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虫族都在演我 第30章

作者:守椿 标签: 成长 虫族 追爱火葬场 救赎 玄幻灵异

“我也会害怕墨尔庇斯,因为他有实力会杀了我。”雪因慢慢说着,回忆。

“他不可能杀你。”

“我知道,但是…”雪因斟酌着用词,“嗯,就是当虫面对未知而危险的存在时,会本能感到恐惧,以前我一看到他就害怕,我比你脆弱多了,我还会跑掉。至少你没有逃,不是么?”

雪因扯开一个灿烂的笑容,他想起当时诺伊斯蜷缩在角落的样子,孤独落寞,但没有走,一直在等他醒来。

诺伊斯愣住了。

“但是不丢人的,这是本能,接受恐惧就好,这是很正常的反应。”

“正常?”诺伊斯自暴自弃扯动嘴角,“雌虫应该坚强……不畏强权……一身傲骨。可我什么都没做到。”

“才不是呢,”雪因揪住诺伊斯耳朵迫使他与自己对视,诺伊斯吃痛,扭曲眯着一只眼,视野里只剩下雪因漂亮蓝眸。

“没有虫生来就必须无所不能,什么都能做到。”雪因语气坚定。

最好的老师从来都是自己。当跳出来从旁观角度看,他好像能看到当年恐惧害怕藏在角落的那个小小雪团。

他一遍遍告诉自己不要懦弱,一次次想追逐上去,和墨尔庇斯道歉,说不应该一看到他就害怕,肯定伤了他的心。

可惜每次都不争气,一被注视就慌了神,蓝眸蒙上雾气将所有歉意哽在喉间,一句话也说不出。

他是雄虫,没有虫敢说他懦弱。偏偏他又敏感地察觉到了,越想证明,越把事实弄得越糟糕,墨尔庇斯看他的眼神越来越暗晦。

但不丢人。恐惧是正常的,重要的是学会与它共处。

“你身上有我的印记,”雪因思考了一会,谨慎地下结论,“现在大概……SS级以下的雌虫,都无法用精神力伤害、威震你了。”

说罢,雪因递过上次从试炼带出来的匕首,放到诺伊斯手心,“这柄匕首,足以伤及S级雌虫。现在,你与他们站在同等的位置上,不需要再害怕了。”

“要是遇到雄虫协会的侍虫…他们都是S级以上的雌虫,最擅长读心审视,会放大敌方内心的恐惧。越是恐惧,越会被捕捉到一点点放大,最后陷入崩溃。”

“而对他们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要畏惧。”雪因拉住诺伊斯的手,让他把匕首牢牢握在手心,“你现在有力量了,等级不再是天堑。要是有人欺侮你,拿起你的刀…”

雪因望进诺伊斯收缩的瞳孔,一字一句,温柔坚定:

“用这把刀,斩断所有恐惧的根源。”

“你将来一定可以保护好我的,对吗?”

雪因微微前倾,抚摸着诺伊斯侧脸,鼻尖相抵呼吸交缠,额发几乎触到诺伊斯的眉心。

“成为…能让我托付一切的雌虫。”

“我…”诺伊斯呼吸一滞,痴痴看着。

雪因的眉眼很深,蔚蓝总像含着化不开的郁色,笑起来也不会特别夸张,只是微微勾起嘴角,眼里那抹郁色便慢慢化开,成了沁入人心的海,慢慢将人溺死在那片温柔里。

他感到自己的心脏被狠狠攥紧。

“我会。”他哑声承诺,反手将雪因的手指扣得更紧,刀柄硌在两人掌心之间。

“用我的骨血,我的性命…永远陪着您,保护您。”

-----------------------

作者有话说:这阶段小诺剧情走完啦。接下来库库走剧情。

第32章 家宴

维斯特冕公爵府

“殿下,我们到了。”洛伽南站在不远处浮空舱门旁,左手优雅地抚胸行礼。

雪因仍慵懒地倚在舒适的座椅里。自上次谈话后,诺伊斯便忙得不见踪影,每天不是泡图书馆便是训练场,回卧室倒头就睡。好几次雪因过去,只看到他冲上来像小狗一样狂蹭他脖子,将脸埋在他颈间深深呼吸,没等他开口多说几句便睡倒在他身上。

……

好吧。

雪因不用看也能感知到他身上新添密密麻麻的淤青,但这是诺伊斯选的路。即便心疼也没有拦着,只是吩咐侍从送去更多疗伤药剂,并用信息素为他细心调理。就这么过了一周,王爵府也没有什么新鲜事,倒听闻墨尔庇斯并未离开帝星,据菲尔斯回报,他已进入审判庭。

审判庭最擅拷问心神,非重大事宜不至启动。按律此类事务雪因应有知情权,但帝国惯例认为太过年幼的雄虫不当涉足过深,以至于他贵为王爵和未婚雄主的身份,也只能静候消息。发给雌父的讯息石沉大海,菲尔斯说雄父雌父一同进入审判庭,这次审判持续三日,牵动近半帝星高层。

