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土豆咸饭
“你的能力是这个?”西乌目如火炬,迅速一个滑跪过去,“哥。你早说啊——你早说,你这么珍贵。你这么适合做我的实验体。”
我还和您做什么政敌啊。
我把您放在手心虔诚供养都不为过。
钟章就这样看着,一直以来臭着脸的禅让表情大变。雌虫一脚抽射在西乌脸上,爆发出尖啸,“滚啊!”
第238章
禅让的超能力算是个半公开的秘密。
之所以半公开, 是因为他自己经常挨揍,且怎么都打不死,回复能力异于常人——这有点太难藏了。要掩盖这一点, 就得收敛嘴臭和犯贱两种特征。
禅让做不到。
因而, 在基因库里他就处于一种“你不问我就不说”“爱咋咋的”的佛系状态, 身怀巨宝毫无胆怯。
西乌:“你真的不打算当我的试验品吗?我和你说, 我的实验是这样的……我们先这样,再这样。”
禅让:“滚。”
不过,序翊果的存在显著提高了禅让加入研究的兴趣。在双方协商下, 序翊果剪了五厘米长的头发分享出去。
大约一周后, 禅让心事重重的回来。
这一次,他看向西乌的眼神有点诡异、有点不对劲、又有点欣赏和下一秒搞死他的冲动。
那是种爱恨交织的复杂情绪, 钟章在张忠毕不了业的硕士研究生上看见过很多次。
“你难道真是个天才?”禅让嘀咕起来,看看趴在地上陪序翊果玩麻将,脸上贴了无数纸条的西乌,满脸嫌弃,“连小的都比不过吗?”
小崽序翊果仰起头, 脸上贴了两道纸条。
更小的蛋崽脸上光秃秃,一根纸条都没有。只是轮到他输了,他就抓起一根, 要西乌帮自己接受惩罚。
“西乌叔叔。”蛋崽踮起脚,“这个, 也要贴。”
西乌揪住蛋崽的小手, 猛吸一顿,啊呜啊呜亲好几口。
麻将桌上一直被无视的钟章爆发出高分贝的惨叫,“不准亲他!你不准亲他!”
之前都没亲,打麻将就打麻将, 你忽然亲小孩手干什么?现在是干什么??!
钟章连滚带爬把自己的崽抱回来,护食地检查起崽有没有少块肉,少块指甲之类。蛋崽还懵懵的,以为爸爸是没有亲亲不开心,蹦起来啵啵钟章的脸。
“爸爸。”蛋崽道:“我不会忘记亲爸爸的。”
钟章:“不准随便亲别人,也不准随便给别人亲。”
“西乌叔叔又不是别人。”蛋崽道:“他不是亲戚吗?”
“不是。”钟章抓狂。这感觉像两军交战,打到一半,泉水被偷一样无力。可话到嘴边,老父亲看着蛋崽纯洁的眼神,脏话还是没说出扣,只能一味带他洗手、洗脸,把他的小脸蛋搓成糯米糍。
“你太好脾气了。”钟章心有余悸道:“不可以这样。你要保护好你自己,之前和齐思卜家的哥哥们玩,你不是很能耐吗?”
蛋崽觉得事情不是这样说的。
他掰着手指头,和钟章说自己的道理,“那不对的。西乌叔叔是舅舅的雌雌。舅舅是雌雌的爸爸的小孩子,所以我们是有血缘关系。我们和球上所有东方红一样,都是亲戚!”
钟章后悔太早带蛋崽认识自己那些同父异母、同母异父的兄弟姐妹们的孩子了。
“崽。”钟章语重心长道:“这个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蛋崽觉得自己亲戚多是很正常的事情。他当年光是认谁是谁家的小孩就废了好多脑筋,虽然现在也叫不出具体的名字,但至少能知道个眼熟。
“爸爸不喜欢西乌叔叔吗?”蛋崽歪着脑袋想半天,“如果是这样子。那蛋崽也不喜欢吧。”
——亲戚那么多,爸爸和雌雌只有一个。蛋崽还是能分清楚主次的,小孩再去麻将桌上玩,就不要西乌代替自己贴纸条了。
没半个小时,序言就见到脸上花花绿绿的崽。
已经没地方可以贴纸条了。蛋崽选个空地开始唱歌跳舞,远远望过去,像个求偶期的小花鹦鹉。
序言:……
序言永远都不知道蛋崽的小脑袋瓜是怎么想的。可看看钟章再旁边忘乎所以的鼓掌合拍子,雌虫又总能说服自己,孩子随他爸,随东方红唱歌跳舞的基因。
雄性嘛,花枝招展是正常的。
干正事还得看自己这帮子雌性。
序言找到黑脸并排站的三雌虫,问道:“你们谈好了?”
