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土豆咸饭
钟章知道这一点时,完全傻了,他连这声音从哪里发出来的都不知道,他哪里管得了这回事。
不过,医疗团队倒是有了抓手,一群人逮着钟章狠狠做检查。
序言修了会温先生程序,回到地面,就看到潦草坐在草地上晒太阳的钟章。
和他故乡的雄虫不一样,钟章经过系统性的训练,也不存在雄虫那种相对纤细的骨骼。序言远远看着,顺着钟章解开的两枚扣子,目光钻入他仰躺在地上露出的锁骨和胸脯。
一夜后疯长出来的野草野花贴着钟章的脸颊,影子随风晃动,钟章嘴唇与鼻翼处很快出现一片带着草木热气的阴影。
他也不拘着自己,感觉被热到,随意调整下位置,又解开两枚扣子,惬意吹着风。
序言完全被迷住了。
他很难描述这种感觉,无论多少次,他都觉得钟章是个神奇的存在。哪怕钟章很困,钟章不舒服,哪怕钟章状态不是最好的。
序言都想用自己匮乏的外语词汇表达他对钟章的喜欢。
他走过去,蹲下来,用上半身遮盖住钟章脸上的阳光。本就半眯着的钟章侧身抬起头,顺势亲了亲序言的嘴角。
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
一切都是理所当然。
“怎么回地面了?”钟章问道:“来了喊我就好了。太阳这么晒。”
序言伸出手,擦掉钟章眉骨上的汗珠。他道:“你要晒干了。”
“我睡着啦。”钟章又开始打哈欠,伸懒腰,絮絮叨叨和序言解释自己刚躺下还是上午,在草地上睡了一个很好的回笼觉等等。他们也没有什么额外的问题要解决,不谈公事的时间,就是说这些很小的事情。
钟章会说今天早上起来吃了很棒的早点,厨师给他留了一份甜点在厨房,等会他可以带着序言去热一下再吃。
钟章会说,早上做完事情,感觉草地好绿。他就自然躺上去看着蓝蓝的天空,没一会就睡过去。他说下一次,序言要是还在地面,他们可以带上野餐垫一起坐在草地上睡大觉。
钟章还会说,他今天看到的不认识的花、王招娣给他分享的开机甲小技巧,说着说着,他分享自己小时候和姐姐有很多乱七八糟的乐器,他们会在公园胡乱吹奏这些乐器哈哈大笑。
“乐器?”序言很喜欢听这些乱糟糟的东西。
他在工作上井井有条,面对钟章却很喜欢对方不按常理出牌。
“对的。”钟章道:“虽然我吹得不好,但我姐也不咋的。我们两玩过口风琴、手风琴、陶笛、卡祖笛、长笛、葫芦丝、小军鼓、非洲鼓、拇指琴。我们还弹过尤克里里和吉他,上学时老师教过我们钢琴。”
听上去很多才多艺。
实际上,这一大堆全都证明钟文钟章两姐弟是个彻头彻底的音痴。
他们两也买不起很贵的乐器,都用的是很廉价的乐器,一个东西两个人轮流用。
而在序言的故乡,雌虫是不会学习这些无用的器具。就算学,他们也是针对性学习几首曲子,在向雄虫求爱时使用。
序言学了点唱歌。他那时候为了让雄父安心,承诺自己会擦亮眼找一个好归宿,反反复复练一首歌,时不时参加相亲会。
他没有遇到想要唱歌的雄虫。
偶尔,序言会站在床边,声音洪亮地给雄父唱歌,被同行的医生嘲笑是唱拉练歌。序言那时候就知道自己唱歌或许不是很好听。
“胡说什么呢。”雄父温格尔已经很虚弱了。他还是给自己的孩子找借口,“我们序言找到喜欢的雄虫,自然会唱得很好听。”
年轻的序言觉得这和情感无关。
而此刻的他感觉嗓子痒痒的。
“我会唱歌。”序言提出自己的意见,催促道:“告白仪式准备好了吗?”
钟章这些天忙着构思不同的告白仪式。见到这一幕,他也乐于让序言参与到这一仪式中。他们两手牵手,开始绕着整个基地漫步,“伊西多尔。你想要在仪式上唱歌吗?”
