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猫学长 第87章

作者:有问无答 标签: 灵异神怪 情有独钟 校园 萌宠 美强惨 玄幻灵异

“学长学坏了呀。”

“哼。”

虞江临只是无声笑。他被他的猫抱在怀里,鼻尖都是对方发丝的气味。他静静看向远处,一堆纸箱旁站着一个白色的人影,一只阴魂不散的姬青。

这只姬青似乎有些不同,既没有神经兮兮地笑,也不会装疯卖傻做出什么奇怪举动。白色的影子只是静静站着,旁观着一人一猫的互动,像是培养仓外的研究员,不声不响盯着墙内的实验体。

虞江临作出口型:如你所见……下一次,还请你真身降临。

白色的影子消失了。透过这具分身,幕后之人已看到了他想看的:虞江临确实回来了。他们筹备了这么久的游戏,即将迎来终局。妄图摘下果实的窃运之人,也总该第一次坐上牌桌了。

虞江临的眼神有些冷。

“虞江临,他们要把那些东西送到哪里?”戚缘仍旧把下巴搁在虞江临的肩头,他看见一群猫手脚麻利地分解起敌人们的残骸,又一车车往外运。

“当然是丢到海里了,学校可没有空间存放这些垃圾。”

“那我吃什么?”戚缘睁大眼睛。

而且……什么海?那些不都是虞江临的血么?他们要把这堆垃圾扔到虞江临的血里?!谁敢这么玷污虞江临!

“是我的命令哦。学长要是没吃饱,我可以陪学长一起去食堂。就算再饿也不能翻垃圾桶吃呀。”虞江临作出一副苦恼样子,就像每一名发现自家小猫半夜偷翻垃圾桶的主人一样。

“可是……”爱吃垃圾的猫还在狡辩。

虞江临干脆扬起头亲了亲某位学长的嘴角,效果显著。这人果然再也不想什么垃圾不垃圾,食物不食物了,就连触手都猛地一哆嗦全部缩了回去,整只学长又变回了一只干干净净的学长。

就是一动也不动,像是被亲傻了。

“好啦好啦,学长不要任性。嗯……这样吧,我们举办一次聚餐怎么样?也可以说是运动会后的庆功宴。顺便庆祝我们伟大的主席大人离开这么些天,终于重新莅临他温暖的校园,如何?”

虞江临抓着学长的手腕,放到对方眼前,摇了摇。

学长本人则晕晕乎乎,一直到被拉入席上,塞到座位里,仍在回味那一个温温凉凉的吻。

“咳咳!”谢金坐在包厢靠门位置,夸张至极地咳嗽了两声,像是要把自己的舌头给咳出来。

咳得虞江临给戚缘夹的小鱼丸,都掉了下来,又在半空中被虞江临重新夹住。

“好筷法!”秦筝拍起大腿。

包厢里一桌的人都朝他看去,秦筝才红着脸呐呐道:“还没从运动会的氛围里出来……”说完他就往自己嘴里猛灌饮料,恨不得把脑袋都钻到杯子里去。

“小秦今天解说得很好呀,气色也比前几日看着好了不少。看来今天真的很开心。”虞江临笑眯眯。

“也还好啦……主要是姜水提前划的重点很清晰。”秦筝捧着杯子,愈发不好意思了。

“咳。”姜水也咳了一声。今晚的饭局似乎大家嗓子都不太好。

而嗓子似乎最有问题的那位,仍在一下接一下地大声咳着,一边咳一边还对着某个席位挤眉弄眼,连棠梨都看不下去了,给谢金倒了杯奶昔:“喝你的小甜水去吧。”

谢金盯着某只猫,一口气咕嘟咕嘟喝干净了杯子,啪地把杯子放下,终于开口:“戚缘,你没有什么要和我们说的么?或者,你有什么要和那位大人说么。”

猫,无话可说。

猫甚至才呆呆地抬起头来,手上仍捏着要剥给虞江临吃的小虾。他面前已堆了半碟刚剥好的红通通虾肉,而紧挨着的虞江临跟前,则还有整整一碗,全是某位主席方才放空大脑剥好的。

几乎整个用餐期间,一桌的小猫就看见某只白猫给某位大人沉默剥虾,某位大人给某只白猫静静夹小鱼丸,如此黏糊!

棠梨又给谢金倒了杯小甜水,这次是橙汁:“你看戚缘他那样子,今晚啊估计是回答不了你了。再说了……”棠梨话说到一半,暗暗给谢金使了个眼色,叫他别多嘴。

“可是……哎!”谢金猛地叹了口气,抱着小橙汁又开始咕嘟咕嘟,喝空瓶了他一抹嘴,红着眼眶道,“戚缘……戚缘!”

