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木禾易
精神领域正是向导们才能做到的特有天赋——在一定的空间范围内,通过精神力的全面覆盖,短暂将周遭的一切进行接近他们精神图景方向的改变。
这样的环境里,向导们的精神体的作战能力将大幅度提高——尽管向导们本身的战斗力并不算强大。
不过,这是只有向导的精神等级足够高才能做到的攻击招数。
程枥阳几乎已经百分百确定,这一次造成整栋楼仪器罢工,能量石失去效用的最高层“那个人”,是个向导了。
更巧合的是,他好像又遇见了这个“煞笔向导”——这个家伙似乎还是传说中的,被帝国高层关注的,精神体具有特异效果的“那个人”。
程枥阳活动手腕、脖颈,脑海中短暂交战了一下。
思考过自己是否能够在揍完传说中“那个人”后全身而退这件事后,胆大妄为的首席哨兵还是决定将它包装成一场,因为任务过程中,精神压制不顺利,而不得不进行的武力压制。
至于向导是否能够承受住来自程枥阳的打击?是否会在这之后找他的麻烦?
让他见鬼去吧。
做出这样决定的程枥阳很快摩拳擦掌,三两步跨过最顶层的楼梯,跃上那层被封闭的大门,推开、踏入。
门后是一片黑暗。
精神体有夜行能力的哨兵们大都同样具有这种能力。
原本丝丝缕缕的浅淡寒意猛地席卷而来。
楼层通道之上凝结了一层厚厚的寒霜,整个通道的空间变得深蓝而苍白。
寒霜之后,隐隐有千丝万缕的黑色阴影在其间游走。
厚重的精神力猛地压下来,如有千钧。
这样的危险下,程枥阳的精神力不自觉外弹,精神体北极狼浑身肌肉虬结,后腿绷紧,这是一个准备着时刻进攻的姿势。
难怪能将这一整栋楼的信号全部屏蔽,这样的精神力,即便是同狱守庭排名最靠前的那几个家伙相比,也不遑多让。
倘若在精神图景暴动之前,程枥阳是不会在这样的精神压迫下有什么反应,但现在,他竟然觉得有些许吃力。
或许,精神中心这些人对他目前精神状况做出的评估是有道理的。
如若是正常来这里做压制任务的狱守庭成员,在判断出可能具有实力差距,无法百分百完成任务的情况后,就会向狱守庭发出信号,请求支援,以防这之后的战斗出现问题。
但程枥阳向来是个渴求极限的疯子。
在决定接这个任务之前,他就没给自己留下任何后路——他连通讯器都懒得拿。
程枥阳赤脚向前,逆着这位未知向导精神力的洪流,一路到达波动最明显的中心,那扇虚掩着的房门之前。
危险讯号的呼唤到达至巅峰,程枥阳全身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离开。
他的身侧,散发着绿色幽光的北极狼狼眼里,满是警戒防备的讯号。
但程枥阳推开了房门。
同下方用于收押精神疾病患者的房间布置别无二致,只是多了一扇用层层合金围栏的长窗。
正值十五,满月之时。
这位精神图景外溢的向导竟然饶有兴致,将封闭的领域打开通道,放入了朦胧的月光。
月儿偷偷从窗外钻进房间,笼罩在房间正中,那个弯腰坐立,低垂着头的人身上。
听见门扉被推动的声音,床上的人微微侧头,与此同时,他前方的黑暗里,某种庞然大物动了动身形。
一瞬间,程枥阳得到被野兽视线捕捉的感知,心脏骤然紧缩。
北极狼在房间人转头的一刻,竟然后退了一步。
真是不妙啊。
逆着光,房间内原本应该清晰无比的人就拢着一层极致的黑。
程枥阳站在门口,状似无意地眯眼摆手,作出一副意外的表现,向房间那人打招呼:“哈,他们拜托我上来看一看,这位朋友,我想你遇到一点麻烦——请问,你需要帮助吗?”
领域主人的精神力在程枥阳开口的刹那,层层叠叠缠绕上来,将一人一狼包裹其中。
北极狼无端地发出委屈的呜咽声,将自己团成一个球。
似乎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缠绕上了它的身体。
啊,好像判断失误,这人的精神力应该比他预想的要强很多,除非他精神力全盛,不然应该是悬了。
程枥阳在这浩瀚的精神力量中被裹挟着向前,在意识到此刻自己完全不是对手的同时,机智的疯子合理打起退堂鼓。
他在寻找一个对方放松的空隙,在这之前,他需要先把被挟持,暂时动不了的没用精神体收回来。
然而,房间内的人几乎是同时洞察到程枥阳的想法。
他不管不顾,凝成透明实体的精神触手将程枥阳从头到脚缠绕其中,亲昵地滑过他的全身,宛若情人的低语。
一只手突然牢牢攥住程枥阳的手腕,石火电光间,程枥阳甚至来不及反应,就被人反身压在床上。
他被人捏住双手手腕,遮蔽双眼,一副引项待戮的糟糕模样。
“玩脱了。”
一瞬间,程枥阳的大脑宕机,只剩下这么一句话。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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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眼八百个的某审判长大人还要让月光透进来,给老婆留下一个好印象,啧
嘿嘿,审判长真是一秒都等不了呀
第7章 吃干抹净
不知面目的这人整个半压在程枥阳身上,单手摩挲着程枥阳的外耳廓。
