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土豆咸饭
“着急吃不了热豆腐脑。”序言走到窗边,也不着急其他事情,抓着钟章的手往自己胸口上摸,“闹钟豆腐脑。”
钟章正要说什么,手心一阵湿热。
他低头看下去,眼睛瞪得滚圆:序言身上那件严丝合缝的金属色外骨骼不知为何缓慢融化起来。那涂层一样的衣物化为粘稠的液态状,一点一滴往下流动着,而随着衣物剥落,序言身体上隐秘的纹路发生转变。
肩膀至胸口两处黑金色纹路依旧存在,随着身体发热,边缘微微亮起一层光圈。而更多平日看不见的草木状花纹在月色与水银色的衬托下,应光流动着。钟章伸出手,从序言下巴那一处花纹尖,匀速往下划动。
他的手经过锁骨、胸膛、腹腔、腹肌。
一根手指,一部分指节,手掌,两只手慢慢地箍住序言的腰部,一并向下,直至卡在类似盆骨的位置。序言身上的衣服并没完全融化。相反,这件液态的骨骼衣像人类认知中的战损衣,哪里热,他哪里就微妙的融化掉一部分。钟章的手在哪里抚摸得多一点,他变薄、变透、变成破开的状态。
“喜欢吗?”序言抓住钟章的手,要他往上摸。他还记着钟章老看自己胸口的位置,他也不拘泥隐藏自己的身体特征,邀请道:“不摸这里吗?”
钟章大脑一片空白。
什么雄韬武略,什么雄心壮志,什么猴急吃豆腐,全部在序言这一番准备下被轰成灰。他大脑里有一只马猴在狂吠,嘴巴一圈的肉都紧绷着,半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序言还以为他不喜欢,有些失落地低下头。
“不喜欢吗?”
第一次见面,钟章就盯着自己的胸口看。后面好几处触碰,碰到自己的胸,钟章还会脸红。序言一直以为钟章很喜欢自己的胸部——在虫族世界,他就没有什么不好意思,优渥的身体条件本就是他的有利项,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如果未来伴侣喜欢自己这一点,序言也会开心。
“你不喜欢我这样吗?”序言询问道:“那我就不弄了。”
钟章抬手给自己一个嘴巴子,把自己打醒之后,他快言快语,打快板一样叭叭,“没有没有不喜欢。我超级喜欢。我就是、就是看呆了……伊西多尔,你真好。我真的好喜欢。我。那个。”
序言看着钟章,好奇他要说什么。
钟章憋红了脸,不好意思又羞愧地说道:“可以。可以在这里吗?”
“可以什么?”
钟章快要爆炸了。他完全被序言玩弄在手掌心。要是换成任何一个情况,他都不可能这么唐突,他理想的状况应该是在床上,最起码要在正儿八经的地方。可他提起一次,见序言没有答应,心中那股蠢蠢欲动的气一下子瘪下来。
“就是。那个。我。”
序言笑着看着钟章,“会被听到吗?”
“……是。是可能。”钟章快变成缩头乌龟了,“我们还是走窗户回去吧。”
床!!!!床在哪里!!!!我的床!你为什么不会变成阿拉伯飞毯飞到窗户边?
钟章欲哭无泪。
序言此时此刻又走上来,欺负弱小无助的东方红似乎成为他今天的正餐,完全发挥出他骨子里的恶趣味。他贴近钟章的脸,亲了亲对方发红的眼角,如同他抱着他亲吻那样,缓慢地从额头开始往下亲。
“亲亲不够。”序言啄了好几下钟章的耳垂,凑近哈气,“可以摸摸。”
钟章脑子疯狂加载,思考摸哪里?
胸口?腰部?还是……?
“摸哪里?”