天知道谢金究竟想说什么。等喊完两句,该橘猫就往后一倒,香香甜甜地睡下去了,呼噜声都冒起来。

秦筝看得一愣一愣,他指着桌上的小甜水们道:“这里头掺酒了?”

“没事儿,给他偷偷灌了点。你知道的,谢金酒量一向不行。”棠梨把桌子下藏着的酒瓶拿了出来,放到桌子上,“他这几天一直情绪激动,还好我早有准备。”

大老远从镇上赶回学校的柏墨,也冷不丁开口:“棠梨,你之后最好也看紧点谢金,别让他单独见戚缘。他在这种事上一向容易情绪激动。”

“我懂。”

说完这群猫都偷偷瞟了眼某只白猫。某只白猫仍埋头剥着他的小红虾,一点异样都没有。

戚缘自然是听不懂桌上这些弯弯绕绕的,他大概也并不愿意去费心思考。对他而言,如今虞江临回来了,还和从前一模一样,在发生了这么多事后也一点儿不嫌弃他,他就觉得这是最幸福的时刻了。

至于别的……还能有什么问题呢?戚缘主动放弃了大脑。

他只想珍惜来之不易的此刻。

而虞江临的表情也没有丝毫异样。他好像完全没注意到席间猫猫们的叽里咕噜,仍挂着淡淡的微笑,时不时同小猫们聊上一两句,再给戚缘夹夹菜。

很快,一餐完毕,虞江临先站起来,领着戚缘离席:“那么我们就先回去啦。大家也要早点休息,毕竟忙了一天了,明天也还要继续呢……辛苦各位了。”

继续什么?戚缘迷迷糊糊产生些怀疑。然而今天虞江临也给他灌了太多酒,一颗浸满酒精的大脑终究是睡下了。

在一声声热切的道别中,虞江临关上了包厢的门,把一房间的温暖压好。几乎就在关上门的下一刻,包厢内的欢声笑语便安静下来,有几只猫静静抹起眼泪,还有猫叹气。

虞江临独自牵着他的猫走在月光冷清的夜色中。这条路上本有几盏灯常年坏了,可或许因为虞江临的完全苏醒,如今竟是亮得和刚挂上去一样。

虞江临踩着灯光,牵着一只醉醺醺的学长,问:“学长,你有过后悔的时候吗?”

戚缘慢吞吞摇头。

“那可真不公平。我就很后悔呢……这几天我有时在想,也许一开始就不该捡你。如果那时候把学长送到其他什么好人家里……”

浑身酒气的猫把他的主人抵到墙上,抱得又紧又热。酒鬼凶巴巴地咬了口主人的唇角,道:“不许说这种话。”

……这是学他白天里堵嘴的法子么?虞江临又是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闷闷笑出了声。

他说:“那不可以,学长只封印了我的嘴唇,可我的舌头还能动哦。”

于是霸道的猫就开始封印主人的舌头。

这是一个很深的吻。

吻到兴致上去,墙根下两条重叠的细瘦影子,渐渐长出一条条粗壮灵活的触手来,像是一团猫的尾巴,摇摇曳曳。有些钻入虞江临的裤脚,有些爬进衣领,过分地伸到腰带以下。

就连难得显露的一对猫耳,都噗地从某人头顶冒起。虞江临想要说话,可他不忍心咬对方的舌头,便只是抬高一只手,揉了揉其中一只猫耳。

戚缘整个人僵住,动静很大地喘了口气,瞳孔都放大了。

虞江临也小喘了一会儿,才吸了口气问:“学长一定要在这里继续吗?”

戚缘听不懂,他委委屈屈地继续黏糊上来,要完成没尽兴的吻。

“好吧……我想先问一个问题:学长想要吃了我吗?”虞江临侧过脸,用自己的半边脸颊抵住对方的脸,通过这种方式达成一个温和的拒绝。

结果戚缘反而眯起眼睛,舒服地蹭了蹭他的脸。

“我知道学长不想吃我,虽然这是目前最好用的办法了……”虞江临先是小声自言自语,而后正过脸来,鼻尖触着鼻尖,声音难得有些紧张,“所以我在想,我们或许可以尝试另一种方式。比如……”

话说到这里,虞江临发觉自己有些难以继续。他索性闭上眼,并不想知道戚缘此刻的表情。略红着耳尖,又吐了几口气,才鼓起勇气继续——而这期间,某只猫竟然诡异地安静下来,连触手都不躁动了。

“学长想要‘吃’了我么?”

第83章 吃饭

宠物是不可以吃掉主人的。任性吃掉主人的坏东西,会被生气的主人丢出去,再也回不了家了,就这样变成一只没有主人要的流浪猫。

但如果是主人主动邀请的呢?

