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捡到了元帅的精神体 第67章

作者:青梅酱 标签: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星际 甜文 哨向 玄幻灵异

时栖伸出手去,轻轻地拽了拽白团子头顶上的那戳呆毛。

这样的动作引得小肥啾顿时不满地叫了起来,两边的翅膀同时张开:“啾啾啾!啾啾——!”

像是在对这种无理的举动进行抗议。

时栖很轻地笑了一下:“小白,看来你很快就可以长大了。”

昨晚光线暗看不真切,此时凑近了,时栖才发现,头顶那撮呆毛配合小肥啾的仪态竟然还挺神气。不止头顶上那一片,就连它翅膀末端的羽毛也隐约流动着淡淡光泽,显然是精神力高度凝聚形成的视觉痕迹。

精神力原本是无形的,只有浓度极高时才会显露出实质般的微光。

看来,他的小白距离长成成年体不远了。

时栖轻轻地在白团子的呆毛上拍了拍,满意地又听到了一阵啾啾声,转身拿出了微型终端,开始查阅最新的学术期刊。

为了更好安排后面的时间,他将请假的时间又延长了几天。学校那边倒是很好说话,非但没有询问他具体原因,还叮嘱他在家里好好休息,多少人性化得甚至有些出乎意料。

时栖没有去学校,陆烬似乎也不忙,同样没有去军团,留在私宅里面呆了几天,他一副没有其他要紧事的样子,最上心的莫过于安排时栖的一日三餐,而且看起来还颇为乐在其中。

在这样一片岁月静好当中,军事法庭的开庭日终于到来了。

这次的庭审由第一军团出面申请,尽管最初发起人是时栖,但陆烬不希望他跟时家的那层关系招来非议,便让慕清晖以军团发言人身份站上了原告席。

时栖和陆烬并肩坐在陪审席,终于再次见到了被押上被告席的时应天。

看得出来他在第一军团确实受到了十分宾至如归的接待,短短的几天里整个人又明显苍老了很多。

正式开庭之后,时应天原本显然还试图争辩,但是因为时栖当场提交的检测报告证据确凿,一切的挣扎终究都是徒劳。

最终判决落定,时应天入狱服刑,特别调查团也将继续追查军用设备的源头,追究到底。

如果没意外的话,那台设备的供应方应该是时栖在军部当中任中将级的那位堂哥,想来很快就会有新的撤职处分了。

现场也有其他时家人来听审,就坐在时栖不远处的位置。

时勉从头到尾都是失魂落魄地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直到庭审结束,才在恍惚中被他面如死灰的父亲拉扯着离开了。

宣判后,已经再也没有人多看时应天一眼。

时家的这些人心里都很清楚,虽然帝国不会因为个人的案底而连累全族,但是在法槌敲响的刹那,时家那层“向导世家”的金色光环,就已经随着时应天的入狱而彻底支离破碎。

时栖没有上前寒暄,只是和陆烬安静地离开了法庭。

他原本以为自己面对这次的开庭,多少会有些心情复杂,结果一切尘埃落定之后才发现,心里似乎并没有什么太多的波澜。

此时此刻他的心里只剩下了一种清晰的感觉,那就是自此之后,他跟时家就是彻底地没有关系了。

军事法庭离第一军团基地不远,庭审结束后,慕清晖顺便搭了个便车。

从上车之后,他的所有注意力就都落在了后座的两位身上,丝毫不愿意错过半点交流的细节。

慕清晖因为身份太过惹眼,担心被时栖认出,一直以来都在默默地从事“地下工作”,对覃城那种能光明正大走在吃瓜第一现场的待遇,早就羡慕得牙痒痒。

如今元帅的身份好不容易终于公开,他也总算能是有脸见人了,此时坐在副驾驶座上,通过后视镜看了看两人,语气轻快地提议道:“来都来了,元帅,不邀请向导阁下去咱们第一军团参观参观吗?”