“都可以。”序言亲到钟章的下巴。他身形高大,附身亲吻时有种俯首称臣的错觉,“摸摸我。”
钟章抬起手,正好压住序言的头发。
他们两这次真正的滚成一块,滚到包厢的沙发上。仅供一人横躺的沙发,他们需要紧紧贴着,双手双脚都纠缠着彼此才能不掉下去。钟章脖颈被序言用头发拱得湿气遍地,他微微起身,下巴上的汗水又掉到序言的外骨骼衣物上,滚烫的汗珠将衣物烧出一个洞,烧得看到里面的肉色。
“嗯。”序言发出轻哼声,这一次,他抱住钟章的脑袋,要对方更靠近自己,“外面有声音。”
钟章停下动作。
他与序言都听着,外面已经开始用餐,宾客们碗筷互相碰撞,数百人的宴会厅中,咀嚼声、夹菜声、招待们行走的脚步声、低声讨论声交织在一起。
为不可查的笑声,进食时伴随着的呼吸声、汤汁入口的小声吸溜。
“没事的。”钟章这次终于占据了上风,他低声道:“他们吃他们的,我们吃我们的。”
他们开始用餐。
樱桃肉鲜红美味。前半截,钟章吃一个不够,连接着吃了好几个。到中间,上了汤水,他已吃得大汗淋漓,索性脱掉衣物,舌头一嗦,大块肉大口汤进了肚子。
汤恰恰是牡蛎汤。
吃完汤,钟章用手剥开那层壳。牡蛎肉内里柔润饱满。
钟章长在海边,最擅长吃这些带着外壳的生物。他两手一拨,将肉完整的拆出来。那牡蛎肉白,软嫩颤颤的悬着,上面的汁水饱得要滴出来。钟章一口气连吃大半碗,到了正餐,筷子使得上力气,一个劲往里面戳,也不知道他要找什么,弄得序言都没有办法下口,生气会说他吃得乱七八糟。
索性还有香蕉船之类的点心。钟章心虚万般,便让给序言吃。而序言被前面一顿折腾也不需要什么勺子,捞起香蕉,整根吞下。倒是吓得钟章怕他呛到,连连说别一口气吃完。
他们一顿胡闹,总之这顿饭吃得不满足。在包厢里待到其他人都走干净,外面没有半点声音,二人原本饱了又饿了,悄悄套上外衣,等身上味道下去一点,一并跑到后厨找吃的。
序言忍不住小声抱怨道:“都怪你。”
摸摸就好了,怎么还变成那样了?
钟章心虚地别开眼。这顿饭又是樱桃肉又是牡蛎又是香蕉船,都是点不顶饱的东西。序言怪他也是应该的,下次多少得在床上弄一顿真正的豪华大餐,两个人美美吃肉,吃完肉吃正餐,而不是如今天这样浅尝辄止。
“都怪我。”钟章认栽道:“都怪我。我胃口太大了,没有自制力。”
他们两也不敢打扰别人,从后厨冰箱里摸了点糕点、冷冻起来的包子馒头,快步出去。然而一出去,一道蓝光闪现在二人面前。
温先生面色不善地盯着钟章。
片刻后,他将目光移到自己的好崽身上,【序言。你去哪里了?为什么开屏蔽。】
序言衣着整齐,金属外骨骼一丝不苟重新凝结成原样,包裹到下巴处。他身上的外罩衣虽还有点褶皱,但忙了一晚上,总有借口搪塞过去。
“我。”序言咳嗽两声遮掩道:“我不小心误触了。”
钟章低下头看脚尖,不去想那一身庄重的服饰下是怎么的乱七八糟。
【那就好。】温先生大喘气,显然对自己家好崽崽很放心。他担忧地说道:【我还以为你们**了。】
序言义正言辞,“怎么会呢?温先生,我可不是这么随便的雌虫。”
【我知道的,我们序言是最乖的小孩。】温先生语气越来越温和。不过当他看向钟章,语气陡然一变,显然是程序没修好丢失一部分记忆造成的,【你不要老带我们家序言去偏的地方。】
钟章:“嗯。”
【我知道你们现在在一起了。】温先生语气严肃,【可你们身体结构不一样,万一出事情了怎么办?都给我控制住,知道吗?特别是你,你这个心眼窝窝头东方红。】
钟章心想这不会是夸他心眼多吧。
“我知道。”钟章站直身体,两个心虚的小情侣努力不看对方,一个看地板,一个看天花板,各自说瞎话,“我们会恪守红线,绝对不过线。”
【最好是这样。】温先生皱眉,接着又看向序言,【不要屏蔽,万一出事怎么办?】
序言一边安慰着温先生这个敏感的程序,一边与钟章分离,“不会的。我很厉害的。没有谁能欺负我。”
【我知道。但今天和其他白的黑的聊了下,我感觉他们好复杂。】
“那就不理他们啦。”序言冲钟章摇摇手,快步离开。他这个时候真的像是个国王,嘴里聊得都是外交事务,“他们有什么好东西吗?”
