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土豆咸饭
农业部试图插嘴。
外交部那边已经在咳嗽了,“各位。各位。不要这么着急嘛。这件事情毕竟是双边贸易。我们内部不能乱啊。”
农业部试图进入话题。
“我虽然不懂物理学,但我觉得这光环给我们海军。我们国家武器能升级到一个新的等级。”
“你们还要升级?你们淘汰的飞机卖得这么好,还要升级?咳,我的意思是,未来的战争重点在太空。你们海军再厉害,能飞起来打陨石吗?能到月球上做研究吗?这光环明明就是给宇航员量声定制的,钟章严格算起来还是我们培训出来的。”
“钟章只是在你们那挂个号,他严格意义上算国际宇航员。”
“回去我们就给他调岗。”
外交部的人在发消息,等对面回了确切消息,他莞尔一笑,“不用争了。钟章同志从今天起就不是宇航员了。”
一直和农业部蹲在一起的钟章:?
啊?我被开除了?
外交部同志亲昵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工牌,递给钟章,“来之前我们就准备好了。一直等调令紧急通过。”
钟章不明所以,等他一翻工牌,看见那三个字,觉得自己的人生实在是太精彩了。
他成为一名外交官了。
从土木本科到社会学硕士,从求职者到宇航员,从宇航员到外交官。
人生简直太精彩了。
钟章迫不及待想和序言分享自己的奇幻人生——他简单和其他几位领导道别,揣着小牌子小跑回到序言身边,举着“外交官”三个字。
“伊西多尔。”钟章道:“以后,我要多多找你,我们会经常在一起。”
序言没反应过来。
钟章哈哈大笑,“因为我现在是外交官啦!和你在一起就是我的工作啦哈哈!”
第30章
序言对外交官这个职业有一点滤镜加持。
因为给了他很多爱和很多钱的雄父, 原本也有机会成为职业外交官。只是雄父的身体太差、家族事务的责任又太重,最终与“全职外交官”无缘。
但这不妨碍序言对钟章的“外交官”感觉到好奇。
他问道:“你要和我在一起?”
“是呀是呀。”钟章点头如啄米,“以后这就是我的工作了。”
序言忍不住逗逗他, “那炸掉其他星球, 是不是可以了?因为你已经不缺工作了, 也有饭吃了。”
钟章:……
他感觉自己正承受着冥王星、海王星的注视。
“当然不可以。”钟章严肃地数手指, “伊西多尔,我们还有好多人没有工作。我虽然有饭吃,但炸掉其他星球, 其他人就没饭吃了。做东方红不能这么自私。我们每个人都要吃饭, 要吃大米饭。”
序言听懂了。
他觉得钟章实在是太可爱太善良了。
换做是他,别说十四亿亲戚了, 四个亲兄弟都快让序言精神不好了:他痛恨他们临阵脱逃、痛恨他们软弱无能、痛恨他们没有至始至终将家族放在第一位。
他曾经求他的大哥、家族的继承者不要那么轻易离开;他曾经去他最强大的弟弟门前哀求他来夜明珠家;他曾经对他最小的最漂亮的雄虫弟弟生气,恨他吃药吃笨了,恨他那么听雄父的话。
而钟章,是不一样的。
他是那么的善良,那么的可爱——自己有时候都吃不饱饭, 只能住三室一厅,居然还能想着自己那十四亿亲戚,真是个和睦的大家庭。
“那, 我以后是你老板吗?”序言盘算他们之间复杂的关系,“我需要给你工资吗?”
钟章:“伊西多尔, 你在说什么呢?”
“你不是我的外交官吗?”序言琢磨道:“我是你的老板吧, 这不应该给工资吗?”
序言自己没有打过工,但他管过一整个家族,知道很多下属都是靠工资生活的。他比划比划半天,钟章也比划比划半天, 嘀嘀咕咕好一会儿。
钟章:……
钟章理解了。
只要他的道德水准稍微低一点,就能一份工作两头吃,那两份工资。
可看着面前善良又可爱的外星朋友,钟章的良心在微微作痛——地球和外星文明的科技差距、文化差距实在有点大。他让序言来到地球已经算是吃苦了,怎么忍心让序言付钱给自己呢?
再说了!哪里有收好朋友的钱?哪里有收爱慕者的钱?
他钟章也是要面子的。
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地球小帅一撩他那古风小生的头发,凹一个帅气的姿势,“伊西多尔,我其实并不缺钱。”
序言:“哦。”
“真的。我爷爷奶奶就种西瓜。每年我们家西瓜都吃不完。”钟章撩一把不存在的刘海,蛟龙出海似地往序言身上靠,“不就是水果吗?我们乡下还有各种大白菜、大萝卜,还养了很多鸡鸭什么的。你要吃吗?”
