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土豆咸饭
“啊?
温先生语气更加严肃,务必要钟章意识到事件的严肃性,“果泥和我说了。我们【序言】和你呆在一起,变成笨蛋了。”
钟章:?
试图争取一下自己恋爱自由的地球小帅,奋起反抗,“温先生。伊西多尔才没有变笨,我才是变笨的那个。不是,我的意思是,我们现在是……”
等一下,他还没有告白。
他还没有走仪式,现在冒然说“温先生请您把您的孩子交给我”会不会被温先生开机甲打一顿?
然而就是这半秒钟的犹豫,温先生已在心里给钟章判了死刑。
“你今天欺负小果泥,明天就会欺负我们【序言】。”温先生道:“东方红钟章先生,你怎么可以欺负幼崽呢?无论是果泥还是【序言】,都是可爱的幼崽。”
序言:……
意识到有什么东西正在超出预期的序言赶快打补丁,“温先生,我已经成年了。”
“但你始终是我的孩子。”温先生强硬道:“除非你关掉我的程序,不然你永远都是我的孩子。我不允许你受到一点欺负。”
“我没有被欺负。”序言解释道:“我只是有一点小问题想要问问先生。”
而这些小问题,序言并不想在大庭广众下问出来。
——他怕钟章因自己拒绝战斗而难过。
第49章
温先生的程序采样自序言的语言学家雄父。
四舍五入, 温先生是岳父。
钟章之前的心虚全部有了解释。可现在他来不及解释,看着温先生带着序言离场,忙急忙慌追过去, 嘴巴里“岳父”两个字才冒个头。
农业部领导眼疾手快, 往钟章嘴里塞了个桃, 双手叉这他往融合会那边拖。
星际文明情感融合工作委员会, 简称融合会。
一群领导与一群专家愁眉不展,唉声叹气。
手舞足蹈的钟章被孔武有力的农业部领导拽进来,顿时打破这愁云密闭的状态。
“伊西多尔被带走了!”钟章咬一口桃, 大叫起来, 再咬一口,咔咔咔几口把桃吃得只剩下核。
脆桃, 好吃。
而摆在东方红面前的问题,好多。
“语言不解决,我们的机甲破解工作没有办法继续啊。很多内容都卡在语言符号的换算上。”
“听不到我们有什么办法。医学部那边有什么黑科技吗?”
“医学部还在研究钟章同志的脑子。”
“听上去很糟糕的样子。钟章同志,您觉得现在当务之急要解决什么问题?”
钟章在自己悲惨的恋爱中醒醒神。
他一边在内心沉痛发誓要狠狠惩罚小果泥这个坏崽,一边又在外面给所有领导打气, “我认为当务之急是加快工程机甲的驾驶员选拔。语言问题我这边再去沟通,同时,我觉得我们十四亿人未必找不出一个耳朵变异的。”
就是看要不要进行大面积的筛选工作了。
钟章清楚自己的核心任务还是搞土木, 搞建设。他对破解外星科技这件事情并不着急,因为他清楚很多事情越着急越做不成, 反而要先把能做的事情都做了。
“我们这边已经开始搞图纸了。希望一年时间, 能让整个基地正常运转起来。”钟章安慰各位焦虑的领导,“我知道各位觉得我们与外星文明的交集还是太弱了。只依靠我和伊西多尔的私人感情来维护国家之间的贸易,实在是太不可靠了。”
两个文明的交流,依附在两个生物的私密情感上进行链接。
这是非常狭隘且不可思议的事情。
因为感情是世界上最善变、最不可控的存在。
“伊西多尔能够来到我们的世界已经非常不容易了。”钟章诚恳地对各位领导说道:“截止今天, 他与我们接触的时间都不满一个月。我们之间的感情也处于萌芽期,伊西多尔可能还没有办法意识到我对他的感情。”
之前回去捣鼓农产品的农业部领导大吃一惊,“你们居然没有在一起吗?”
钟章心口扎了一支小箭。
对。
我还没有走到告白那一步。
农业部领导听完更加惊讶。他这段时间没参加什么小会,对钟章的情感一无所知,“我给你整一个果篮吧。你刚好送过去给人家家长道个歉。什么事情啊。”
钟章:……
狗刨县县长觉得农业部的企图实在是太明显了。
他提着两个大果篮,背上还背着三四段甘蔗,试图朝领导们说明自己与序言在一起的决心,“我是不会放弃的。就算温先生阻止,只要伊西多尔不讨厌我,我就会努力去追求伊西多尔的……领导!领导!你们能帮我把小果泥控制住吗?实在不行,拖住温先生也可以啊。领导!领导!您们不能无所作为啊。领导!”