【他们说可以卖他们的子民给我们。和东方红很不一样。】
“原来是这样……”
钟章站在原地,痴痴地看着序言越走越远,在下一个拐角消失。
不知道下一次还能不能这么玩。钟章心中正捉摸着。领导们宛若天兵降世,从各个角落里蟑螂一样爬出来。他们每一个都非常严肃、非常板正,一群人押送钟章去做身体检查,叭叭开始吐槽。
“公文写了吗?”
“列车的事情问明白了吗?”
“找你找半天,知道吗?乱跑什么!”
第87章
接下来十来个小时, 钟章都没有见着序言。
这可把他想坏了,写公文想,刷牙想, 洗澡想, 睡着了, 梦里都是香蕉船摇啊摇, 大早上硬生生把自己憋醒了。钟章干脆不睡了,随便擦一把,四五点去酒店楼下转圈。
他活力满满, 打早餐就开始叽叽喳喳, 吵得领导押送他去当牛做马。
“我现在又没有事情要做。”钟章抗议道:“活不是干完了吗?”
领导们觉得不给钟章找点事情,他们一大群中老年迟早给这孩子吵成神经衰弱。他们一人一句, 硬生生把自助早餐开成工作早会。
“列车的事情解决了吗?”
“大使馆选址确定了吗?”
“狗刨县太空模拟工程核验跟进了吗?”
“飞岛文件都看完了吗?和航空局研究太空基建了吗?”
“最新一批机甲驾驶员见了吗?资料读了吗?队伍建设怎么样?地面训练人员选拔干了吗?”
领导们一人一脚,等钟章吃完早餐出来,落魄得和狗一样。
上班就是这样的,能活着就不错了,怎么可能还能活力满满呢?钟章看着群里滴滴滴个没完的消息群, 再看看手里热乎乎还散发着油墨温度的文件们,他叹气,再叹气。
不想上班, 想谈恋爱。
对此,姐姐钟文很理解。她道:“真难得啊。我还以为你会是我们家唯一一个不恋爱脑的存在……终于等到你恋爱上头的这一天了。快去工作, 快去上班, 这就是你以前催我上班的代价,不许摸鱼。”
试图在姐姐这里得到一些经验的钟章仓皇而逃。
人为什么要上班?
钟章现在脑子乱糟糟的。他在办公室坐了两分钟,屁股快把椅子磨出孔来,索性戴上小黄帽前往工地看看。
工地对钟章同志的到来表现出十二分的热情。但不过九十分钟, 事情干完,字签完,没啥利用价值的钟章就被工地一堆院士、教授们轰出来,撵到医院检查身体。
钟章真觉得自己是条流浪狗了。
他看着医生,委屈劲咕噜涌上来,“他们说我很吵。”
医生大惊失措,“其他人也和张忠一样能听到你脑子里的声音吗?”
“那没有。他们说我嘴巴吵。”钟章抓抓自己的头发,无法理解,“我感觉我也没有说什么啊。”
医生宽容地允许钟章待在他们的地盘。
三十分钟后,他们和善地说要做实验,麻烦钟章从实验室里出去。
“你们说我可以待在这里的!”钟章抗议道:“我的脑子还没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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