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个雌虫回地球 第83章

作者:小土豆咸饭 标签: 基建 虫族 正剧 开荒 玄幻灵异

钟章万分不好意思。

“我也会写很多喜欢你的原因。”钟章看着自己的脚尖,“我最近确实变得比较奇怪。对不起。”

没什么好对不起的。序言看着钟章,理解他的情绪。

他看着钟章,觉得在看十五岁的自己——他对钟章的感情未必全都是爱恋,可能是一种他正在搞清楚的投射,一种不断发酵的混合着他自己知道的遗憾的情绪。

而他站在私密的角度上,同样很想知道,钟章为什么喜欢自己。

“写多一点。”序言叮嘱道:“写得很多很多。我想看。”

他也会写很多很多给钟章,让钟章安心。

这回终于轮到钟章点头答应了。他跟序言手牵手,又开始自己漫无目的地压马路行为。

“今天在工地……”

聊聊今天干了什么,遇到了什么人,发现了什么新东西。

钟章和序言就这样简单地走了一圈又一圈。

*

张忠快被一直绕圈的小情侣们烦透了。

他已经戴上了耳塞、戴上了耳机,躲在房间里,门窗紧闭。但奈何他生来听力超绝,稍有不慎,就听到那两个叽叽喳喳嘀嘀咕咕的声音。

偏偏,他又确实不好说什么。

因为钟章和序言距离张忠隔着一堵墙一扇门,他们两人说话的声音还是正常的音量,只是某种普通人听不到的声波穿透墙与门,直至张忠的耳膜。

普通人的听力在20赫兹到2000赫兹之间。

张忠的听觉范围在10赫兹到3500赫兹之间,足够安静的环节下,无线电电波的声音在他耳边犹如人声播报,字字清晰。同样,例如尖锐的哨音、电子设备发出的音啸在张忠耳朵里也具备一定的规律,他能够从中听到普通人无法识别的内容。

这超出寻常人的听觉,让张忠从五岁开始就佩戴隔音耳机出门。

奈何,他戴上耳机还是能听清大部分声音,最多是降低音量,简单保护自己的耳朵。

“伊西多尔。刚刚你亲了我好多下。你也让我亲亲。”钟章的声音隔墙而来,张忠面无表情听着那个低沉的外星人回应道:“嗯。”

两个人粘稠的亲吻起来。

张忠坐在房间里,开始走向对角线位置,靠最淳朴的手段不听墙角。

他坐下不到十分钟,兜圈的小情侣绕路而来。

“伊西多尔。其实我就是自己乱想,我都没有和那个翻译官帅哥怎么聊。”钟章自证道:“我应该没有很针对他吧。”

张忠面无表情坐在房间里,开始走向对角线位置。

从你说话的一瞬间,你就开始针对我了。

说来也是很奇怪,张忠见到钟章第一眼就知道这是个很吵的家伙。他甚至都不需要钟章说半句话,钟章整个人站在十米开外,张忠就听到一股细微的、寻常人不存在低频音震动。

那声音非常奇怪,唯一的特点就是波动规律、随着钟章的呼吸而呈现出几个高噪音。

张忠从没有听过这么奇怪的声音。

他下意识远离这个连呼吸都很吵的男人。

“伊西多尔。伊西多尔。”随着钟章轻声说话,张忠感觉那种奇怪的低频音在自己脑袋里放混响。他深吸一口气,恨不得让领导给钟章装上定位系统,有钟章的地方,他绝不进去。

“伊西多尔。我还想再亲你一下。”钟章又开始叫,“这里反正没有人。他们都在工作,我们声音也不大。”

张忠:……

是的,你们的声音对普通人来说不大,但对于我来说已经很大。

主要是那奇怪的,处于低频的声音,持续不断环绕在钟章身边,像鲸鱼吟唱,又像烛火燃烧。张忠总觉得那声音和语言类似,按照特定的规律运作,可样本太少,他无法确定自己察觉到的“钟章的呼吸”是否是一种新的外星语言。

可是,语言要人去说。

哪怕是外星语言,也是外星人在说。

钟章这怎么回事?脑子不受控制得和无线电发射台一样,咻咻咻到处乱射?

“伊西多尔。伊西多尔。”钟章亲了好一会儿,完全恢复精神气,又开始四处叫唤,“再亲一会好不好。再亲一口。”

张忠忍。

一分钟过去了,小情侣如胶似漆,张忠再忍。

五分钟、十分钟,张忠水喝到厌倦,憋尿到忍无可忍。

他推开房门,无视正在啵嘴的小情侣,捂着耳朵快步离开现场。

只留下,一脸震惊的钟章和序言。

钟章:?

他刚刚啵嘴声音这么大吗?不对,张忠从哪里窜出来的?!

第77章

张忠开始绕着钟章走。

钟章却不这么想, 他被序言用亲亲安抚好后,很想找张忠聊一聊。可他靠近张忠十米范围,张忠捂着耳朵, 总说自己要去洗手间什么的, 一眨眼功夫就不见了。

钟章从来不知道自己这么催尿。

他追, 张忠跑, 他继续追,张忠继续跑。

到最后,科研组都开始觉得钟章打扰他们的技术语言破译工作, 十分礼貌地请钟章去谈恋爱。

“不是。”钟章对自己的好人缘产生几秒钟的怀疑, “我这么惹人厌吗?”