微凉的指尖自耳尖向下,至于哨兵耳后,不轻不重捻动程枥阳的耳垂,牵连起丝丝缕缕勾心的痒意。
程枥阳本就体温偏高,在这几近于挑逗的动作里,快速红了耳朵。
触碰到的皮肤温度明显上升,这只作乱的手微微一顿,旋即轻柔地,若即若离地抚摸着程枥阳耳尖那颗小痣。
触电的感觉几乎瞬间通向尾椎,浑身汗毛倒竖的哨兵浅浅岔了气,吸入肺腔的冰凉空气卡滞在正中,不上不下。
糟糕得要命。
手腕上的力道出离地大,禁锢住他的这人显然十分了解人体构造,十分巧妙地卡在哨兵无法施展力量的关节部位。
这人几乎是半跨坐在程枥阳的身上,以至于自腰部往下,程枥阳仅仅只有双腿能够动弹。
被全程压制,牵着鼻子走的诡异感让程枥阳警铃大作。
程枥阳也顾不得什么手下留情,当即抬腿,预备给身上这家伙后脑勺来一下。
却在半空,被一道长鞭拦在半空,而后,这鞭子仿若通灵性一般,顺着程枥阳的双腿向上,牢牢桎梏住他的全部行动。
求告无门。
连人带精神体一起,将首席哨兵压制到无可动弹,程枥阳大脑空白,血压直线上升。
更令人头皮发麻的是,那个不知道是什么的精神体,用湿软的舌头沿着程枥阳赤裸的双脚一路向上舔舐,留下一道道暧昧的痕迹。
最后一根弦断裂,原本还在盘算着该如何哄骗脱身的哨兵浑身一颤,开始剧烈地挣扎起来。
身上这人的体力简直不似向导,在这样的状态下,只是增加了身体桎梏哨兵的力量,同时用轻柔的抚摸按压程枥阳的脖颈,试图安抚安全感全无,色厉内荏的哨兵。
但这无疑加深了程枥阳的不安。
“你做什么?疯了吗!”再也无法维持冷静,程枥阳全部的定力悉数崩盘。
“你这脑子有病的家伙和你这该死的精神体,是要对着一个哨兵做什么?发情么?”
这样突兀的无力感自很多年前就再也没有过,而今却无法遏制地蔓延开来。
或许程枥阳自己都没有发现,隐藏在他高声质问里微小的颤抖。
身上人抚摸他后颈的动作停止了,程枥阳额头上青筋凸起,挺着脖颈,全身紧绷。
在无声的对峙里,他身上的人突然附身。
温热的呼吸在寒凉的领域里格外具有反差,程枥阳的耳尖不自觉抖动,在月光下,红得彻底。
“为什么?你不是说想帮我么?”被刻意改变过,低沉沙哑的声音在程枥阳耳边乍响,气流无声地飘进他的耳尖、脑后,顺着脖颈钻入衣领:“我很愿意让你帮我,我想,我们很合适。”
敏感至极的首席哨兵发出几不可闻的喘息,言辞却依旧刻薄骄傲:“去你的合适,你是会对今日来到这里的所有人都说出这句话么?随地发情的恶心东西!”
“怎么会!”身上男人发出震惊的反驳,隐隐还夹带着一丝莫名的委屈:“我不会随便放别人进我的精神领域。虽然,因为一些小小的意外,我的精神力出现了一些问题,领域的施展不受控制,但我很清楚,要怎么限制无关者的进出。”
“我感知到你在楼下的时候,特别高兴。你是来找我的吧?我感知得到,你的精神图景很糟糕,我的等级还可以,我也能够帮你的,只要你愿意——虽然我最近腺体出了一点问题,可能没办法在做精神疏导的时候释放信息素给你安慰。”
“但我保证,我一定会很小心,不会让你太疼。”
他的语速稳定偏快,一口气说完了一长串话后,期待地等着身下被蒙着眼睛,在月光下束手无策的哨兵回应。
“滚你的!”程枥阳破口大骂。
身上这人用莫名奇妙亲昵熟悉的语气说着令程枥阳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话语,自顾自地向程枥阳推荐自己。
程枥阳却只能获得极大的被冒犯感:“谁需要你的帮助?谁需要你自以为是讨厌的信息素?你是真的病得不轻!”
“啊……”男人似乎没料到程枥阳会给出这样抵触的回应,连轻快的声调都变得低缓许多:“这样啊,我还以为,你还挺喜欢我的信息素。”
“我更喜欢——弄死你!”忍无可忍的程枥阳干脆利落地卸掉自己的手腕。
扭曲的骨骼轻易从控制着自己的这人手中脱出。
他拼尽全力翻身,持续被封存在精神图景中,被暂时压制的暴动精神力不管不顾悉数释放——不堪受辱的程枥阳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的任务,脑子里只有和这个有病的精神变态同归于尽。
“今天你和我,一定得有一个人趴在这个房间里走不出去!”
程枥阳曲肘猛击身上人腹部,他双腿凭借着这人还未反应过来的空隙,猛地加力,从那不知名的精神体手中挣脱。
哨兵右腿随即快速抬起弯曲,腿弯狠狠卡住身上人的脖颈,用力一拧——他要让这个恶心人的家伙再也说不出话,即便他会因此被判定为罪人,再度被押送上审判庭。
防卫过当,也总好过真被这精神失常的家伙压在身下来得好!
“这么喜欢配对组合,那你就下去找你的另一半吧。”
压抑着满腔怒火的嘲弄随着程枥阳毫不留情的拧腿吐露出,被大量释放,使得这人精神领域小范围短暂崩溃的狂暴精神力在狭小封闭的房间内如同潮水般层层压下。
精神力抵消,领域短暂消失之下,哨兵便不再会陷入劣势,这一刻,决定战斗胜负的仅仅只有他们之间的近身肉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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