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土豆咸饭
钟章觉得序言越来越喜欢玩孩子了。
——难道是意识到蛋崽怎么学都达不成预想之中的成就,开始肆无忌惮了吗?
钟章接住飞扑过来的小朋友,几个踉跄才稳住身体。他托着蛋崽的小脸,一瞅,心里什么心疼都没有了。
蛋崽眨巴自己圆溜溜的大眼睛,鼻子一皱,没有眼泪硬嚎,“爸爸。爸爸。我不要叫脏蛋。爸爸叭叭叭~~”
换了个姿势,像个大蛾子一样扑腾的崽被序言单手提到墙角。
也不知道父子两商量了什么,钟章要走过去,蛋崽和序言都一并捂住彼此的嘴巴,父子两窃窃地笑,看得钟章一阵不妙。
他现在祈祷温格尔先生的贵族血脉可以压榨嘴臭星盗的遗传基因!
蛋崽要是变成嘴臭小崽,他真的会追着序言一顿敲打的。
这可是他含辛茹苦,母鸡孵蛋孵出来的崽啊!
“雌雌和你说了什么?”序言启程后,蛋崽看上去乖巧了许多。每天早上起来,钟章都能看到床头柜多了一杯温水。为了方便操作,蛋崽还学会网购,在温先生的帮助下购买了恒温杯垫、加热盐包、姜茶各种养生好物。
但这并不能抵消钟章的好奇心,“崽啊。你偷偷和爸爸说说。爸爸绝对不告诉其他人。”
蛋崽罕见地坚定立场,守护自己的碎嘴巴,“不可以。”
钟章问了两次就不再问了。
他内心有点欣喜又有点怅然。一眨眼的功夫,蛋崽都有了小大人的风范,开始照顾起自己了。可在他心里,蛋崽本身就是小孩子,不应该过早承担起照顾父母的责任。
小孩子就应该玩,应该过一个快乐的童年啊。
“爸爸。”蛋崽自从经历了钟章昏厥的事情,又缠着在大床睡。序言外出寻找菌子的每个夜晚,蛋崽都猫在钟章怀里,小声给爸爸分享自己今天在学校做的事情。他好动,说着说着,忍不住摸钟章的手指。
“爸爸,死掉真的再也见不到了吗?”
“不会哦。”钟章将蛋崽拢得更紧一点。他不知道序言和蛋崽说了什么,但他想,现在可以给蛋崽说一点未来可能发生的事情,“爸爸死掉之后,可能会冒出一个和爸爸长得一模一样的叔叔。”
“叔叔?”
“是哦。不过他是星盗叔叔。”钟章摸着蛋崽炸炸的头发,一根一根捋顺,亲亲他的额头,“他虽然和爸爸长得一样,但和爸爸脾气不一样……最重要的是,他没有爸爸这么幸运,拥有你雌雌这么好的雌虫,也没有你这样聪明可爱善良的崽。”
蛋崽被爸爸夸得心里热烘烘。
可他还是有点不明白,问道:“那爸爸呢?爸爸会去哪里呢?”
“爸爸会睡一个很长很长的觉。”钟章切换频道,开始讲起童话故事,“爸爸给你讲一个《睡美人》的故事吧。爸爸啊,要是真的遇到那一天,会和睡美人一样,一直睡下去,等到那天时机成熟自然就会醒过来。有一天,一个城堡中……”
钟章讲故事的声音轻柔。
蛋崽依偎在他怀里,时不时抬起脸贴着钟章的脖颈和脸。小孩子把自己的温度分一半给爸爸,不忘扯被子盖住掉下来的空隙。
和小时候那个半天不睡觉,就在爸爸头上蹦迪的崽完全不一样。
钟章在哄孩子的路上,慢慢把自己哄睡着了。徒留下睁着大眼睛,眨巴眨巴的崽。小朋友摸摸被子,确定爸爸不会偷看,低声道:“萝卜。萝卜。”
钟章每天都会给序言写一千字左右的信。有时候是手写信,有时候是电子彩信。蛋崽看着看着,有模学样。不过他不认识那么多字,只能在通讯器里画画,再加上一大段语音。
思念雌父。记录爸爸说过的话。写下自己今天做的快乐事情,说爸爸今天夸了自己,就等雌雌什么时候夸自己啦!
