋崽。我呢?”
蛋崽:“我也会去呀。”
“我呢?”不知道从哪又冒出来一个小雄虫。
蛋崽:“我都会去的呀。”
许诺过多了。信任开始变薄。
钟章收拾好所有卡片和伴手礼,再去看。蛋崽正在给每个小雄虫写数字。
一二三四五六。每个崽和拿了号码牌一样,乖乖约定好等蛋崽上门。
钟章第一次意识到,蛋崽可能和小时候的自己有某种高度重叠的性格。
深知自己小时候是什么样子的成年人担忧不止,“崽。你真的能记住吗?”
蛋崽揪着小纸片,不语,只是翻来覆去。
钟章更担心了,“我们第一次要去齐思卜叔叔家,你不会忘记了吧。”
蛋崽继续揪小纸片,不语,只是翻来覆去。
钟章只能继续提醒,“你还答应了很多叔叔呢。要是不去的话,对方会伤心的。”
蛋崽不翻了,小孩子有小孩子的脾气,纸片一揣口袋,“爸爸。我已经是大人了。”
钟章对这个世界的安全性不是很认可。
“你才一丢丢大。万一有虫把你绑走了怎么办?”
“我真的是大人了。”蛋崽哼哼唧唧起来,“我是大崽了!才不会被带走呢。”不等钟章再担忧下去,蛋崽迅速说起想念雌雌、想念序言之类的话,一头扎进礼物堆和零食堆里,要挑选带给雌雌的好东西。
*
蝉族偏远地区。
序言落脚的别墅中。
禅元抓着自己的脸一副以头抢地的做派,“啊啊啊啊啊啊!集会!集会为什么还没有结束!我要受不了了!大伯哥。你说话啊!叫你的雄性回来啊——都是雄虫的地方有什么好玩的?”
并非大伯的序言:……
雌虫双手抱胸,禅元每叫唤一下,他的神经就在脑门突突跳一下。
太吵了。
禅元未免太吵了点。
他弟弟去雄虫集会玩一圈,怎么了?至于崩溃得班都不上吗?
“你不理解。你这种找了个普通雄性的家伙完全不理解。”禅元声情并茂、声泪俱下,“雄虫会塞卡片!贴纸!会直接给我的宝贝看其他雌虫的资料。万一里面有裸照怎么办?我不能接受!”
序言深吸一口气,耳膜快要炸了。
他道:“你能不能去审问?”
禅元:“那两个有什么好审的?”
序言还没说话。禅元又陷入到看不见伴侣的焦虑分离中,“还有那个阿洛伊,他在,他就想着给宝贝推荐乱七八糟的雌虫——我不行了。哥。你叫兰花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出去吧。”
……
序言:“你不会是从离开那一刻,就在疯狂打兰花的通讯吧。”
禅元不言,只是一味盯着序言看。
序言:“你能不能给我弟弟一点私密空间。”
禅元不语,只是掏出自己的结婚证给序言看。
序言:“我不是这个私密空间的意思。雄虫和雄虫出去玩一下,怎么了。”
禅元:“我诅咒你,你要收到你崽一千份!不!一万份的雌君名额预定!以后五年,你注定要带着你的崽不停地相亲、相亲、相亲。”
序言不屑地冷笑起来。
离开虫族太久的雌虫对这种愚蠢诅咒嗤之以鼻,“蛋崽今年才六岁。前几天,他的蛋生日才过去,破壳日还没过。他这么小,雄虫协会根本不会安排他相看。”
再说了,蛋崽现在还没正式决定定居在虫族呢。
序言更倾向让蛋崽去东方红接受十二年义务教育,临近二十岁再回虫族享受虫族的雄虫福利待遇。
他都算好了。
在他崽二十岁之前,谁也别想占他崽的便宜。
“你以为我是你吗?”序言摆出气势教训禅元,“能不能有点雌虫的精神气。我弟要收雌侍,又不会抢你的风头。你可是蝉族战神,还有三个那么大的雌崽,你怕什么。”
比起这个,从西乌和禅让嘴里扣出点信息才关键。
序言迫切想找到让钟章重返青春的基因要素。他这几天和西乌好声好气地说,被这位昔日好友白了好几个眼。
禅让倒是很直接答应下来,出来后,拟了一份在地球人看来堪称“割地赔款”的方案。
禅元:“你让兰花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我帮你揍他一顿。”
序言:“行。”
就这样,禅让被他亲生雌父暴揍一顿,丢去和西乌待在一起。
至于荣获特赦的禅元,在发出两条消息之后,又被恭俭良丢到小黑屋里面去了。
序言:“你就不能让他们好好玩一玩吗?”