西乌:“当然。”
禅让:“没有。”
两雌虫研究员互相瞪了彼此一眼,迅速揪住对方的头发往墙上、地上砸。序翊果摸摸鼻子,给他们让开路。
他道:“我们的科学家已经到了。”
事情总在乱七八糟的推进下去。序言不明白为什么他的人生重要事件总和疾病有关,为什么一牵扯到疾病,总是鸡飞狗跳老半天,且事情一点推进都没有。
不过,这一次,比上一次好多了。
序言没有时间回忆过去。他耳边有蛋崽唱歌、钟章拍手、禅让和西乌打架、序翊果哈哈大笑。门外,还有正在降落的飞行器的声音。这一切都和他年少时那座寂静的老宅截然不同。
这一次,吵得有点忘乎所以了。
“雌雌。”蛋崽唱完歌,吧唧吧唧跑过来,“我想喝蜜雪冰城。”
序言:“……去吧去吧。”
*
东方红科研团队为蛋崽打包了20杯蜜雪冰城柠檬茶。
孩子想要,孩子得到。
禅让和西乌稍微整理下仪容仪表,和一群正在壮年的科研人员研究躺在桌子上的钟章。
……
没错。
躺在桌子上。
钟章感觉自己像盘菜。
可作为本次实验最主要的对象,他必须出场且必须当做样本给大家做个参考。
禅让是这么说的。
“我已经看到你们的医疗茧资料。”禅让抽出一条指点笔,将其拉长成一条教棍,“还是很原始的版本。如果想要用你们现有的科技水平,光是动手术都要他半条命。就像是这里——”
他的棍子猛一戳钟章的胳肢窝,“你们种族的神经比较脆弱。像他,这个地方就有几个小肿块。”
人上了年龄,长结节是常有的事情。
禅让用虫族的角度去看,觉得地球人类脆弱得有点过分。不过一个全新种族,他多少也好奇过,捏着鼻子扫完了全部资料。
“我知道你们有一种细胞,叫做癌细胞。”禅让道:“从你们词汇和知识的字面意义上,我觉得他和我的能力有点重叠。”
西乌道:“你打算从这里入手?”
“不。”禅让道:“我的意思是,这是另外的价钱。”
东方红科研人员对虫族世界的同行们有所了解,但如此直白的表述,还是叫他们猝不及防。
幸好,团队配置里有专门负责谈判的部门。
钟章赶快从桌子上起来。他还以为禅让和西乌要说什么重点内容呢,非要他躺下去,结果就这?这要他来当什么实物模特呢?
“你起来干什么?”西乌道:“我还没说呢。”
钟章满脸问号,但考虑到虫族科研的水平,他还是老老实实躺回去。
而这一次,西乌明显准备了真材实料。
由罗德勒提供的投影设备漂浮到钟章上空,投影出四种不同层次的切面投影。西乌将基因模组的部分放大,和钟章最近的基因分析模型放在一起。
“再放大一点。”西乌吩咐道。
随着图像的切换,钟章听到四周传来坐直的声音。他试图直起身体,被西乌继续按在桌子上。
他什么也看不到。
这种惶恐和不安叫钟章感觉今天晚上就要吃杀猪饭了。
而他就是那头待宰的猪。
“你们都看到了。”西乌声音低沉,“这个……序言伴侣早年的基因一直都保存在我手里。前面一张图和后面一张图的模型,从视觉上看,已经不是同一个个体的基因模型了。”
钟章好像跳起来看自己到底变异成什么了。
可他又不敢动。
空气凝固在上空,残留给钟章一片白色天花板。
“确实……已经看不出是原本的样子。”东方红科研人员中的一位颤颤说出口。她戴上眼镜,“有点超出我们的常识。”
这种变异通常出现在核辐射的生物身上。
不过,那多是基因断裂。而钟章的基因是断裂后重新衔接上了——然后,衔接到另外一个地方去了。
“之前的检测内容包含这一块吗?”科研负责人转过头去问,“我记得,三十岁之后,钟章同志就没有每年检测DNA了。我们是每十年做一遍基本筛查。”
地球上的医疗更关注病理,虫族则不同。
他们是基因库,更关注基因、胚胎之类更加原始的存在。
“你们没有测出来是正常的。”西乌一改之前嚣张跋扈的样子,反而安慰起地球上的诸位。他的态度和旁边不屑的禅让形成鲜明对比。他道:“我听果泥说起过你们的医疗技术。从你们仿制的医疗茧技术来看,这个检测在你们属于很少涉猎的冷门项目。”
说起序翊果,西乌话就变多了。
他和东方红的科研人员在专业上进行一点丰富的词汇交流,钟章腰椎都躺硬了,两方才切入到下一个环节。
“我给你们看一下当年我给温格尔阁下做的方案。”西乌对空中指挥两下,强烈的光从投影位置落下。钟章被刺得转过头去,脸颊两侧莫名火辣辣的。
他听到西乌亢奋的声音,带着点蛊惑人心的味道。
“虽然会有点痛苦。但我保证,只要这个治疗方案做完,序言的伴侣一定可以健健康康、长命百岁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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