当然,蛋崽没忘记序言交代的“超级大事情”。
小孩心里憋着一股气,非要把这件事情做好,给坏蛋雌雌一个超级惊喜。他在电子画布上先临摹一个小树叶,涂成绿色,再画上自己的小爱心。
【c1c1,wo今天ye又bobo小()0】
序言看不懂不在蛋崽的考虑范围里。小孩挺想显摆一下自己刚学会的几个字,特地在画布上一顿潦草写。
【蛋崽】温先生穿门而过,飘荡到床边。作为一个系统投影,他不局限于实体,现在的模式更接近人类语境中的幽灵。【哥哥在门口等你了。】
声音低于人类人耳能识别的频率。
钟章毫无反应。
蛋崽掀开被子,趴在床上给熟睡的爸爸捻好被角。小孩穿鞋磨叽十几分钟,才四肢并用在地上蛄蛹到门口。
钟峥和两个护送树种的武装人员、三个携带设备的科研人员静候许久。
他们没有开灯。
现场除了设备微弱的光芒、温先生身上散发出的黯淡光芒,就只有培养皿中冒出芝麻大小嫩芽的树种。
——从安东尼斯赠送的标本中,东方红农学家们提出来的为数不多的活性种子中,唯一正常发育的一颗。
蛋崽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枚种子会觉得高兴。小朋友轻声和培养皿打招呼,“晚上好。嘟嘟。”
嘟嘟是蛋崽给种子取得名字。
“嘟嘟。”蛋崽生怕吵醒房间里的爸爸,朝着种子朋友一顿比手画脚,“今天。我们也要加油呀!”
科研人员在确定吉时逼近,迅速用隔绝布盖住设备的光源,温先生也完全收敛光芒。
现场陷入一片漆黑。
唯有蛋崽面前那枚名为嘟嘟的种子,在漫长的十五分钟后,开始缓慢地散发出宝石火彩一般的光芒。
“哦。”蛋崽自顾自地说话,“嘟嘟,你准备好的话,我就要啵啵你了。”
科研人员看不到设备上的指数,但他们佩戴的耳机里不断听到嘀嘀的上涨声,随着蛋崽冲着那枚来自虫族的神奇灭绝植物送出一个小孩打啵,他们听到更加持续的嘀嘀声。
蛋崽虚空打啵,一口气啵啵了二十多个,也有点累到了。小孩子蹲在地上,钟峥也赶快将培养皿往下放一点,让蛋崽始终可以和种子说话。
“嘟嘟。你会长到多大?”
“……”
“爸爸说,我以后会和雌雌一样高。”蛋崽伸出手笔画一下,“好高好高。雌雌可以把我丢起来,有两层楼那么高。嘟嘟。”
“……”
“我有点想雌雌了。”蛋崽到底是在和种子说话,还是自言自语,大家心里都没注意。但毋庸置疑的是,在蛋崽身边这颗神奇种子才会撒发出钻石一般的光芒。
一个种族的伴生植物,莫过于此。
钟章的好运气简直到了一个逆天的程度:生孩子都能给他抽出绝版卡。
“你到底要吃几个啵啵。”蛋崽蹲累了,直接坐在地上,“……好吧,我又不是说你。崽就是嘴巴有点痛痛。”
从挑出活性种子到发现蛋崽与种子可以互动,花费了一个月半的时间。而蛋崽每晚啵啵种子,才进行不到七天,小朋友就感觉到巨大的疲倦。
可一想到雌雌和自己说,啵啵种子可以让爸爸好起来,蛋崽又觉得自己可以亲一百个嘴。
他啵~他啵~啵啵啵啵~~~
又一个晚上过去了,种子毫无动静,除了发光,没有一点用。
蛋崽尝试新款啵啵,绕着圈给种子眨眼睛。小朋友挤眉弄眼一晚上,发觉种子嘟嘟都没长到一根手指头长,沮丧地早餐少吃了四个包子。
难道是他的啵啵超能力消失了吗?蛋崽偷偷给珠颈斑鸠们打啵啵,在学校操场被数十只咕咕追得满场跑。回教室时,脑袋还被咕咕霸占着当窝,被全班小朋友围着摸来摸去。
“大胖鸟!”