这次来雄父府邸,其一是因为探视权时间到了。虽然雄父和雌父是雪因的亲虫,但雄虫协会依旧强硬规定,严令探视须经繁复审批,这个程序还特别久,差不多半年才能一层层通过。雌父总在每次会面结束便即刻申请下一次,即使这样一年也见不到几次,小时候雪因一直揣度,以为是什么奇怪又热情的远亲来着。

其二则因审判既毕,他想向雌父探问墨尔庇斯近况。虽然迟早要退婚,但未婚雌君卷入审判庭重案,雪因自觉有义务弄清原委,顺便看看雌父的意思。

雄父特别喜欢雪因打扮得亮晶晶的样子,所以每次来的装扮也必不可少。

雪因今天身穿奶白色调的王子系礼服,浅绿与奶白拼接的修身马甲裹着清瘦肩线,领口处淡绿色蕾丝衬衫翻出软润的边,领结上嵌着一枚碧色宝石,随呼吸轻晃时,像盛了半盏春湖。

发顶戴上的小巧王冠更衬得他眉目昳丽,像从旧世纪童话里走出来的、带着春雾与碎金的王子。

这时侍虫拿上一件绣满暗纹提花的斗篷,边缘坠着金丝缠成的花纹,珍珠流苏顺着衣摆垂落,走动时便漾开细碎的光。

他披衣迈步,从容踏出舱门。

门口迎接的是一位长相精致艳丽的雌虫,脸上挂着温雅笑意,见雪因来到快步迎上。“殿下,日安。”

雪因点头,头顶小巧璀璨的王冠随着他晃动闪着细碎辉光。

他熟稔地循着熟悉路径走向宴会厅,很快来到门前,抬手示意,身后侍虫连同洛伽南一同退下,只余刚刚迎接的雌虫谬伽。

轻轻推开门,入目是一位同样身着华服的矜贵雄虫慵懒地倚靠着最上方王座。与雪因如出一辙的雪白长发,精致优雅又多了几分常年养尊处优骄纵,修长指间佩戴着两枚镌刻族徽的戒指,漂亮的紫眸正带着不屑的嚣张睨视跪地的军雌。

手中把玩着顶端镶嵌硕大夜明珠的精致权杖,珠体周遭流转着不容小觑的紫色电流,表面还沾染着一抹血迹。单脚踩在地上军雌肩上,细小的锁链自他指间垂落,紧紧系在地上军雌颈间。

地上的军雌身着刻意小一号的白衬衫,身材高大愣是把纽扣膨出,双手被粗糙的麻绳牢牢反绑在身后,脖间的项圈迫使他以屈辱的姿态仰着头,甚至在脖间勒出一道血痕。他略显狼狈的姿势双膝岔开跪地,凌乱金色短发,唇角残留着新鲜血痕,与权杖顶端沾染的血迹如出一辙,不难看出刚在受罚。

“您今日便是将我羞辱至死,咳…”军雌舔去唇角溢出的鲜血,一字一顿,嗓音沙哑带着一丝挑衅,“我也不会从了你的。”

“是么?”王座上的雄虫眸光微动,像是被这话语取悦,手中锁链倏然收紧,军雌闷哼一声,颈间血痕瞬间加深,开始缺氧脸颊泛起薄红,细细喘息起来。

“咳。”谬伽适时以手背掩唇轻咳。

王座旁的二虫这才闻声望来。

……

……

洛伦兹.维斯特冕眨了眨眼,面不改色地松开锁链,优雅地将踏在自家雌君肩头的靴子收回。

军雌面上掠过一丝尴尬,随即站起身。幽蓝强悍的烈焰自他周身一闪而逝,吞噬了背后的绳索与颈间的锁链,连带着那些血迹与红肿也消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

侍虫地递上熨帖的白色元帅常服,他反手披上,瞬间便恢复了往日彬彬有礼、威严内敛的模样。

“噢~这不是我漂亮的小雪因么?”雌父阿斯特拉朝雪因眨眨眼,“再晚来一些,说不定雌父能给你添个弟弟。”

雪因“……”

说着阿斯特拉.蒙特金德朝雪因走过来,俯身执起他的手,在光洁手背落下轻吻。与雪因如出一辙的蔚蓝眼眸温柔得几乎滴出水,雪因望进去,眼眸中也难得涌上些笑意。

“来,雌父抱你去餐厅,今日小六小七小八都在。”说罢,阿斯特拉反手一捞想将雪因单臂抱起,雪因迅速后退避开,表示拒绝。

雪因在家中排行第九。四哥是S级雌虫,其雌父帕尔默为雌侍,因血脉得冠雪因雌父姓蒙特金德,帕尔默对此感激涕零,如今作为雌父左右手常年在外的奔波。六哥是B级雌虫,八哥为亚雌,二者皆出自雌侍谬伽。其余兄长皆与雪因同出雌父阿斯特拉,皆是双S级雌虫。

“别占我雄子便宜,他可是有雌君的人。”这时雄父也走过来。

“您这是醋了么?我的雄主大人。”雌父转向雄父,带着笑意眼神暧昧。

洛伦兹“……”

