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土豆咸饭
那个“我喜欢外星人”,不会真的是生理性的要真刀真枪的“喜欢”吧。
钟章被挤压到踮起脚尖。伊西多尔身上的气味压迫他,如同小果泥一样散发出可人的薄荷清香,内里却有一种熟透了的果子的香味。钟章忍不住吞咽口水,他别过头,伊西多尔伸出手将他的头掰回来。
外星朋友严肃道:“下次。不许欺负。果泥。”
说完。他缓缓退去。
徒留下钟章身上那淡淡的香味和温暖的属于另外一种生物的体温。
钟章扶着墙壁的两只手,先是缓缓垂下,随后缓缓地按住自己的心脏。再后来,他整个人煮熟了一样蜷缩在墙角,发出种无可奈何又恨铁不成钢的长叹。
——怎么会这样啊。
*
序言也在想这件事情。
他修理小果泥,把这个小家伙提溜起来,放在修理台上进行谆谆教导,“又被骗了。你怎么回事?”
小果泥垂着四肢,嘴巴翘得老高,屁股也翘得老高。
序言用零食逗它,它还到处扭头,不吃不吃就是不吃。
“外星生物也有坏的。”序言恐吓傻崽,“你这样的小果泥,会被他们当做食物嗷呜嗷呜吃掉的。”
小果泥:“闹钟坏!”
序言缓了一会儿,才意识到闹钟是指钟章。虽然他到现在也没有记住钟章的名字,现在连那两个音节叫什么都忘记了,但小果泥说那是“闹钟”,那就是“闹钟”吧。
如此看来,外星朋友叫他“伊西多尔”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了。
他自己都没记住对方的名字怎么念。
“闹钟坏,我们不理闹钟好不好。”序言想起自己刚刚的所作所为,拿出来哄幼崽,“你看哥哥刚刚都惩罚坏闹钟了。”
“哼。”小果泥才不相信呢。
他也喜欢哥哥的胸脯,每次躺在哥哥怀里,都能想到雄父。一想到那个说话不算话还骗小孩的坏东方红要和自己一样享受哥哥的怀抱,小果泥又要开始闹了。
“不喜欢他。”
“可是东方红语是雄父最后的研究项目。”序言安慰道:“你不是还说,要把东方红族当做礼物送给雄父吗?”
小果泥瘫在餐盘里,不说话好一会儿,才慢吞吞拉起序言的手。
“哥哥真的惩罚他了吗?”
谈起这个,序言可要邀功了。
“当然。”他在空中指挥几下,调度出一段视频,“这是那颗卫星里得到的资料。你看这是不是两个东方红族。”
一段模糊的视频上,两个穿得流里流气的男人袒胸露臂,胸腰上都纹着各类纹身。他们并没有手持器械,双手放在背后或两侧,双目圆瞪,嘴巴向前凸,一边说着狠话,一边朝着对方走过去,最后胸口抵住胸口,脑袋碰脑袋。
双方杀气毕露。
序言指着他雄父翻译出来的只言片语,很相信自己做了正确的事情,“你看。这些内容不是杀,就是打。这个动作绝对是他们东方红族里威胁敌人的动作。说不定他们和一些生物一样,会用胸部来角斗呢。”
小果泥看看糊糊的视频,看看掷地有声的哥哥,最后看看监控视频里蹲在地上久久没有回神的坏东方红族。
孩子相信了。
孩子舒心了。
“哥哥。多多。打他。”小果泥大叫道:“他坏。他骗崽!泥。果泥都亲他了。他。他还骗崽。坏死了。”
序言肯定会这样做。
他对东方红族有一定的好感度,但这好感度是继承自他的雄父。要是钟章继续在他面前欺负小果泥,他务必要用力惩罚这个东方红族。
“你也是。”序言戳戳小果泥屁股,“哥哥说了。其他都可以给你玩,‘钻钻’不行,再找人去拿,哥哥会把你打成果汁哦。”
小果泥哼哼,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
反正,他正欣赏那段模糊的视频,安慰自己被欺骗的小心灵。
“哥哥。”小果泥强调道:“多多。磅磅。打他。”
序言满口答应,“嗯。哥哥会的。”
东方红族的雌性在他们的语境里叫做“男性”。序言跟着雄父零零碎碎看了不少资料,他断定像钟章这样的雌性都以上半身雄伟自豪。
而谈到胸部……
序言很有自知之名的看了自己一眼,信心满满:那个东方红族绝对比不过自己。到时候说不定还要自己这个外族人去安慰一下对方,让对方不要因为自己的那个什么“冒昧”伤心难过呢。
他道:“果泥放心。哥哥胸很大。”
小果泥啪啪给哥哥鼓掌,“哥哥好棒。”
序言扫了崽一眼,心中又开始叹气。
唉。
东方红语好歹是雄父生前最后的研究项目,雄父心心念念和自己聊了很多,直到去世前都没有见过活着的东方红族。
……自己晚点还是去安慰一下对方吧。
别真给外星朋友搞得不舒服了,他那么脆弱。
*
序言忙着安慰小果泥受伤的心灵。
没有人来安慰钟章遭受冲击的心灵。
——来到外星世界的每一分每一秒,他都在怀疑自己的魅力,肯定自己的魅力,又重新质疑自己真的长得很帅吗?
