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虫族都在演我 第15章

作者:守椿 标签: 成长 虫族 追爱火葬场 救赎 玄幻灵异

兰斯动作干脆利落,带着顶级雄虫特有的力量感。虽说雄虫身体强度普遍比不上雌虫,但等级可不只是信息素掌控力的差距,S级雄虫身体强度甚至能与B级雌虫对抗不落下风,这也是老师敢放心他们出来训练的原因之一。

只是之前大部分时间都是在虚拟训练场,下放到实景这还是第一次。

穿过刺挠的野草区还是怪烦虫的,野草边缘的细密尖刺划过皮肤,虽不致命,却带来一阵阵烦人的痒意。

兰斯干脆利落地折了根结实的树枝,将手中那柄寒光凛冽的匕首牢牢绑在顶端,当割草机用。

不难看出这匕首是下了血本的顶级货色,削铁如泥,全力挥动时甚至能带起一丝割裂空间的扭曲感——有它在,至少不用担心对上那些皮糙肉厚的雌虫时,连对方皮肤都划不破。

“这是饿的问题吗?”洛佩卡幽怨的念叨,“这是原则问题!我是雄虫!尊贵的、该被捧在手心的雄虫!我真的不敢相信为什么我一个雄虫要受这种苦?我的雌虫呢?我那无所不能的雌虫呢?!来一个啊!随便来一个把我捡走都行!”

佐尔安笑嘻嘻地凑过去,一把搂住他肩膀:“行了行了,难得清静,我倒觉得没有那群烦虫的家伙还挺爽的,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清静能当饭吃吗?”洛佩卡甩开他的胳膊,悲愤地戳着自己的终端屏幕,“之间搜寻雌虫他们战斗后留下的物资吃完了吧?一点都不剩了吧?今晚要把我饿死么???救命,为什么我身为一个雄虫!雄虫!S级雄虫要经历这些,真是让虫难!以!置!信!”

说罢,他打开终端,熟练地第一百四十二次点开那个标注为“尊贵的陛下大人w亲亲~”的联系方式,上边密密麻麻如出一辙的信息:“陛下,捞捞QAQ”,后面无一例外跟着鲜红的发送失败提示。

“别费劲了,”雪因温和地提醒,眼底带着笑意,“训练场信号全域屏蔽。再坚持两天任务结束就好。”

“两天?我感觉两分钟都撑不下去了!”

“啧,瞧你这点出息。”佐尔安扬起下巴,指尖寒光一闪,匕首灵巧地转了个圈,“等着,哥给你弄点好吃的开开荤。”

兰斯停下开路的动作,回过头,眉梢挑得老高:“你?找吃的?你分得清哪些是食物吗?”

“哎哎哎?你这是什么意思?”佐尔安被他的质疑激起了好胜心,下巴扬得老高,“我可是看过不少星际电台的荒星求生节目。”

“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荒野求生专家!”

说罢,手轻轻拂过大腿,眨眼间,寒光闪闪的匕首就在他指尖飘逸地翻转,反射出众虫孤疑打量的表情。

“看好了。”话音未落,他已几步蹿到一棵造型奇特的幽绿色树木前,树整体是幽绿色,还有着绿色光纹路在上面游走,顶着的硕大叶片边缘,边缘则长着蘑菇状尖尖帽子带着雪白泛紫色斑点的孢子…

怎么都不像能吃的样子…

众虫看着那棵散发着“生虫勿近”气息的树,陷入了沉默。

“喂喂喂?你们这是什么眼神。”佐尔安不满地用刀柄敲了敲那棵造型诡异的树,发出沉闷声。“别以貌取树!视频里说了,这玩意儿学名阿利伽尔蕨,别看样子唬虫,其实是丛林里有名的‘老实树’!”

他绕着树走了半圈,得意地指着树皮上流动的幽光:“看见这层绿光和纹路了么?这是它在高效光合作用,能量充足得很!”接着又指向顶端那些巨大的叶片和带着紫斑的孢子,“这些大叶子是诱饵,专门骗吃草的。关键在这些孢子,看到这漂亮紫斑没?它会散发信息素,让别的虫子以为这是同类的尸体,根本不敢靠近!一套完美的防御系统,聪明吧?”