陆烬几乎想都没想:“不了,等下次准备妥当再说。”

虽然慕清晖的话听起来是漫不经心的随口一提,但他很清楚这位副官的心里在打什么算盘。

慕清晖这几天恐怕没少被人围着打听消息,现在全军团上下,不知道多少双眼睛正眼巴巴等着想见时栖。

这个时候去参观?呵,到底是谁参观谁,还真不好说。

时栖原本望着窗外走神,闻言转过头来,问出了一直有点好奇的问题:“慕上校,为什么你们都叫我向导阁下?”

“您是我们元帅的向导,第一军团的人,当然得尊称您一声阁下。”慕清晖笑着回答,“有您在,元帅的后半辈子也算是有指望了。军团里大家都盼着跟您正式见上一面呢。如果对我们军团有兴趣,随时欢迎来转转,大家肯定都夹道欢迎!

陆烬不置可否地低笑一声:“嗯,确实是‘夹道’欢迎。”

慕清晖握拳轻咳一下,顺势转移了话题:“说起来,覃部长安排的重建图景时段快到了。到时候中枢那边肯定要过问的,如果向导阁下来进行协助,我们该怎么报备身份?”

时栖听着两人的对话,原本要说些什么,正好手里的微型终端隐隐地震动了起来。

低头看去,看着讯息的来源,面上闪过一丝诧异,当即低头点开,用指尖轻轻触碰着屏幕进行回复。

陆烬看着时栖回复讯息,并没有打扰,想了想继续回答慕清晖道:“就说是我私下请的人,涉及军团内部最高级别机密,具体身份不便透露。”

“一点风声都不漏?”慕清晖眼前仿佛已经浮现出将来要被各路人士围追堵截的地狱场面,不由得揉了揉太阳穴,“可要是去白塔登记注册的话,这事照样瞒不住吧?”

时栖正在输入中的指尖随着这样的话语顿了一瞬,脸上的表情也微微一动。

缔结精神链接的向导和哨兵,确实是需要进行登记注册的。

慕清晖还在追问:“你们这到底是打算……”

陆烬捕捉到了时栖十分细微的神情变化,适时地打断了慕清晖的话:“没打算,暂时还没到那一步。”

慕清晖脸上的表情不由地空白了一瞬,下意识地进行确认:“啊?你们不打算登记注册?!”

他还清楚地记得在覃城私人诊所见到的那一幕,那两人的状态,分明是已经建立精神链接了。都这样了,居然还说没到注册这一步?元帅这态度不对吧,这跟……这跟某些事后不负责的行为有什么区别!

陆烬眼看着慕清晖的眼神渐渐地变得如同在看一个渣男,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他透过车内后视镜对上慕清晖的视线,语调平静得缓声说道:“时栖才刚上大一,这次重建精神图景也只是义务协助,不适合在现阶段和军部牵扯太深。如果有人问起,你照常应付就好,别让这件事打扰到他的正常生活。”

“……”慕清晖应道,“明白,我会处理妥当。”

顿了片刻,他还是没忍住小声嘀咕道,“不过元帅,18岁和32岁正是谈恋爱的好年纪。你们真就……不再考虑考虑?”

车内的空气静止了一瞬。

陆烬:“。”

这是他考不考虑的问题吗?

片刻后,在下个路口,慕清晖被请下了车。

陆烬没继续送他去第一军团,而是安排了另一辆全自动悬浮车来接他,自己则和时栖一同继续返回私宅。

时栖正在交谈的对象似乎很重要,一直在低头进行着回复,连慕清晖离开的时候都只是抬头客气地道了别,连是提前被送下车的都没注意。

陆烬也没有打扰他,只是一路静静地看着窗外,十分耐心地等他忙完。

他的表情看起来一派平静,只是心里却是不免有些不太确定,时栖到底有没有注意到他们后面的那番对话。

终于,时栖放下了手中的微型终端。

陆烬留意到他的屏幕暗下:“忙完了?”

“嗯。”时栖点了点头,看着陆烬,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陆烬以为他还在想慕清晖那番不过脑子的发言,打量了一下他的神色:“有话想对我说?”

