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茶触手,在线贴贴 第210章

作者:犬眠 标签: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克苏鲁 钓系 忠犬 玄幻灵异

宴世低头看了一眼地面那些已经失去反应的触手残骸,神情恢复温和。

然后他转身,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来了,小钰。”

·

深海选定候选人的日子,悄然逼近。

宴世对那个位置没有兴趣,更谈不上向往。深海于他而言,早已从变成了一个遥远而抽象的概念。

孟斯亦和安听雨都知道了沈钰和宴世的这件事,却默契地选择了隐瞒。

至少在沈钰这件事上,比起种族的规定,她们更在意的是……

这个人类会不会受到伤害?

至少现在还没有任何问题。

次日,孟斯亦上门。宴世关好卧室,孟斯亦忍不住问了出来:“你真的不回去?神明要选出新首领了。”

宴世平静:“没有必要,我对继承没有兴趣。”

孟斯亦沉默了一会儿。

她对那个位置也谈不上多热衷,但从来没有考虑过不回去这种选择。

因为对卡莱阿尔而言,神明并不是一个抽象的概念。

神明存在。

神明注视着他们。

这是从诞生之初就被写进意识里的事实,很难反抗,也很难忽视。

“你想过你现在这么做的以后吗?”孟斯亦最终还是开口了:“现在当然很好。但之后呢?万一你失控呢?万一你没控制住自己?”

宴世;“我会控制自己,不会犯错。”

孟斯亦还没来得及接话,宴世却继续说了下去:“以前我靠近小钰,还会有神罚,可现在……已经没有了。”

孟斯亦一怔。

宴世继续说:“一开始我以为,是我做得足够克制,是神明认可了我的选择,后来我觉得,神明或许在看着,但没有那么在乎。”

“我不需要神明。”

“如果一定要有一个神给我指引方向……那也只能是小钰。”

“神明只会看着。”

“而小钰会伸手。”

“所以,成为首领真的那么重要吗?还是说,只是一个方便被固定、被注视、被使用的点?”

孟斯亦沉默了许久开口:“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你的神走了呢?”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冷静与克制:“我有自己的打算。”

“小钰身体最近不舒服,我要照顾他,请回吧。”

·

沈钰的感冒没有好转。

起初只是反复低烧,后来连清醒的时候都开始觉得乏力,嗓音发哑,呼吸里带着细碎的热意。

药物换过,检查也做过,甚至每天都在吃触手,但身体还是在一点点变差。

沈钰只觉得自己迷迷糊糊,浑身都有点儿发热。

触手贴着,冰凉又稳定,能压下那点恼人的燥热。青年喜欢靠过去,在这样的温度里慢慢睡着。

宴世坐在一旁,看着他。

不对。

太不对了。

沈钰早就被他的血肉滋养过,体魄与情绪的适应性远高于普通人类。而且他已经很久没有汲取过沈钰的情绪气息。按理来说,沈钰的状态只会越来越稳定。

为什么会现在这样?

宴世闭上眼,俯身贴上沈钰的额头。

沈钰轻轻挣扎了一下。

“小钰……”宴世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是贴着意识落下的:“乖。”

沈钰的挣扎慢慢停住了。

意识海悄然触碰。

两片原本就相近的海域,在某个重叠的时刻,顺着潮汐自然连通。沈钰只觉得自己翻滚不休的思绪,被一点点引导着向外扩展。

原本狭窄、拥挤、不断碰撞的思绪,被包裹进一个更辽阔的空间。那空间安静、深邃,层次分明,容纳力强得过分,一种被完全承接住的感觉。

触手贴上他的后颈,引导着呼吸一点点变得均匀。

吸气。

呼气。

宴世继续向沈钰的意识海更深处延伸,试图寻找点儿端倪。

忽然,视野出现了断层。

原本的清澈变得浑浊,情绪的流动出现了不属于沈钰自身的节奏。

然后,宴世看见了。

在那片意识海的深处,有一根极细的黑影。

它从意识海的边缘垂落,穿过层层情绪与记忆,笔直地向下延伸,没入更深、更暗的区域,像是被强行钉入其中的异物。

宴世的心神猛地一紧。

他忽然明白。

神罚并没有消失,只是换了一个注视的对象。

它转而……

全部落在了沈钰的身上。

第130章 沈猫想宴世

宴学长最近……

看上去真的有点累。

虽然沈钰生病,但他也清晰看见宴世眼下的那圈明显的阴影,难以掩饰的疲惫。

这几天宴世几乎一直守在床前,喂水、换药、量体温。就算是卡莱阿尔,也经不起这样熬。

沈钰小声开了口:“宴学长……你去休息吧,我已经好点了。”

宴世垂下眼,看着沈钰。

烧还没完全退,脸颊带着不正常的红,唇色偏浅,声音也虚得很,这样的人却还在担心别人。

这段时间,他已经试过太多方法。

调整触手的接触频率、压制自身的气息,可沈钰意识海里的那一小片异常始终存在,像一块嵌进去的影子,顽固地盘踞着,牵动着身体的反应。

无法触碰。

也无法驱散。

沈钰忍不住想咳嗽,又怕引起宴世的注意,侧过头生生憋了一下:“我真的没事的,我从小身体就还行,也很少生病,这次肯定也会好得很快。”

“你学校里还有实验吧?……我可以自己去医院,不用一直陪着我。”

……

医院?

这个词在宴世脑中停了一瞬。

他伸手揉了揉沈钰的头发,又替他把被子仔细掖好:“好,小钰,我帮你联系单人病房。”

沈钰松了一口气。他不想因为自己生病,把宴世也拖进不舒服里。疲惫顺着身体漫上来,意识一点点变轻。

很快,他沉沉睡了过去。

梦里并不安稳,黑暗里像是有什么存在着,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距离,安静地注视着他,却带着一种让人本能排斥的不适感。

等他再睁开眼,视线被白色的天花板占满,空气传来消毒水的味道。

他愣了一下,才意识到自己已经不在原来的房间里,而是躺在医院的单人病房中。被子整齐,窗帘半拉,光线柔和。

门被轻轻推开,护士走进来,熟练地给他量体温:“烧退下去了。”

她又低声嘀咕了一句:“……退得还挺快的。”

沈钰眨了下眼,意识慢慢清醒过来:“宴世呢?”

护士想了想:“你是说送你来的那个男人吗?他说临时有点事情,要先走一步,让我们多注意你的情况,走得挺急的。”

病房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仪器细微的运转声。他靠在床头,缓了会儿,摸出手机,给宴世发了条消息。

【S:学长,我退烧了,感觉好多了。】

几乎没有等太久,消息就回了过来。

【M:嗯,身体没事就好。】

【M:有点儿忙,之后再聊。】

与此同时,远离医院的地方。

湿重的海风迎面扑来,宴世站在礁石边缘,下一秒,身形开始发生变化。人类的轮廓被拉长、拆解,深色的结构沿着身体展开,随即沉入海水之中。

水面合拢,水压包裹上来,熟悉又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