雄虫集会能有什么风险,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吗?
钟章发给他的视频里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无非是蛋崽收到一点卡片嘛。
对此,序言作为本地虫,早有心理准备了。甚至乎,他还有点“不愧是我崽”的小骄傲:虽然蛋崽没有及继承夜明珠家族的顶级美貌,可到底是个好崽,好崽就会被虫发现闪光点。
不愧是我和闹钟的孩子。
就是……这个,受欢迎程度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
随车运来的两米高两米宽两米长的运输箱进不了正门。
序言调试再三,索性让它在门口打开。
“到时候拆开再组装。”雌虫胸有成竹。
随着阀门拧开。
哗————
从门口开始,一连串的卡片、伴手礼盒、各种奇奇怪怪的小礼物海浪似涌出来,率先淹没序言的小腿肚,接着将家里的小板凳冲出去三米远、最后靠着墙壁堆成一摞。
“雌雌。”蛋崽从超级大运输箱后面绕出来。他拽着钟章,看向目瞪口呆的序言,道:“我要去齐思卜叔叔家玩。”
序言环视屋子,在汹涌的卡片海浪中,他冒出一个问号。
哪个是齐思卜?
第229章
钟章不需要解释齐思卜是谁, 蛋崽噼里啪啦已经把“齐思卜是谁”、“这几天玩什么”“怎么会有这么多卡片”全部说了一遍。
小家伙两晚上没见到序言,一下子变成雌父的跟屁虫。序言走到哪里,蛋崽就跟到哪里, 序言弯腰整理一大把卡片, 蛋崽就用脚把卡片全扫在一起, 屁股坐在卡片堆上, “雌雌。”
序言顺势把崽也收拾起来,“怎么了。”
“你都没有听崽说话。”蛋崽撅嘴撒娇,“雌雌。看我嘛。看我嘛。”
序言:“你在外面也这样撒娇?”
这叫什么话呀!蛋崽才不觉得这是撒娇, 他是小大孩了, 这是认真和雌雌说事情——雌雌为什么不听他说话?
想不出办法的崽在原地缠了序言一会儿,哼哼去找钟章。
“爸爸!”蛋崽上来就是告状, “雌雌都不听我说话。”
钟章也在收纳地上的卡片。他没想到虫族的货运水平这么烂,他们只保证速度,但不保证货物质量。如果想要保质保量送达,要不你挂靠的势力和他们有关系,要不加钱。
钟章没舍得花这几块。主要是在地球上, 他还有理赔之类的手段,没想到虫族货运这么不讲道理。
整理好的卡片和卡片盒全部给运散了。
“唉。”钟章长叹一口气,“崽。爸爸要从头开始收拾了。”
蛋崽知道这是不帮自己的意思。小孩子有些不开心地蹦哒几下, 蹦哒完,他坐在钟章身边, 慢吞吞帮忙捡卡片。
“雌雌也去齐思卜叔叔家吗?”蛋崽道:“才没有撒娇。崽才没有撒娇呢。”
小朋友都是这样说话的!而且他今年生蛋日都过了, 再过个破壳日,他就六岁的蛋崽了!
怎么可以说他是撒娇的小朋友呢?
蛋崽越想越生气,不管钟章拉他,跑去序言面前叽叽咕咕起来。至于他说什么, 钟章想,肯定又是一些小孩话。
这个年轻的小孩做什么都很可爱啊。
序言也想渐渐这位齐思卜。哪怕钟章告知,齐思卜是一位雄虫。他也没有放松,拿着齐思卜家的卡片研究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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