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虫族都在演我 第28章

作者:守椿 标签: 成长 虫族 追爱火葬场 救赎 玄幻灵异

多半是从他书房带来的,可他书房的书多半是供雄虫娱乐消遣为主,想找些适合雌虫学习的专业书籍…唔,诺伊斯等级太低进不了学院专为S级雌虫开放的图书馆。等回去时,顺口提一句。

房间空气暖洋洋的,不像他单独住的时候那样冰冷,墙面还有之前他胡闹给诺伊斯画的样子,简单几笔,却活灵活现,下笔时在笔尖留下信息素,直到现在还发着点点蓝光。一只粉粉的小兰花螳螂,尖端举着一只小蝴蝶。

但不是雪因喜欢画画。

是诺伊斯喜欢画画——但也并不意味着诺伊斯画得好看。

他会在事后…趁雪因懒洋洋倚在床头翻阅书册时做着小动作。

当时诺伊斯还不太看得懂,雪因这些S级雄虫阅读的多是古语言典籍,艰涩难懂。

可他偏要摆出一副认真的模样,也拿起一本。雪因就很坏,故意欺负文盲,问他看得懂么?诺伊斯脸上便会浮起一层薄怒与羞红,最后叹气投降,“殿下别戏弄我了。”

雪因便把脸埋进书页,肩头轻颤,低低地笑出声来。

之后诺伊斯开始自己找事做。在雪因忙着完成老师布置的作业时,他就装模作样地坐在一旁,拿起画笔,用很传统的白纸本子,将雪因画下来。

一开始还不让雪因看呢!

雪因从不说自己不满。只是做到一半逼着诺伊斯问藏在哪了,诺伊斯颤抖到不行,胸口剧烈起伏着求饶,泪水混着咸甜的汗从额头滴落,一遍遍呜咽着说不行了。

雪因只会一脸无辜,追问怎么不行了。

诺伊斯简直想掐死他。

恼羞成怒又无力挣扎,想爬开又被雪因强势的尾钩牢牢固定住软肋,一下一下、颤抖不已。

雪因终于如愿以偿,拿到诺伊斯平时藏得严严实实的画册。

——火柴人。

雪因根本不想、也不愿承认纸上歪歪扭曲的线条画得是他!

早知道不看了。堂堂一个维斯特冕王爵才不会长这样!

他是看诺伊斯平时那么一本正经老老实实的模样,还以为他画得很好呢,这才让他画的。

唯一的尊重,就是在眼睛位置用蓝色油画棒碾上一个歪歪扭扭的圆。

至于拍照…雪因这类雄虫所在的位置,录像功能几乎一对上他们就会失效,为了保护雄虫的隐私,也防别有用心的虫录下顶尖雄虫的样子。他们留不下在一起时的照片。

之后诺伊斯画技越来越好,画中的雪因慢慢进化有了人形。诺伊斯尤其爱画雪因的眼睛,即使有时候犯懒,也会敷衍地勾上两道蓝色波浪线充数。

说起来,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他藏起来的画册了。

……

先去找诺伊斯。

雪因的手刚触到门把,一道高大的影子便从身后覆了上来,将他完全笼罩。他没有动,身后的人也没有动,只伸出一只手越过他腰间,强势地按在门板上,“咔哒”一声锁死了门。

今天…诺伊斯要玩这个剧本?雪因眼底倏地一亮,又迅速垂下睫羽掩住兴奋,嗓音微微发颤:“你…想做什么?”

“你觉得呢?可怜的小雄虫。”灼热的气息喷在他耳后,诺伊斯的唇几乎贴着他的耳垂,湿滑的触感自耳后蔓延,窜向四肢百骸。雪因下意识想回头,眼前却蓦地一暗,一层黑布缠上眼睛。“落入我的手心,这下跑不掉咯~”

雪因没有反抗,顺从地让诺伊斯蒙住自己的眼睛。领带质地柔软,隐约透光,他看得到诺伊斯模糊的影子,却看不清他的样子。

诺伊斯这才将他重重抵在门上,一下下密密麻麻亲在他脖颈,痒得他难受,又看不清,他只能顺着诺伊斯的力道,任由那只手牵引着自己的指尖游移。

“拿出来…”诺伊斯的喘息又急又重,甚至有些站不稳,将脸埋在他颈窝里,像小狗一样,一口一口地舔舐。

“什…什么…?”雪因喉结滚动,声音沙哑。

诺伊斯低笑,“昨天不是说好了…嗯?”