……哦,那倒是可以试一试。猫漫不经心摇着尾巴想。

总之,就在虞江临提出邀请后的几秒里,某只大型猫诡异地安静了下来,那一圈黏糊糊的触手也僵硬了。哎呀好像被拒绝了,寻常人恐怕会觉得难为情吧,可站在这里的是虞江临。

所以虞江临只是很好奇地问:“学长不喜欢这样吗?”

他戳了戳戚缘的脸颊,往里戳出一个凹陷。

这个小小的举动仿佛一个标志,一个信号,一个十字路口从红灯转向绿灯的通行许可,对此刻的戚缘而言就是虞江临在说:可以开动了。

虞江临看见他的小猫学长眼色沉下来。

再然后,就是他整个人被拖进一片黑暗里。好像经历了长途的运输,等稳定下来时,四周便是狭窄而潮湿,几乎无光。这里似乎是某种巨型生物的巢穴,虞江临曾经见过。

估计这又是校园里某个阴暗的小巷子。他的猫好像真的很喜欢在这种地方占地为王……?

他试图从温热翻滚的“水袋沙发”上坐起,但很快便被一浪接着一浪的触手群拉回来,只得仰躺。头顶上有许多“星星”在闪烁,密密麻麻,嵌在同样翻滚着的黑色血肉里。虞江临知道那是他的猫的眼。戚缘正热切地盯着他看。

触手们很快剥离开食物的包装袋,虞江临肌肤相贴地感受到戚缘的脉搏。血肉们如海浪将他层层包裹,舔舐着他拖他继续下陷,下陷。真的很痒啊……不过虞江临没有打断戚缘的兴致。

即将完全没入血肉海洋中时,他才想起来一件重要的事,连忙伸出手。触手们以为他要逃,便有些凶巴巴地一拥而上,把这条光溜溜的手臂缠得不留一丝缝。

其中一条甚至拍了拍食物的尾椎部位,仿佛在说:不乖哦。

即便已经没有了尾巴,小小的主人仍旧敏感地抖了抖,身子下意识要蜷缩起来,自然是被坏坏的触手群们全部拉伸开来了。

虞江临哼哼了两声,快速解释,像是手术前对患者耐心做着叮嘱,一点情欲也没有——如果忽略他湿漉漉的眼睛的话。

“这可能会持续几天,我需要观察学长的身体有没有好转的迹象。所以,学长你不可以把我弄昏哦,也不可以抗拒我的检查……如果没有效果的话……唔。”

这口小嘴说什么叽里咕噜的呢,先让它亲亲看。

怪物想。怪物做。怪物得到。

过去多少天了?外面的世界毁灭了吗?

意识沉浮间,虞江临有一种时间正在凝固,而他和戚缘已结合成永恒的错觉。

什么也看不见,只有永不停歇的触感,和没有尽头的水声。就好像他真的被他的猫吞进了肚子,于是他在猫的肚子里翻滚呀翻滚,被各种黏糊糊的液体一点点侵蚀。

整个过程中,虞江临始终努力保持清醒。这其实不难做到,因为一旦虞江临昏过去,怪物就会把他弄醒。怪物用一种温柔又霸道的动作,将小小的主人一次又一次作弄醒。

每到这时候,虞江临半眯着眼睛,就会迷迷糊糊亲起怪物的器官们。怪物便更加兴奋了。

如果他和戚缘从此停留在这一刻,任由这个世界就这样死去,似乎也不错。这并不是一个美好的结局,但至少戚缘会很开心。有时候,虞江临会这么想。

更多的时候,虞江临只是在哭。起初是静静地落泪,眼睛很红,脸很湿热,像是沉溺在某种情/欲中。

怪物显然也如此认为,便继续对着它心爱的主人舔来舔去。贴心的怪物用它那既是手足也是舌头的器官们,轻柔地卷走虞江临的眼泪,留下更多的口水。

它是一只很好的交/配对象,至少这是它非常想要达成的目标。它很是耐心地给怀中的小人喂上金色的口粮,都是被它细细咀嚼过的,绝没有半点脏东西。可是小小的主人似乎没有胃口,只是抿嘴红着眼睛看它。

小小的主人眼睛越来越无神了,大概是饿着了吧。于是怪物更加努力地从身体里刨出金色糖果来,强行掰开主人拒食的小嘴,几百只眼睛盯着对方吞下。

当然了,其余的动作是不停的。

这大概就是幸福吧。脑子晕晕乎乎的怪物想。还好它过去吃了很多食物,营养都囤积在身体里,不然现在可没法喂饱它心爱的小人呢!

……就是有些头晕。或许这就是温柔乡的甜蜜负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