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犬眠
宴世坐在泳池边,表情淡淡的:“……好。”
两人对视一眼,整整齐齐地蹲好起点。
宴世看着这两人玩得这么好,心里莫名地烦躁。
和其他人……都玩得这么好吗?
“准备……”宴世压下烦躁,低声开口:“三、二、一。”
倒计时一落,水面骤然炸开。两道身影同时入水,激起的水花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亮点。
闻嘉树的速度不慢,但沈钰更漂亮。他的动作极顺,臂线展开时肌肉的流动干净利落,呼吸的节奏与水流完美贴合。
白皙的肩胛线在水下浮沉,腰线柔韧又有力量,顺着水波弧起又没入,肌肉的线条被光折成细碎的银色。
他在水中几乎像一尾银鱼。
灵动、迅疾,带着无法忽视的光泽,漂亮到让人移不开眼。
宴世站在岸边,眼神完全不受控制。
身姿漂亮,和水融成一体。
太漂亮了。
可他从不知道沈钰擅长这个。
两圈下来,沈钰第一个抵达池壁。他抬起头,呼吸急促,湿漉漉的头发贴在额前:“闻学长,我赢了!”
闻嘉树哈哈笑着拍水:“服了你,下次再比。”
宴世在岸边站着,静静地看着。
那一刻,他忽然觉得……
这个人类,似乎和自己想象中的不一样。
他一直以为,他一直以为沈钰是那种爱炸毛、却又脆弱的猎物,柔软、容易被引诱、容易被掌控。
卡莱阿尔从不缺乏这样的情绪供体,沈钰只是其中味道最特别的一个。
可现在,他不再像猎物了。
他有自己的光。
闻嘉树终于游过来,边喘气边笑:“哇,学弟,我记得你不是沿海城市的,怎么游得这么好?”
沈钰一脸得意:“我小时候经常在池塘里游泳。现在练得少了,不然还能更快。”
闻嘉树衷心夸赞了句,沈钰也得意洋洋地看向宴世:“宴学长,你游泳怎么样?”
灯光折进他瞳孔里,像是被水波反射的碎光在闪,宴世轻声道:“一般。”
闻嘉树:“别信他,这小子游泳可快了。”
哟,还谦虚呢,沈钰笑了:“那下次要不要和我也比一下?”
宴世呼吸一顿:“好。”
心口像被什么用力撞了一下。
那股热意从胸口一路蔓延,带着一点不安的灼烧感。
这是一种什么感觉?
宴世说不清。
和之前不一样,不是饥饿,也不是想尝尝的冲动。
想躲开沈钰那灿烂的视线。
就又想一直看着他。
那天结束后,宴世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可每当他伸手,落到手臂上那几道细痕,无论怎么他都会想到沈钰。
这是怎么了?
他甚至都不觉得饿了,胃口却莫名发胀,连胸腔都被挤得满满的。
下课路上,他遇到了孟斯亦。孟斯亦看了眼宴世:“不错,小钰关于你的味道少了很多,看来你克制住了。”
宴世:“嗯。”
像是欲盖弥彰,他补了句:“我又没上瘾。”
自己怎么可能会上瘾呢?
卡莱阿尔没有上瘾的概念,他们只是进食。
宴世随口一聊:“小钰最近去爬山了,应该没跟那程鸿云一起吧?”
“啊?他爬山了?”孟斯亦一愣,“我怎么不知道?”
“你不知道?”宴世皱眉:“就一周前发在朋友圈。”
孟斯亦掏出手机点开,翻了半天:“真没有。难不成他对我屏蔽了?爬个山还屏蔽我,没道理啊。”
宴世:……
他面无表情:“哦,可能是看你太忙,怕发出去玩的朋友圈刺激你吧。”
原来,不止他一个。
沈钰连孟斯亦也屏蔽了。
他并不是唯一。
那股酥酥麻麻的感觉在胸口盘旋了一瞬,随后骤然变成了闷热的堵塞。像一团气,卡在喉咙上不下不去,也吐不出来。
与此同时,旁边的角落里传来一声轻轻的喵,一只橘色的小卡车猫优雅地从灌木后面钻了出来。
孟斯亦自从上次嘎了蛋蛋的蛋,好久都没见到蛋蛋了,惊喜:“呀!是蛋蛋啊!”
蛋蛋看了这两个两脚兽,头也不甩就走了。
“哎,怎么那项圈没套在蛋蛋的脖子上。”
宴世:“什么项圈?”
孟斯亦:“就是上次我和小钰一起抓王伟,他特意定做了个项圈,原本他说要留个纪念,我没收,他就又给王伟做了一个。”
“这次他说把那项圈给蛋蛋带上,尺寸合适,可我刚刚看,好像不是那个项圈。”
宴世心头一跳:“什么颜色?”
“我记得好像是黑红色,里面刻了MS,应该是我和他名字的缩写。”
……
所以……
那个项圈的MS不是他们微信昵称的缩写,而是孟斯亦和沈钰的姓氏首字母。
胸口涨得更厉害了,甚至都有点儿疼了。
“你没事吧。”
“……没事。”
这算什么事儿嘛。
小事,小事。
无非就是我不是唯一被调出来屏蔽的特殊罢了,无非就是那项圈也不是给我看也不是送给我的。
一点儿误会而已嘛。
哈哈,没关系。
宴世咬牙切齿。
·
周末的傍晚,天色刚暗下来。校门口的灯一盏盏亮起,光从地面反上来,拉长了人影。宴世已经在校门口站了两小时。
沈钰背着包,刚从家教那边回来,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
宴世:“好巧。”
沈钰:“啊……好巧。”
哪来这么多巧合?怎么感觉随处都在刷新宴世。
宴世的后槽牙都快咬烂了,因为他又闻见了沈钰的身上有安雨时留下的气味。
那小子今天肯定又吃了。
一想到这儿,宴世心口就堵得发慌。
那气味的层叠对外人来说或许微不足道,可对卡莱阿尔来说,每一缕都像钩子一样。唯独他的味道,已经被稀释成几乎察觉不到的一丝。
那种感觉像是自己原本占据的领地,被一点一点剥夺。
宴世明白这对沈钰来说是好事。卡莱阿尔的气味代表庇护,气味越多,代表越安全。
可宴世就是心烦。
为什么不是我?
为什么我的味道不是最浓的?
为什么他身上要沾着别人的气息?
沈钰见男人的脸越来越阴沉:“宴学长,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宴世怔了怔,喉结滚了两下,半晌才挤出一句:“……嗯,不舒服。”
当然不舒服。
他想。
他不舒服的地方太多了……
屏蔽的不止他一个,项圈上刻着的不是他们,现在连沈钰的气味,也混成一堆别人的。
而沈钰还毫无所觉,站在光下,眼睛亮得像一汪清水,认真地问他是不是病了。
真是……令人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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