雪因隔着布料看不见,但想象力却将一切补全,他甚至能想象到对方无力的样子,绯红的脸颊,水雾雾的紫眸,微微颤抖的身体。

“……”

“硬的?”雪因试探开口。

“嗯。”诺伊斯敷衍。

“不可以乱放。”雪因有些恍惚,这…也太大胆了?

诺伊斯没理会雪因的胡说八道,以及懒得在这种时候和他争论什么可以、什么不行。现在快乐就完了,整天想什么有的没的干嘛。

他干脆堵了上去,将那些不爱听的字句一个个吻碎,咽下。说的话没一句爱听的,可吐出这些话的唇舌倒是甜得不行。

……

“我的…徽章?”雪因这下彻底傻了,“你…我…我让你好好保管,你就这样…?”

“这不是在好好保管么?”诺伊斯的声音勾人得要命,沙哑得不行又溢满诱惑,“殿下…?”

雪因还有些懵懵地看着他,可爱得不行。

“来。”诺伊斯轻笑一声,啪叽一下亲了一口雪因侧脸,一把抱起。

“衣服…”

“穿着,我喜欢你穿着衣服的样子。”诺伊斯凝视着雪因,俯身用牙咬住蒙在他眼上的黑色领带,向后一仰头将其扯落。湿润鲜红的唇衔着那截领带,歪歪扭扭地挂在自己还算整齐的衬衣上。

“继续。”说着,诺伊斯拉住雪因的手——

“唔…!”他猛地闷哼一声,脸上瞬间血色尽褪,死死捂住了腹部。

雪因愣了一瞬,随即慌忙从诺伊斯身上下来,将他紧紧抱住。强大的信息素毫无保留地弥漫开来,尽数朝诺伊斯身上涌,一点点抚平痛苦。直到诺伊斯的呼吸逐渐平稳,身体不再颤抖,雪因才虚虚跪坐在他面前。

“怎么了?”雪因声音有些发抖,诺伊斯方才瞬间煞白的脸色真的吓到他了。

“……不知道。”诺伊斯眼神有些茫然,手还虚虚捂着小腹,“最近很容易累……可能是之前受伤,加上考试太紧张了。”说着他朝雪因勉强勾起笑,“没事了。”

“我叫侍虫来帮你看看。”雪因有些不安。

“不用。”诺伊斯干脆利落拒绝了他,下一秒又觉得语气太生硬,放软了声调,“真的没事……”他迎上雪因担忧的目光,笑眯眯伸出手,用手指强行在雪因嘴角顶出一个小小的微笑弧度。

“只是最近有些累罢了。”他…莫名不安。

但潜意识告诉他,不能让太多虫知道他身体情况。

第30章 要做吗?别人的雄主

雪因转过身,微微屈膝,回头看向他,微微昂首示意“来。”

“嗯?”诺伊斯仍半倚在沙发里,唇色有些泛白,嘴还是不饶人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怎么?尊贵的雄虫殿下还想背动我?”

雪因淡淡瞥了他一眼,蓝眸间微波流转的样子,看得诺伊斯都有几分忘了疼痛,心里痒痒的。

伸出手,故意使坏将全身重量压上去,手臂环住雪因的脖颈,但腿已经随时准备着,等雪因支撑不住,就可以立刻反手将他抱进怀里。

他趁机搂着雪因脖子狠狠亲了一口。

出乎意料的是,雪因稳稳地托住了他。双手紧扣在他腿弯处,一步一步走得极稳,认真得像是他是什么尊贵的雄虫一样,好像他们反了过来,又好像他们一直都是平等的。

他莫名笑了一下,心脏鼓胀得像是填满了什么陌生的东西,想说很多话打趣,却一句话说不出来。于是将脸埋进雪因柔软的发丝间蹭蹭,很顺滑,明明只是发丝,却像是暖暖的蜂蜜流淌入心间。

雪因将诺伊斯轻放在床沿,让他靠坐在床头,随即转身离开。

等他回来,手中多了一个杯子,乳白色的液体在杯中轻轻晃荡。

“这是什么?”

