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土豆咸饭
序言想想,补充自己觉得能做的事情,“可能再给套衣服?给个床?”
钟章:?
蛋崽当初生下来要是个小雌虫,伊西多尔不会也打算就这样稀巴烂得养着吧?
“怎么养他。我不管。反正,蛋崽以后至少要娶十个雌虫。”序言双手环抱,昂首挺胸,一副过来人的样子,“雄父当年要是愿意多娶几个雌虫,说不定夜明珠家不会变成现在这样子。”
钟章一巴掌拍在脑门上,“伊西多尔。”
“多生几个又没关系。”序言还在嘴硬,“而且,我也是担心——他现在这个算数,怎么继承我的东西?我的爆炸技术难道要在蛋崽这里失传吗?”
钟章理解序言对父辈技艺的传承执念。
可他们现在是在聊这个传承问题吗?他们在聊小雌虫的问题,养孩子是多一双筷子的事情吗?这是很严肃的家庭问题啊!
“蛋崽不是会爆炸吗?”钟章努力表示自己的不支持,“蛋崽在家里炸过土坑啊。什么鞭炮也炸过啊。你还要他怎么样……伊西多尔,你不要总说崽是小笨蛋。崽不笨。他哪里笨蛋了。”
房间里。
蛋崽贴在门上,一会儿嘟嘴巴,一会儿眨巴眼。他的对面,小雌虫峥也紧张听着关于自己的判决。
如果有的选,他不想回老精虫那边充当什么灵感来源,穿乱七八糟的衣服,拍乱七八糟的照片。
他也想要一个有雌父雄父的家。
“拉布拉多。”小雌虫峥低下头,颇不好意思地抽泣起来,“对不起。我让你爸爸和雌雌吵架了。我。我是不是不应该来?”
蛋崽摸摸脚,又摸摸头。
其实他对雌雌说自己笨蛋已经习惯了。
一想到被说笨蛋,就可以不写数学作业,蛋崽觉得也可以。他完全可以把“笨蛋”当做一个昵称,不写作业就好了,被叫叫又不会少小零食。
要知道,他光是名字叫法就有好几种,什么“蛋崽”“钟皮蛋”“拉布拉多”“钟言”“卡拉布阿拉……”。
蛋崽自己都没有认全过自己的全名呢。
“不是哥哥的错。”蛋崽拍拍峥的脑袋,“如果有错的话,蛋崽会负责的!”
正要说出二段话的小雌虫硬生生闭嘴。
蛋崽脸贴在门上,又听了一会儿,脸上逐渐懵懵的,最后如水一般滑落在门板边上,趴在地上蛄蛹两下。
“哥哥。”蛋崽道:“如果崽被罚很多算术题,你会帮崽一起做吗?”
楼下。
战况已经到了超级大嘴炮环节。
“如果控制不住,他欺负蛋崽怎么办?”钟章抛出一个又一个问题,“我就怕蛋崽受欺负。他现在还小,不懂事。只能我们帮忙把把关。”
序言:“那就洗脑。”
钟章:“谁?”
“那个漂亮小雌虫。”序言理所当然地说道:“星盗经常这么做。忘记过去的一切,做完就是失忆。从头开始教育。”
钟章:“你能不能稍微讲一点伦理道德?伊西多尔。我问你,如果蛋崽是雌虫,你舍得让蛋崽成为其他雄虫的伴侣之一吗?”
序言:“不舍得。”
“所以说,你要将心比心。不要那么早定什么童养夫,这些事情……”
序言沉定气,死不悔,“蛋崽是我们的孩子。他的性别是雄虫,他可以娶很多个雌虫,他值得享受最好的、最漂亮的一切。他的性别是雌虫,他的伴侣就必须一心一意对他好。不同意,我就抽死那个雄虫,给崽找更好的。
其他家孩子的死活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只在乎我们的崽。”
第243章
序言一直没有融入到地球东方红的文化中。
他爱钟章, 愿意和钟章待在一起,愿意爱屋及乌和钟章的亲戚们做生意,给点他觉得无伤大雅的利润。
可东方红是钟章的家乡, 并非他的家乡, 那里是培养钟章三观的地方, 而非培养他三观的地方。
序言始终是那个充满虫族封建思想观念的贵族家族后裔。
核心问题上, 他和钟章是没有办法达成一致的。
钟章聊了半天,彻底明白对牛弹琴是什么意思。地球人气得在厨房抄了四斤糖板栗,一半分给序言, 一半端上去投喂给小崽和小雌虫。
“爸爸。”蛋崽都做好要写大量算数题的准备了。见到钟章上来, 他还以为双亲已经达成一致,快活地蹦哒起来, “爸爸。雌雌怎么说。”
钟章不说话,嘎嘣嘎嘣地掰板栗壳。
一片片板栗壳掉在地上。软糯的黄色板栗心突出来,白雾雾的热气全是甜味。蛋崽伸出手抓起一颗,不管烫,掰开一半先送给钟章吃, 再自己和峥分一半。
几乎不用什么力气,板栗到嘴里抿一下全成粉状。钟章嘴巴嚼嚼蛋崽送来的板栗肉,再看看他和小雌虫分食板栗的小样子, 心里苦水哇哇得冒出来。
原来……这就是自家白菜被拱的感觉吗?