“再说——”他话音未落,手起刀落,匕首猛地扎进树干。

树木瞬间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顶上的大片叶子应声脱落,看起来可怜弱小且无害。

佐尔安得意地瞥了伙伴们一眼,用匕首划开肥厚的枝干,奶白色的汁液立刻涌出。他顶着大家一言难尽的眼神凑近,伸出粉嫩舌尖一舔,将汁水咽下,“这玩意有没有毒,我尝一口就知道。”

雪因、洛佩卡、兰斯:?

“……哎?别说还怪甜的,”他诧异地挑眉,干脆凑上去又尝了两口,“视频里还说什么‘味道略微苦涩’…全是瞎扯!看来这破节目果然不靠谱,真理还得靠实践!等我回去就投诉他们,这简直是误虫子弟,哈哈…哈…”

……

……

……

两小时后。

“雌君……嘿嘿……给、给你雄主我跪下…”佐尔安瘫在洛佩卡背上,双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迷离的双眼找不到焦点,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

“别乱动!”洛佩卡咬牙切齿地低吼。

本来被丢到这边做任务就烦,现在好了,还多了一个发疯虫病要照顾的病号。

“啊、哈哈、雌虫、全给我跪着、花花…送雌君。”佐尔安傻笑着,猛地一伸手攥住了头顶垂下的藤蔓,洛佩卡猝不及防,被带得一个趔趄,差点双双扑地。

“啊啊啊!你给我安分点!”洛佩卡忍无可忍,一巴掌拍在背上那虫的臀上,又惹得佐尔安一阵花枝乱颤。

“大胆!”佐尔安吃痛,反而更兴奋地扭动起来,“竟敢……嘿嘿……我就知道,雌君你早就想跟我玩这套了…你想把我绑起来…睡我…很久了吧…哈哈!”

洛佩卡深吸一口气,“……兰斯。我真的不能打晕他么?”他吃力地再次抓握背上那虫双腿防止他掉下去,眼神不耐得想杀虫。

前方开路的兰斯回头:“理论上,袭击尊贵的雄虫阁下是重罪。”

他表示爱莫能助。

“…那换你来背。”洛佩卡狠狠瞪他,随即转身装做要将佐尔安丢下。

“……忙着开路呢,别闹。”兰斯立刻正色,一本正经地挥了挥手中的匕首,移开眼神假装很忙。

“哼,我也是雄虫,怎么就不能把他打晕了?雪因你说呢?”洛佩卡愤愤不平地寻求支援。

“我看看。”雪因缓步上前,纤长白皙的手指在佐尔安眼前轻轻晃动,引导着他迷蒙的视线,佐尔安迷茫的眼神慢慢追逐着手指,点点浅蓝色的荧光自他指尖逸散,飘逸游动,像星光落入人间,缓缓融入佐尔安体内。

很快佐尔安便脑袋一歪,沉沉睡去。“只是轻微的致幻毒素,几个小时就能代谢掉。别太担心了,洛佩卡。”雪因看着洛佩卡勾起一抹温和的笑,至少在洛佩卡看来很靠谱,让虫安心。

“……谁担心他了。”洛佩卡别扭地扭头,冷哼一声,没好气地把背上沉重的那只王八虫往上颠了颠。

“别闹了快走吧,落日前得找个洞穴才行,今晚估计会下雪。”兰斯感受着风中加剧的寒意,神色凝重起来,“……雪因?”

雪因瞳孔放大,眼神怔怔地看向北方,脸色瞬间苍白。

什么味道…

极其微弱,无比熟悉的…

血腥味…

诺伊斯…

“喂!雪因?!发生什么事了???”没等兰斯发声。

只看到雪白的身影不再优雅,不再顾及地形,足尖在树干上借力一点,灵动飘逸踩着树干跳跃,身影在林木间几个疾闪,不顾一切地朝着北方疯狂冲去。

“等等!雪…”兰斯心头一紧,来不及多问,握紧匕首便奋起直追。

“喂!你们——!”洛佩卡眼睁睁看着两道身影一前一后瞬间消失在密林深处,徒留他一个人背着沉重的‘包袱’愣在原地。

寒意裹挟着雪的风穿过林间,吹得他一个激灵。

“等等我啊!混蛋!别丢下我啊啊啊!!!”洛佩卡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他手忙脚乱地把背上往下滑的佐尔安猛地往上一颠,也咬着牙,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那个方向拼命追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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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一定有办法的

诺伊斯…

诺伊斯…

诺伊斯!