他冷哼一声,意味深长地瞥过阿斯特拉,转身拉起雪因的手便往餐厅走。“等会走的时候让菲尔斯给你戴上金砂王冠,”雄父回眸看向雪因,常年盈满骄纵的紫眸里罕见地闪过温柔,“那顶最是璀璨,合该配我最漂亮的雄崽。”

雌父不甘示弱,从身后将两位雄虫一同揽住,亲昵地在两个同样白乎乎顺滑的脑袋上蹭,“雌父也给咱们雪因准备了礼物…”

“你的礼物可别又是硬邦邦的雌虫。”雄父嗤笑一声。

阿斯特拉立刻换上委屈神色,蓝眸一脸无辜:“您怎能这样想我?不过是看雪因身边连个贴心照顾的都没有,送几个温柔懂事的过去有什么不好?”

“是真要照顾他,还是想借他身边的雌侍位置做政治交易,你心里清楚。”

“您这就冤枉我了。”阿斯特拉执起雄主的手,在指尖落下一串细密的吻,只是离开时舌尖若有似无舔舐过手背,惹得雄父脸色微红,不耐烦甩开。

阿斯特拉低笑,终于松口:“好吧,我承认确实能顺便巩固一些关系。但我对雪因、我们的虫崽可是真心实意,雪因就是身边太少雌虫伺候了,墨尔庇斯那个混账东西,连最基本的照顾都不会。我作为雌父,怎么能眼睁睁看着雪因受委屈?”

他骂墨尔庇斯的时候倒是咬牙切齿得厉害。

惹得雪因不由得发笑。

“哎哟,我的乖乖,你笑得雌父心都化了。”说着,阿斯特拉趁雪因没有反应过来一把将雪因举高高,亲昵的在他脸上蹭。

“蒙特金德公爵,请注意您的举止。”

阿斯特拉动作一滞,面色微沉,轻轻将雪因放下,回头看向不止何时伫立在身后的洛伽南,“真是扫兴,”他语气不悦,“我与自己的雄崽亲近,有何不可?”

“是维斯特冕王爵。”洛伽南不卑不亢地迎视,“若您执意逾矩,下次探视许可恐怕难以如期批复。”

阿斯特拉眸色骤冷,朝着洛伽南冷眼望去,稳坐几百年元帅的威压瞬间强势溢出。

洛伦兹垂眸不语。

但阿斯特拉很快将威压收敛了回去,生怕吓到他雄崽和雄主,他若无其事地对雪因漾开温柔笑意,还是松开了握着雪因的手,“走吧。”语气温柔得像要滴出水。

餐厅内,灯火辉煌。

阿斯特拉坐在席间,正忙着为他漂亮的雄崽雪因与主位的雄主布菜。谬伽则站在身后,恭敬侍奉。

雪因对面坐着一位同样金发蓝眼的雌虫,他朝雪因笑,很久没见到自己这位弟弟也激动得很,“雪因殿下,我近日猎杀的星兽脑髓中竟藏着…”

“小七,”阿斯特拉打断七子的叙述,“别在餐桌上和你弟弟说这么血腥的东西。”他对待雌子可从没那么温柔,用惯常的将领口吻命令属下的语气说道。

“是,雌父。”芬恩.蒙特金德讪讪住口。还想说发现了高级星石要送弟弟来着,算了,明日随雌父的礼物一同送去,想着,他又朝自家漂亮雄虫弟弟露出灿烂的八颗牙。

七哥之后坐着的是雪因的八哥,丘吉尔.维斯特冕,身为亚雌的他随了雄父姓氏,戴着金丝眼镜,模样斯文。他向雪因恭敬行礼后,便一直安静用餐,目前在圣殿供职。

“雪因,早日成婚吧。”雄父洛伦兹端坐主位,忽然开口,“生个…紫色眼睛的雄子。”

“雄父!我一定早日给你生下紫色眼睛的雄子。”这时坐落在末席的雌虫紧张又坚定地开口,露出讨好的笑容。

“谁要你生。”雄父不耐皱眉,打断他。

“好了好了,难得一家团聚,别生气了。”阿斯特拉笑着打圆场,目光转向末席的雌虫,笑语盈盈对着最下方雌虫温声开口,“小六,跪下吧。”

站在一旁侍奉的谬伽浑身一僵,手指不自觉用力。他出身平民,没有姓氏可言。虽然诞下的六哥莱吉尔同样流着维斯特冕家族的血脉,但因等级平庸未能得到雌君蒙特金德家族的认可。雄父对此并不上心,未曾强求雌君家族收容这个孩子。这使得六哥的地位甚至不及亚雌弟弟,至今仍是个没有姓氏的尴尬存在。

“瞧你,多大了还不懂事。”谬伽对着颤抖跪地的亲子轻声责备。

“去刑罚室领罚吧。”谬伽声音依旧温和,生怕惊扰了主虫们用餐。看向小六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又很快掩去,很快转身恭敬地为雪因呈上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