钟章心一偏,手一歪, 板栗给捏碎在壳里。蛋崽也毫不嫌弃, 自己找出小勺子,慢吞吞把板栗碎撬得满地都是。
钟章盯着他,看了又看,和序言吵了老半天的心又软成一滩。
哦~~小时候的伊西多尔也是这么可爱。钟章揪着心想道:谁能比伊西多尔更疼蛋崽呢?只是他的疼法在地球人看来有点抛弃道德罢了。
“爸爸。”蛋崽吃得有点饱。他出去玩时吃了好多零食, 又吃了两大碗米饭,肚子根本没有空的时候。后面的小板栗,他就是掰着玩,三分之一给爸爸,三分之一给雌雌,还有三分之一留给可怜的珍珠哥哥。
小孩更关心珍珠哥哥的去向。
他问道:“爸爸。我可以养哥哥吗?”
这件事情还是让蛋崽自己决定吧。钟章绝不认为蛋崽是什么小笨蛋。相反,他和序言看法完全相左。
蛋崽是一个非常聪明、很有自己主见的小孩子。
最多,不太擅长数学之类的理工科。
钟章作为曾经的中等生,很理解蛋崽这种偏科型小孩。他相信,六岁的蛋崽已经有能力做出自己的判断,并承担属于他自己的责任。
“崽。”钟章轻声道:“爸爸有事情要单独和你聊聊。”
小雌虫峥单独留在屋里。钟章带着蛋崽去花园的温室花房里坐着,蛋崽喝着珍珠奶茶,翘着脚,专心吸珠珠。
“蛋崽。哥哥不是小狗,哥哥是和你一样的小孩子。”钟章语重心长道:“养哥哥和养你是一样的。”
蛋崽摇摇头,连带奶茶杯也哐哐响,“不一样嘟。”
他是爸爸和雌雌的小孩。哥哥又不是爸爸和雌雌的小孩。
哥哥是他养得,应该是他的小孩。
钟章就知道蛋崽是个有主见的小孩,想法完全和寻常孩子不一样。他继续和蛋崽讲自己的顾虑,“如果爸爸收养他。爸爸一定会好好养着他的,爸爸不会像雌雌那样,只给口饭吃。爸爸会把珍珠小哥哥当做自己的孩子去养。”
做任何一间事情之前都要考虑好利弊。
决定好、开始做,就没有回头路可以走。
钟章从不说后悔,也不希望在养孩子这样一件大事情上随意。他劝说道:“蛋崽。哥哥和你之前养的小动物不一样。”
“嗯。”蛋崽吸奶茶珠珠的动作都停下了。
小孩子似认真,又似懵懂地看着钟章,“可是,爸爸永远最喜欢崽对不对。”
“当然啦。”钟章最害怕蛋崽因家里多一个孩子感觉到不安。特别是哪个小雌虫看上去很会讨人欢喜,钟章一下子想到自己家某些异父异母的兄弟姐妹。
他不想要自己唯一的孩子缺少安全感。
“你永远是爸爸雌雌最宝贝的小孩子。”钟章提醒道:“所以,爸爸要告诉你:如果你决定要养哥哥。哥哥就会变成我们家的一份子,爸爸、雌雌、还有你都要学会照顾哥哥。这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
蛋崽不喝奶茶了。
他的小脸绷起来,望望天,摸摸身边的叶片子。“爸爸。雌雌是怎么说的?”
“雌雌……”钟章含糊其辞,“雌雌怎么说没关系。蛋崽,你自己是怎么想的呢?”
这次思考时间有点久。
蛋崽摸树叶,数花瓣,忘了数到哪里又从头开书数。他看上去好像一点都不在意不上心,可钟章相信蛋崽正在思考这件严肃的事情。他等蛋崽自己做出决定。
“爸爸。”蛋崽又跑过来,“要和爸爸和雌雌养我一样,养哥哥吗?”
“应该吧。”
蛋崽道:“那不可以。爸爸雌雌是我的。爸爸和雌雌最疼的小朋友是我。”
钟章心中莫名松口气,又古怪地有点失望。
“不过。”蛋崽大喘气,思考会组织语言道:“哥哥可以给我养。我会像爸爸和雌雌那样对待哥哥。我会是一个好爸爸。”
钟章:……
钟章:“崽。你不可以当哥哥的爸爸。”
蛋崽:“唔。那我是好主人!”
钟章:“这个也不可以。”
蛋崽:“雄主呢?”
钟章脑袋上青筋快要忍不住了,“绝对。绝对不可以。哪里学的乱七八糟的词。”
“漂亮叔叔家的大大大蝉说的。”蛋崽吐舌头告状,“爸爸。我会做一个好好的饲养员。”
“……不可以。这个词也很奇怪啊。”
“好吧。那我是哥哥的什么?”
“……”
*
确定蛋崽真的想要养哥哥,钟章和序言各退一步。
他们两的文化差异暂且不论——麻烦是孩子的,未来决策权也在孩子身上,他们两叽叽歪歪半天,一点用都没有。
序言自己是相当满意这个童养夫备选。
“我已经给他准备好了课程。”序言得意洋洋给钟章报菜单,“早上三点起床先练格斗、体能训练。练两个小时开开胃。吃完早饭,再上机械理论课、炸弹配制课,再准备给蛋崽上课的内容。学完后去保养一下皮肤,继续上体能和格斗课。结束后,宇宙学之类的理论知识补充一下脑袋。晚上我带他实操修机甲。睡前再训练一□□能,遮掩就是简单的一天。偶尔节假日还可以给他加点……”
钟章牵着崽,在旁边听得一脸沉默。
钟章:“这个年龄学这么多,会学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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