“嗯。”序言答应完,又有点后悔,“会不会很奇怪。”
“完全不会。”钟章道:“本来就是我们两个的告白仪式。你愿意参与进来,我非常高兴。”
恋爱是两个人一起谈。
钟章不奢望自己能在经济、科技上给序言什么帮助。他希望自己准备的很多小惊喜、小活动,可以给序言精神上的满足——而他还不理解序言的家乡、不清楚序言家乡的习俗、美食、婚嫁传统。
序言从不提起那个他主动离开的故土。
钟章只能等,用时间去等序言加入他的童年、少年、青年回忆。
“这是我们两个的告白仪式。”钟章认真道:“伊西多尔,我希望这也是一场符合你的家族观念的告白。”
第80章
序言所在的种族被他们自己翻译为“虫族”。
钟章不大理解这一点, 但表示尊重。他继续按照自己的步伐去调整告白仪式上的每一个细节。
他将屁股沟这个屎一样的名字改成“爱情沟”。虽然并不朗朗上口,还遭到本地一种干部的反抗,说什么老百姓不认可这个名字, 没有屁股沟生动形象。但钟章在这件事情认死理要做一个坏官, 叉着腰大叫“有本事你们上诉啊”, 然后狗狗祟祟把“要求改回屁股沟”的上诉条例挪到最后面。
屁股股?不可以。
爱情沟, 感觉就像“爱情√”。
多吉利。多赏心悦目。多么富有祝福意味。
狗刨县老百姓对此其实没有什么感觉,毕竟他们骂狗刨大老爷也不是一日之功了,你狗县长改屁股沟管我们老百姓什么事情, 我们该喊屁股沟还是喊屁股沟。
他们倒是很好奇那个卖出去的农机厂到底在干什么。
这段时间不停听到里面传来各种响动, 偏偏人走到门口,怎么都进不去, 也看不到什么装备,绕一个大圈,发现自己还在门口。
狗刨县刁民们开动小脑浆,等钟章吵完“屁股沟爱情沟”,又开始肃清民间鬼打墙传说, 顺便发现一二三四七八九十个间谍。
钟章县长对自己的治理能力产生眼中严重怀疑。
他正要把这群垃圾上缴给祖国妈妈,国安部委婉表示钟县长您还是把人放了吧。这些人是我们特地留下来的钉子,里面还有两个我们的反串崽。
钟章县长大怒, 怒一下后,把人放了, 回到工地上喝茶。
工地才是土木人的老家。
钟章看着一大堆器械稳步进场, 水电做最后的检查、各质检单位快步小跑。做领导的感觉终于回来了!他兴致勃勃思考好几个告白仪式,甚至想让三个工程机甲帮自己举捧花。
“王师傅呢?”钟章到处找人。
他时间紧任务重,想让王招娣挂着横幅直接飞过爱情沟上空,中间还可以撒糖果、撒闪钻和气球。
工地上好几个负责人听完, 面面相觑,“王师傅回家去了。”
钟章这才想起来。因为工程收尾,王招娣和三台机甲都暂时被分配了其他工作。除了他这个领导在专心体检+恋爱,其他人都忙得很,交给他的调令也就是做个存档。
“三个驾驶员都出去了?”钟章问道:“这次要测多少人?一百万还是两百万来着?”
工地上的人也不太清楚具体数据,他们只听说又成立了一个新的组,专门负责遴选机甲驾驶员。
而这一批机甲驾驶员,在狗刨县经过培训后,都要去天上搞基建。
换而言之,他们是钟章未来的直系下属。
三台机甲被充分利用,分别派往北上广高校聚集地。以学校为单位,每一所学校的在校学生、教职员工都被要求参加免费体检、留下血样和联系方式。机甲24小时轮班登录,以每3秒1人的速度进行基因验证。
“有王驾驶员这个例子在……”钟章等消息之余,还算一算人数,“大概5万人里出一个超能力驾驶员吧。高校学生怎么说也有两百万人吧。运气好,一个班,40人就给凑出来了。”
科研组也是这么认为的。
他们现在不愁检测没结果,只愁三台机甲太少,都琢磨要不要再花钱租十台机甲,马力全开,先凑出一只百人队伍,再谈后面的事情。
“伊西多尔朋友。我们想要再租用机甲。”
序言不吭声、不回复。
给他发消息,都是已读不回。
科研组等了10小时,实在是不确定,找钟章再发一遍消息,一个字都不改。
“伊西多尔朋友。我们想要再租用机甲。”
几乎是发出去的下一秒,序言发了一个“困惑表情”。他打通讯过来,这次是项圈投影视频。从背景看,序言大概是在农机厂里做什么事情,背景特地打了厚厚一层马赛克,什么都看不清,只能看清楚序言不悦的表情。
“你叫我什么?”
钟章笑嘻嘻,“伊西多尔。”
“朋友是什么意思。”序言才不会被这么简单糊弄过去,“你的亲戚又要买东西。他们真麻烦。”
钟章还是笑嘻嘻,“我们不会占便宜的。伊西多尔,生意嘛。我们可以慢慢谈。你那边有什么可以小的可以检测超能力的东西吗?我们想买这个。”
序言确实有。
但他最近没什么特别想买的东西,一时间也想不出来还有什么瓜果蔬菜好购入的,最后索性拿这个当做未来员工的工资抵押品,只租不卖。
“我不用你们的纸。但是我看你们好像很在乎。”序言严肃地对钟章说道:“如果你们敢不付东方红给我,不给我未来的员工这些纸张。我会把你,闹钟的亲戚全部打一顿,然后把你抢到我的星球上,让你用工作付钱。”
科研组:……
外交部:……
商务部:……
虽然听内容是很恐怖,但被外星人用这种乱七八糟的语言说出来,总感觉挺奇妙的——他们还是建议外星朋友发行自己的货币吧。长期这样下去,生意真的不好做啊。
当然,要是直接用他们的人民币结算,祖国妈妈是双手双脚赞成。
序言却很警惕。
他只接受以物易物。这次也是看在钟章与自己的感情、东方红族的良好信誉上,免抵押租给东方红族一部分能力检测仪器。
什么?你要用这些纸和我换东西?你是在和我开玩笑吗?我不接受。
这对外国政客们来说,完全是匪夷所思的事情——特别是某些习惯用货币制造逆差什么的国家来说,不接受他们钞票和挖他们心肝有什么区别。
黄金?用黄金去换实在是太亏本了。
而其他产品?他们除了本地一些量大管饱的农产品外,有什么能竞争过东大?
序言都懒得见这些白白黑黑的两脚生物。他直接把选品的工作交给小果泥,而小果泥也不是什么都吃的,他在一番大快朵颐后,只选中了某几家的马卡龙、冰淇淋、坚果、牛羊肉。
而这些商品,要说非买不可吗?
倒也没有吧。
外国政客们心急如焚,他们自认为自家商品也没有那么差啊。他们和东大的差距也就是来晚了点,怎么可以落后这么多呢?
什么?东大这次还免抵押租用到了外星科技产品?
他们在各个大学搞什么动作?开什么玩笑!把我们的人混进去,看看能不能查到什么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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