领导们已经习惯钟章的驴叫。
他们中有些人等钟章走了,娴熟地从耳朵里拿出耳塞,开始将任务一条一条顺下来。
“我还以为钟章同志很憨呢。”商务部领导叹口气,“其实他挺敏感的嘛。”
他们确实想要培养更多外交人才,加深与外星文明的联系,到后期最好是以国家为载体与外星文明进行友好合作。
而非现在,这种过分依赖私人情感的小型社交。
“不过,他越来越像样子了。”外交部领导琢磨道:“就是培养方向可能要再微调一下。”
钟章要的钱,给。
钟章要的资源,给。
钟章要的工程机甲驾驶员,第二天早饭后准时就位。
而这中间短短的一天一夜,钟章煎熬万分。
——他居然一天一夜没有看到序言了!
——想他。
*
“我不想和闹钟打架。”序言跟着温先生回到自己的大魔方里。
不过几个日夜,再踏入飞船内,序言居然产生一阵恍惚。他坐在沙发上,觉得这些机械方块堆起来的沙发太硬,去床上,又觉得所谓的床太没有床的样子,被子不够柔软,枕头也不够蓬松,温度也不够。
可明明,他以前睡觉都不需要被子、枕头和所谓的舒适温度。
“我真的不想和闹钟打架。”序言在驾驶室踱步,“他为什么一定要和我打架呢?”
小果泥不假思索,大声崽叫,“因为他坏!超坏!”
在给闹钟泼脏水这件事情上,小果泥永远冲在第一线。他都不需要听序言哥哥列出可疑的证据,自己哒哒开始给钟章写罪条。
“闹钟是坏笨蛋。”这是原罪。
“闹钟会骗果泥,他骗。他坏。以后也会骗哥哥。”这是惨痛的前车之鉴。
“他还穷穷的、脏脏的。他的亲戚虽然有香香的,但是闹钟臭臭的,臭臭的闹钟还说果泥坏话!他不对。他超级坏蛋。”小果泥加重语气,判处钟章无期徒刑,“哥哥不准和他玩。”
序言:“那不行。”
我还是很喜欢和钟章待在一起的。
小果泥听得在地上打滚,又变成小油条上下左右,前后两面,轮流滚来滚去,“不可以不可以,就是不可以和他玩。果泥真的要生气了。”
序言架着手,没有管地上的果泥,痴痴说道:“我想和他好好的。”
小果泥气得脑袋都冒烟了。
他意识到自己还是太晚了,哥哥完全变成大笨蛋啦!气嘟嘟的幼崽滚到温先生的投影下,唧唧地哭诉起来,“呜呜呜哥哥呜呜呜被骗了。”
温先生一改之前面对钟章的冷漠。
他飘到自己可爱的孩子面前,双手捧着他的脸,“序言。”
序言抬起眼。
“雄父第一次看到你露出这样的表情。”温先生调动更深层的情感程序。在此时此刻,他几乎和序言记忆中的雄父没有差别。
甚至,比记忆中的雄父更加健康。
“是的。”序言将脑袋靠在温先生的投影上,那冰冷的光斑照得他瞳仁散射严重。序言闭上眼,更多地平复心态,“我从不这样。”
温先生用手抚摸他的头顶,“你一直是个有主见的孩子。”
“但我已经长大了。”序言想起在地面时温先生说的话,没有忍住苦笑起来,“果泥才是幼崽,我又不是幼崽。”
温先生停顿,“您要关闭我的‘保护模式’吗?”
“不。”序言摇摇头,调整道:“继续刚刚的情绪模拟。我想再安静一会。果泥,现在睡觉,你多久没关机了。”
小果泥嘀嘀咕咕地抗议起来,没一会儿啪叽睡在地上。
序言走过去将他捞起来,放在膝盖上,用手薅走崽身上的脏东西。
“我不应该和钟章打架。”序言自言自语说着。温先生重新回到之前的慈爱情绪中,与序言并肩坐着。
他的目光从始至终落在序言身上。
而这一切都写在程序中。
一切都是被设定好的。
“或许,我应该多问问其他东方红。”序言断断续续说这话。没过一会儿,他自己又推翻了这个想法,因为他实在不想要和其他生物待在一起。
他想钟章。
不知道为什么,光是想想,序言鼻子就微微酸起来。
“序言。”温先生伸出手,拂过序言的面颊,“你在难过吗?”
“没有。”
“你从没有露出这样的表情。”
“嗯。”序言用手胡乱摸了两下眼睑,让自己的脸看上去不那么耷拉,“因为,我第一次遇到钟章。”
长这么大,他第一次遇到钟章这样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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