“咕咕。我知道,它咕咕叫。”
“太子。我们可以把他烤掉吗?”
蛋崽气得抱住胖咕咕抗议,“不可以。”
怎么会这样呢?他的啵啵明明很有效,难道是方式不对吗?难道他的啵啵还有其他姿势吗?就像爸爸雌雌偷偷啵啵那样子?种子嘟嘟喜欢那种大人啵啵?
“哥哥。”蛋崽白天上课也不发呆了,想着怎么亲嘴更好点。一到吃午饭的时间,他就去找钟峥,要雌虫哥哥弯下腰和自己商讨主意。
他先蜻蜓点水的在钟峥脸上贴了一口,“哥哥。”再掰过钟峥另一半脸,用力咂了一口,“哥哥。”
小崽双手举高高,满脸无辜,“哥哥觉得哪一种啵啵好?”
第256章
蛋崽是没有错的, 小孩子懂什么呢?
钟峥沉思几秒,装作一副很难抉择的样子,苦恼道:“蛋崽, 你亲得太快了。”
“哦。”蛋崽一听, 马上明白了, “那我亲慢点。哥哥。哥哥。”
钟峥任由蛋崽自己脸上亲来亲去, 墨迹大半天才筛选出一个根本不重要的选项,“感觉是重重的亲比较好。”
“真的吗?”蛋崽摸摸嘴巴,觉得砸吧出声音挺累的。他可是要亲一晚上的呢!这样会不会吵到爸爸?
“当然是真的。”钟峥演戏做全套, 才九岁就已经很像个大人了, “哥哥被你亲了那么多次,难道你不相信哥哥吗?”
“怎么会呢?”蛋崽最喜欢家里人了。他能够感觉到雌雌对哥哥的态度有点微妙, 可他这个年龄根本不懂这是什么微妙,只是和爸爸站在一起,将漂亮哥哥当做自己真正的哥哥。
就好像他第一次见到果泥舅舅那样。
舅舅虽然老喜欢捉弄他,但到底是舅舅,是喜欢他的。
“哥哥。”蛋崽一个蹦跳到钟峥怀里, “我好饿哦。你吃饭了吗?”
话题岔开,就不会再回来了。
正如钟章现在的生活,很多事情说大不大, 说小不小。他插手管固然可以,可不插手管, 也会有年轻人上来干。他真正要做的事情就是保持心情愉悦、确定身体健康、早睡早起乖乖吃饭, 偶尔去和自己的老部下们联络感情,和姐姐钟文打电话,再看看序言那颗星球上的行政规划、基础建设到了什么地步。
各种事情,每一个是他要正儿八经去做的。
都是些琐碎的事情。
但钟章是绝对闲不下来的。
他还记得一大堆土特产没有发呢, 忙里忙外在星汉省发了太空快递。忙完这个,抽血做个小体检,中午吃点清汤寡水,下午睡个觉,没梦见任何闹钟,啥也没有梦到,收拾收拾去接蛋崽放学。
途中,他还看了一下农学院的诉求,想摆脱他去虫族那边弄一些植物相关的资料。
嗯……这个事情,先看看罗德勒和温先生的资料里有没有。如果没有钟章才考虑去动一下蛋崽的虫情和序言的亲戚关系。
“不是我说,伊西多尔的亲戚真的是太奇葩了。”钟章偷偷和罗德勒吐槽,“伊西多尔每次见他们,我感觉他都被气得七窍生烟、头顶冒火……唉。”
温格尔阁下当年到底是怎么样孩子的?
罗德勒:【敢不敢在温先生面前把话再说一遍?】
钟章闭嘴。
作为一个名义上的“外星女婿”,他不好插手序言家族过去的事情……倒不是不能插手,这种情况,一是无从下手,二是容易牵连地球。
“说就说。”钟章嘀嘀咕咕。罗德勒飘过来,他就闭嘴,转而催着系统快点查资料。
下一秒,罗德勒给他丢了几十本夜明珠家野史小说,告诉他书中自有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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