不应该啊。
他在地球母单这么久,难道换个环境就成为绝世大帅哥吗?难道他不光符合地球人审美,还非常符合外星人的审美吗?
可是除了他自己长得帅,非常有魅力之外,就剩下外星要攻打地球计划用美人计策反自己这条路线了。
钟章幻视一圈四周发达的科技,再想想老家那些玩意儿,觉得对方攻打地球可能还填不满油钱。
那,就是,他自己非常有魅力吗?
当排除一切不可能的选项后,最后一个选项哪怕再荒诞、再奇特,那也是唯一的真相!
“不过,伊西多尔对我应该没有到真正的喜欢。”钟章努力把自己的自恋情节拉回来一点,“就是咳咳。可能有一点好奇和基础的好感吧。”
他心猿意马地想对方贴在自己身上柔软的触感,近在咫尺的淡淡的薄荷清香与果子的甜香。
哇——如果邪恶的外星人对自己研究那么深,愿意送钱送科技让自己带回老家。还愿意额外派一个他无法拒绝的大胸帅哥和他亲密接触。
那。那他在这种举目无亲的地方,稍微认栽也是可以的吧。
“不管了。”钟章深吸一口气,什么阴谋论什么爱上我都丢到脑后。一个大胆的想法逐渐在他心中成形,“就算是美人计,来啊。拿这个考验宇航员,看不起谁呢?”
况且,只允许伊西多尔发散魅力吗?
他钟章也是超级自信到有些自恋,对自己魅力很有信心的帅哥啊!
第7章
钟章开始打扮自己。
他积极学习各种外星日用品,像孔雀开屏一样每天捣腾自己的脸和身材,包括但不限于:尝试各种外星服饰佩饰、研究外星日用品、跟着伊西多尔洗漱。
伊西多尔没有任何障碍的接受了钟章在自己面前开屏这件事。
“我想要试试看这件。”钟章举起一件长袍,手指挑开那些宝石珠链,问道:“这要怎么穿?”
伊西多尔站起来,帮他把这件衣服展开。
“这是礼仪的衣服。”伊西多尔说着中文。
这糟糕的翻译,让钟章脑子卡壳一下,立刻反应过来。
这原来是一套外星礼服吗?
钟章瞬间明白了,他先道歉表示自己不知道这是一件贵重的衣服,又十分夸张地赞美这套衣服的华美程度,生怕外星朋友听不懂自己的意思。
“这件衣服真的是太美了。我见过的所有衣服都不如它美丽。”钟章指着衣服上的珠宝问道:“这些是你们的宝石吗?”
伊西多尔道:“不是。”
钟章:?
地球人眨巴下眼,感觉可能是对方没有理解“宝石”的意思。他只能用更加简单的语言去解释,“这些,不是你们那的漂亮石头吗?”
“不是。” 伊西多尔想了下,说道:“这些是家里流传下来的。”
嘶——这么贵重吗?
钟章开屏都开不起来了。他上半身套个老头背心,每次换上新衣服都要脱掉,展示下自己的胸肌背肌,然后观察伊西多尔的表情。
伊西多尔看他,他就不经意凹出一个凸显肌肉的造型。伊西多尔不看他,他就刻意凹一个更有雄性魅力的造型,等再伊西多尔看他,同时和小果泥嘀嘀咕咕,钟章两手搓脑壳,又一个完美亮相。
呵。区区美人计。钟章自信上头,开始觉得觉得自己是世界宠儿了。
殊不知,伊西多尔和小果泥在边上蛐蛐他。
“他在干嘛?”伊西多尔道:“衣服对东方红族来说长刺吗?”
看在对方是自己平生所见第一个东方红族人的份上,伊西多尔表示自己可以拿出更加柔软的织物,来帮助被扎成刺挠的外星朋友。
于是,就有了那件从家里传下来的豪华礼服。
“这太贵了。”钟章感叹道。
他嘴巴上说着贵,眼珠子却一直往豪华礼服上靠,盘算要不要问点与文化有关的内容。
伊西多尔道:“不贵。这都是其他我超级加倍的祖父亲们的骨头的灰。”
钟章:……?
等一下,你在说什么?超级加倍的祖父亲?骨头的灰?
钟章大脑飞速旋转,对这些语言残骸进行重组,欲言又止,止又欲言,“那个。”
超级加倍的祖爷们难道是指“祖先”这个词汇吗?
骨头的灰是指“骨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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