序言没见过什么大白菜大萝卜。
仅因为说这话的东方红是钟章,他就很慷慨地点头,答应收下钟章家这些鸡鸭鱼菜。
“这就是你们的,外交官吗?”序言问道:“西瓜、这个菜,还有这个波波。”
“西瓜、白菜和萝卜。”钟章介绍道:“没错,伊西多尔。我正在和你进行人类与外星文明的第一次西瓜交易!后面我们还会有白菜交易、萝卜交易、大鸡蛋交易!你要多多和我好,我也会对你好的。”
他一边说这话,一边往序言身边凑。
如果序言见过地球猫咪,就知道钟章这和吃到绝世猫粮喵喵叫绕着人类跑的猫猫没区别;如果序言见过地球小狗,就知道钟章这笑容和开心的狗狗摇尾巴没什么区别;如果序言见过地球章鱼,就知道钟章偶尔发癫似地乱扑腾四肢和章鱼黏糊劲一样。
可惜序言都没有见过。
他往后见到猫咪、小狗、章鱼都会想到钟章,想到钟章黏在自己身边,用明亮的眼瞳望着自己,嘴巴里叽里呱啦嘁哩喀喳说着美妙动听又让人听不懂的话。
嘀嘀咕咕说什么呢?真好听。
——哎~钟章啊钟章啊,你真是太喜欢我了。
序言没忍住,盯着钟章的侧脸看。他看钟章时,什么都不需要想,仅仅是看着,钟章身上那洋溢出来的快乐的阳光的味道就能紧紧把他包裹。
那是一种序言很喜欢的味道。
“你真的好喜欢我。”序言意有所指地说道:“非常很厉害的喜欢。”
钟章哪里知道序言想到哪里去了,他还沉溺在个人魅力的发散中,“伊西多尔的喜欢才是最厉害的喜欢。哦。我们果泥怎么还在这里?”
小果泥夹在两个大块头大笨蛋中间,唔唔好半天。
终于,大笨蛋们发现了他。
幼崽顿时大叫起来,“我才不要菜菜和啵啵。”
全世界的幼崽好像都不喜欢吃蔬菜。钟章狠狠嘲笑小家伙,“不吃蔬菜长不高的。”
“坏闹钟。”小果泥大声崽叫,“不理你了。哥哥不许喜欢他。果泥生气了。”
钟章心想,这又不是你说了算。
下一秒,他发现序言茫然地摸了摸耳朵,皱着眉把小果泥翻过来捏捏。而自己喊了序言好几声,双方四目相对,皆是茫然。
已经体验过一次被关翻译器的钟章:……
果泥!你这个坏崽!你停掉坏闹钟的翻译器就算了,你怎么可以连你亲哥哥的翻译器都停掉?
小果泥却不管,他朝着钟章略略略好几下,钻到吃完的茶杯里,变成一杯白凉粉,用屁股对着钟章。
他、现在、最讨厌坏闹钟了!
序言用手指戳戳果泥,果泥无动于衷。
他看向钟章,第一次露出无奈的表情,摊开手,耸耸肩一副“你看怎么办?”的表情。
钟章真是气炸了。
他像大猩猩一样捶打胸口,双目圆瞪,恐吓小朋友,“果泥果泥,不听话的小孩在东方红族会被坏闹钟抓走,嗷呜嗷呜一口吃掉的。”
果泥从茶杯中冒出一对豆豆眼。他眼珠子转来转去,忽然像小金鱼一样对钟章吐口水。序言根本来不及拦截,钟章已经被外星幼崽一招制敌,脚滑得往后一倒。
他的后脑勺结结实实摔在宴会厅地毯上。
不痛。
就是很耻辱。
而这,就是钟章成为外交官的第一战。
——他与外星幼崽兼三岁翻译官交手,以惨败收场。
“果泥才不会怕怕你这种坏闹钟。”小果泥在茶杯里叫嚣,“这里有好多好多东方红,果泥不要你啦。果泥要带着哥哥去找其他红红玩。”
没错。
这就是三岁的果泥对钟章最猛烈的报复:不和他玩了。
而对于钟章来说,这无异于他的外交官事业“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倒地不起的男人看着天花板,看着出现在自己眼前的大胸,还有序言那张关切的脸。
他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伊西多尔。”钟章道:“我们送果泥去上学吧。”
*
新手外交官和三岁幼崽斗智斗勇。
真正的外交官在联合国舌战群雄。
自天象大变,东方疑似有龙出没,所有国家那根敏感的神经就一直在跳。而天边一闪而过的爆炸和巨大的粉红色棉花糖,更让所有国家代表心狠狠一跳,随时准备让自家核弹出动,主打一个“我不好过,你也必须死”。
东方席位上的老大很紧张。
什么末日派、逃跑派轮番上阵,慷慨激昂的演讲一套又一套,现场动态跌宕起伏得像科幻小说照进现实。
但实际上,真正能做主的就四个国度。
东西南北正好四个国家代表坐在一起搓麻将,多一个都不能。
中场休息,东西南北各自的小弟就殷切跑来端茶送水,旁敲侧击问大哥你手里还有什么牌?我们要怎么打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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