血腥味浓厚到浸透整片林地,从百米外树干上飞溅的暗红,到地上深深的拖痕,都像是一场单方面虐杀。

可能人在遭遇巨大冲击的时候,是真的会失去所有反应。雪因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心脏跳得很快,又好像停了下来。

越来越近,血腥味越来越浓,黏稠的血液混着腐烂的树叶,粘在他的靴底,步伐带着令人绝望的黏腻声。

他怔怔看着,呼吸急促得像随时会停下。

一步。

两步。

他终于跪坐下来,颤抖着捧起那只伤痕累累沾满脏污擦伤的手,原本在这段日子里被他养得柔软了些的手指,此刻冰冷得可怕。

小心翼翼地将诺伊斯的手贴在自己脸颊。那只手带着血痂、伤口混着泥沙,给脸上带来粗粝触感,“…诺伊斯?”

没有回应。

怀中的人几乎找不到一寸完好的皮肤,浑身都被鲜血与污浊浸透。

但能感受到其中微弱却无比倔强的生命力,像不甘折断的藤蔓。一下、一下,顽强跳动着。

雪因不再犹豫。

舌尖抵上锐利的标记齿溢出一抹腥甜,对准诺伊斯苍白的唇吻了下去。

雄虫的体/液与血液,对雌虫而言是极强的修复剂。在更久远的时候,雌虫面临资源枯竭甚至会将雄虫视为食物。直至后来文明与规则牢牢管控,食欲转化为保护欲。

雄虫等级越高,越容易引发整片区域暴乱,深植于本能中的渴望会让无数雌虫争抢着涌上,同时会奋不顾身杀了雄虫周边所有生命,将雄虫独占圈禁。

所以法律明令禁止让高等级雄虫受伤流血,雌虫令雄虫哪怕只是轻微擦伤,都将面临极重的惩罚甚至死刑,以此震慑所有可能失控的同类。不能有首例。

但雪因此时管不了这么多,他将血液控制在口腔内,不让信息素外泄。诺伊斯也很配合,昏迷中感知到了能治愈生命的甘露,大口大口紧紧缠绕着雪因舌尖,汲取着那不多的血液。

不够,还不够。

伤口肉眼可见缓慢地愈合,诺伊斯忽然睁开了眼,眼中一片血红和贪婪,只剩下原始的本能。

雪因捂住他的眼迫使其闭上,低声安抚:“不怕,我在。别浪费体力好好休息,一会我会给你。”

幽蓝的光点从雪因身上飘出没入诺伊斯身体,诺伊斯脑袋一歪,沉睡了过去。

雪因不由得松了口气,幸好诺伊斯等级不高,不然他也没有把握能在这样的情况下,弄晕一只只剩下本能驱使的雌虫。

他紧紧抱着诺伊斯,跪坐在血泊之中。

直到确认诺伊斯脱离生命危险后,后怕才懂事的从骨子里渗出来,雪因发现自己抖得厉害。

有点想哭。

他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的血,而这些血,全都来自他最爱的人。眼泪差点要掉下来。

恐惧、心疼…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淹没。

但是不可以哭。

他用手背狠狠擦过眼角,原本精致漂亮矜贵的脸上,多了一些脏污血迹。

诺伊斯现在情况不好,他必须冷静,诺伊斯只有他了。

他要保护好诺伊斯。

不可以脆弱,不可以逃避,不可以再假装无事发生,胆怯地退到侍虫身后。

现在失去了一切身份,只是一只‘亚雌’,前面不再有侍虫他阻挡危险,而他身后还有诺伊斯。

错了,他错了。

他以为爱就是不顾一切地给予诺伊斯所有他想要的,想看他笑,于是溺爱他,满足他的一切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