时栖再次点头,斟酌了一下,开口道:“我可能……需要搬回去住一段时间。”

陆烬其实也一直想探探时栖的想法。

暂时没有提去白塔进行登记注册的事情,也是因为还不确定他对这件事的态度。

此时冷不丁听到这么一句,陆烬难得愣了一下,几乎脱口而出:“是因为慕清晖说的话?”

“什么?”时栖眼里闪过一丝疑惑,过了一会儿才想起刚才回消息时耳边飘过的对话,嘴角忍不住轻轻一扬,“不是。”

他看向陆烬,认真解释道:“我刚收到老师的消息,也不知道他是哪里知道了时家庭审的事,不放心我一个人在这里,说是马上就要抵达帝星了。这比原来制定的计划要早了很多,就,有些突然。”

想了想,他又补充道:“韩如潮教授,你应该听说过的,他就是我的老师。我来帝星之前,一直跟着他学习。他还不知道我现在住在您那里……所以我可能需要先搬回去住,然后找个时间,跟他说明一下我和您之间的关系。”

“是的,我听说过韩教授的名字。”

这样的顶尖学者,即便是陆烬这样不常涉足学术领域的人也早有耳闻。

此时看着时栖这么认真地向他解释,陆烬心头轻轻一动,迎上这样的目光,也渐渐收敛起了险些想要刀了慕清晖的心思,眼底转而浮起一丝很淡的笑意。

“那你打算怎么进行介绍?”他声音放得轻缓,像是诚心实意的发问,“你准备告诉韩教授,我们是什么关系?”

时栖原本还在思考怎么跟陆烬说明清除需要搬出去的原因,没想到对方的注意力完全跑偏到了这里,突如其来的一问让他一下子顿住了。

……是啊,到时候见到老师,该怎么说明自己和元帅之间的关系?

刚才虽然一直在低头发消息,可车厢里空间就这么点,另外两人的对话,他其实一字不落地全听见了。

先是在陆烬并没有着急要求他一起去进行匹配注册的时候,心里悄悄地暖了一下。

接着听到那句“18岁和32岁正是谈恋爱的好年纪”时,心跳也跟着快了几拍。

他们刚刚缔结了精神链接,在这种尚未注册的关系里,算是在……

时栖对上陆烬的视线,进行了一下确认:“元帅,我们是在谈恋爱吗?”

回应他的,是陆烬的一句轻声反问:“你想和我谈恋爱吗?”

他的嗓音低沉,缓缓落在安静的车厢里,如从心头撩拨而过的微风:“如果想的话,那么——是的。”

时栖在思考。

周围也安静了下来。

陆烬第一次发现,自己的心跳也可以这样响,几乎要从胸腔里跳出。

然后,他听见时栖的声音轻轻响起:“我没有谈过恋爱。”

陆烬的呼吸顿了一下。

紧接着,那句话的后半句继续落入耳中:“但我觉得,我应该是,想的。”

想的。

是想跟他谈恋爱的。

陆烬知道自己其实一直是想要听到时栖的一个回答,而同时,也会有担心听到自己不想听到的那个答案。毕竟他不打算强迫时栖任何事,如果被拒绝,可能真的就这样放手了。

但现在,他忽然觉得,自己或许可以更早一点问出口。

车窗外的天光柔和地落在时栖脸上。

这两天精心的将养之下,那张脸上终于透出些许健康的血色,褪去了先前脆弱的苍白,却是更加的引人视线。

今天慕清晖有一句话说得很对,确实,正是谈恋爱的好年纪。

陆烬倾身靠近。

他伸手,指尖轻轻托起时栖的下颌,带着他微微仰起脸。

然后低头,吻了上去。

上一次唇瓣相贴,还是在隔离室里,带着破皮的痛感和近乎掠夺的汹涌。

而这一次,触到的只有干燥而柔软的温热,没有汹涌澎湃的掠夺,裹着毫不掩饰的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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