张忠倒不觉得钟章讨厌,因为他和钟章都没正儿八经说过几句话。

他单纯觉得钟章很吵。

钟章一靠近, 仅仅是呼吸,他就感觉自己就和蒙在鼓里被人打了一顿,低频中频高频各种声音轮番上阵,严重干扰他的学习进度。

钟章服了。

前所未有的理由让他连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索性不关注张忠的事情,先看看自己麾下第一机甲驾驶员王招娣的情况。

王招娣来到基地后, 就彻底爱上了机甲驾驶,就这么几天功夫她还抽空复习下塔吊知识,惋惜自己来晚了不能参与基地建设。

而基地已经开始贴瓷砖, 硬装全部完毕,就会差大型设备入场, 软装收场了。钟章上下左右逛了好几圈, 总觉得都没什么地方特别需要自己。他索性去医院检查脑子,被告知脑子好着呢,没什么事情就多睡觉、多休息、少思考。

钟章生出一种没活干的空虚感。

他索性去看看序言在什么,结果被一把拽到会议现场, 听领导们锲而不舍解释“未命名”不可以,“这个名字会引发误会”等等。序言坐在座位上,领导说一句,他挖一勺西瓜放在嘴里嚼嚼嚼,看上去好像听了又好像完全没有听进脑子里。

“我来宣布就好了。”序言挖一勺西瓜,一锤定音,“谁不懂,就不懂。他们笨他们的。”

领导们集体捏鼻梁、按太阳穴、揉人中,有种对牛弹琴的无力感。

钟章的作用就在这个时候体现了。

虽然他在会议中一句话都没有说,困得要死,中间为了提神一直吃水果切盘和酸奶,但真要和序言沟通,还得是他。

“领导们担心以后你要和其他国家交朋友,会有什么误会。”钟章解释两句,迅速倒戈序言,“我觉得未命名很有意思啊。好多国家名字直接是用地名,或者神话名字——搞一个现代风格国家名字很有意思啊。”

序言不懂什么风格不风格,他就是单纯没有想好要叫什么家族名(国家名)。他也根本不在意东方红领导们的话,见自己五年分期的伴侣都同意这个名字,火速敲定国家正式名,草拟一份文书,委托东方红们帮自己走一下流程。

什么新闻发布会?不是很理解,感觉也很没有意思。

但看钟章亲戚们好像很在意这些世俗流程的样子,序言还是勉为其难地表示自己会向整个星球的两脚生物宣布“自己成立了国家”。

于是,让全人类难以忘怀的一天到来了。

蒙蒙的六点钟天空,忽得升起一层灰白色的巨大幕布。生活在旧金山的人们尚未分辨那是什么,只以为是要下雨的前兆,他们有的返回家中那一把伞,有的翻个身继续睡觉。

接着,他们听到一阵密集的、仿若蝗虫过境似地震动声,成千上万的微小生物从他们敞开的窗户进入屋内、穿过窗帘、绕过衣架和桌椅,准确锁定在他们面前。还在睡梦中的人们误以为这是什么蚊虫,挥手驱逐,那奇怪的生物群发出闪耀的电光,亮得他们浑身哆嗦。

“未命名王国从今天成立。”

那些古怪的小生物们每一只都在发出同样的声音,他们用这不同的语言,一遍一遍地说着这句可怕的话,“未命名王国从今天成立。”

最开始是中文,接着是英文、法语、意大利语、西班牙语……他们环绕在整个房间里,直至确认屋内所有活着的、有意识的生物都知道了消息。他们爆发出一阵喧哗的响动,故意要人知道动静,轰轰烈烈前往下一片区域。

“天啊。怎么会有这种事情。”基里巴斯,住在圣诞岛上的人们是最早迎接太阳的一批人。全世界第一个更新年历的人是他们,他们也是全球时区最早的人。他们大部分人在凌晨四点半听到奇怪的响动,近半数人陷入恐慌中,而剩下一小部分人只答应几句,又昏睡过去。

“你还不如说东大的无人机打到这里比较靠谱。”岛上的男人们嬉笑道:“他们的无人机真是太棒了,对吧。”

此时,正是太阳高照。

地平线的尽头被太阳晒得模糊起来。正出门遛狗的年轻人眯起眼,伸着脖子确认。等他看到那是什么时,整个脸都变成压扁的馅饼,抱起狗,快步往屋子里跑,“妈妈——妈——”

地平线不断拔高,那层在早上四点半降临的灰幕再次覆盖这座小岛。这次,晒太阳的男人们无法辩驳那是一场离奇的梦,他们长大嘴巴,那层由未知生物组成的灰幕从他们头顶扫过,这一次,它们更像层固态的液体。房屋完全浸泡在其中,户外所有人惶恐地趴在地上,被迫听着那可怕的、机械重复的话。

“未命名王国从今天成立。”

“未命名王国从今天成立。”

“未命名王国从今天成立。”

狗在狂吠,鸡在灰雾中扑腾,玻璃上残留这奇怪生物快速飞行导致的划痕,人们不知所措用各种方言说着祝福的话,他们也不知道要说到什么时候,那些奇怪的生物风一样离开,它们重新组成一块方正的云朝着下一个城市进攻。

全世界,所有城市,所有农村,所有生活着两脚生物的地方都被这奇怪的灰雾造访了。

养鸡场的受灾程度仅次于城市。

接受采访的农场主们无法描述那可怕的那一幕。他们无法理解为什么一群类似昆虫恐怖造物要一群鸡承认“未命名王国今天成立”。

“或许我们就是农场主的火鸡。”加州一位养鸡场主绝望地表示,“你们一定知道这个故事。火鸡科学家。哦~上帝,上帝真的存在吗?”

大厦负责人给新闻记者展示大厦表面的划痕。密集的生物群从其游过,他们残留下小却密集的刻痕,当人们抬头去看,整栋大厦像用手指按过一块,显示出明显的指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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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末日#

#今天为什么还要上班? #

#追踪 灰雾去哪里了?到底是自然现象还是外星袭击?#

#多地学校依旧稳定上课#

全世界被恐慌包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