“营养剂。从小侍虫就喂我喝这个。”雪因将杯子递到他面前,“对你身体好。”

“噢…”诺伊斯接过,微微歪着头“我从来不知道还有这种东西。”

“无妨,以后我给你就是了。”雪因隔着被子跨坐在他身上,趁着诺伊斯喝下的功夫,伸出指尖轻轻点向诺伊斯心脏,检查着他的精神海。

按理说,诺伊斯只是B级雌虫而已,只需要在雪因身边待着不超过几分钟,就能使精神海恢复到全盛状态。

这也是S级雄虫被严密保护的原因之一。轻而易举就能消除雌虫身上的精神海污染,雄虫等级越高恢复越快,覆盖的面积越大。

帝星顶级雌虫们用精神力覆盖牢牢保护着整个星球,而雄虫信息素重重叠加悄无声息修复着帝星所有雌虫的精神海,所以帝星从不会出现雌虫因为精神海崩溃死亡的事,但所有雌虫都以为是圣殿以及拟态信息素的作用。

雄虫协会从不敢把雄虫的重要性公布出来,怀璧有罪,外界只需要知道雄虫是需要荣耀兑换的就好,要供起来,不需要知道太详细。

其实也没什么好替诺伊斯修复的,他不像墨尔庇斯精神海那么庞大漆黑,每次修复的时候简直像是掉入深渊。

诺伊斯精神海干净得像从未被污染过一样。可能爱是亏欠,即使这样雪因仍不放心,干脆用将诺伊斯精神海用厚重的信息素一层层滋养包围起来,夸张程度到即使过了千百年,都够让这只B级雌虫不会因为缺乏信息素精神海污染陨落。

诺伊斯毫无察觉,只觉得身上暖暖的。昏昏欲睡,直到雪因掏出那枚族徽。

上面粘液已经凝固,是蝴蝶形状的徽章,蓝白交织的纹路在黄昏下反射着璀璨的光。

他们在一起两个月的时候雪因送他的。

当时雪因什么都没说,只是一觉醒来,诺伊斯发现手心多了个这东西。

倒是漂亮,和雪因一样,如今在雪因白皙骨节分明的手心上像是活过来了一样,微微浮起,蝴蝶翅膀微微颤动,落下细碎蔚蓝星尘,诺伊斯简直要看呆了。

“这是我的…族徽。”

“你的?”

“嗯,唯一的一枚。”

“很漂亮。”

“还可以这样。”雪因松开手指,点点蓝光漫上族徽上流转,小蝴蝶微微一颤张开了翅膀,摇摇晃晃灵动绕着掌心飞旋一周,最后化作一枚蓝金戒指。雪因执起诺伊斯的手,拉出手指,将戒指一点点套上。

漂亮的戒指牢牢固定在诺伊斯无名指上,他不自觉地举起手,对着灯光细细欣赏,戒圈内的蝴蝶仿佛有了生命,在方寸之间游动。

“诺伊斯…”雪因开口打断了诺伊斯的思绪。

诺伊斯莫名有些期待,心脏跳得很快。

他当然知道雪因的意思——所以,在他永远失去孕育虫崽的资格后,雪因才为了安抚他,终于要给他一个名分了吗?

想到这他突然感动之余有些悲凉。

之前迟迟不肯给他身份,是担心他的子嗣会威胁到未来的雌君?还是觉得他不够资格传承雄虫高贵的血脉?而现在没有威胁了,所以才放心下来,施舍他一个身份。

他甚至更黑暗的猜想,或许沃特那天的到来,本身就是雪因默许的。

诺伊斯注意到雪因罕见地避开了他的视线,反而盯着被子,手指握着被子不自然摩擦着。

如果这个位置是用未来虫崽换来的,那他其实也不怎么想要。

喉间有些苦涩,但他已经没得选,他什么都没有了。这步真的很绝,他现在确实除了想办法讨好雪因之外,没有任何退路。

雪因应该是想让他做雌侍吧?

他很快振作起来,过去无法改变,那就争取到最好的位置。他轻轻覆上雪因不安的手指,慢慢挑逗着,试图像往常一样勾起诱人的调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