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虫族都在演我 第43章

作者:守椿 标签: 成长 虫族 追爱火葬场 救赎 玄幻灵异

银发如月光流泻,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额角。总是清澈的蓝眸盈满泪水,却倔强地不肯落下。破碎又美丽的模样,让墨尔庇斯喉头发紧。

这才是他的小崽子该有的样子,在他怀中颤抖、挣扎,却永远逃不出他的掌控。

他收紧了手臂,将怀中人更深地按进自己怀里。雄虫香甜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恐惧的信息素像是上等的催情剂,让他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占有。

“看来,”墨尔庇斯低沉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愉悦,“我猜对了噢。”

第45章 您还是逃不掉呢

墨尔庇斯此刻脑中并没有什么太清晰的思绪,愤怒欲望交织翻涌,模糊了理智。

他只觉得眼前这只被他娇养了多年的小虫崽,彻底不听话了。既然是他养大的 ,那么,作为“所有者”和“监护人”,进行必要的“教育”,让他重新记起规矩,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他心安理得地将挣扎不已的雪因控制在书桌上,将手臂撑在雪因身体两侧的桌面上,将其困于方寸之间,高大的身影彻底笼罩了他。

雪因的后背贴上冰冷的桌面,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你…!”雪因的惊呼被压制在喉间,墨尔庇斯一只手牢牢禁锢着雪因的腰身,另一只手掐住了他的下颌,迫使那张漂亮得惊心动魄的脸仰起,直视自己。

“殿下似乎…”墨尔庇斯的声音低沉平缓,听不出喜怒,一寸寸碾过雪因因吃痛而微蹙的眉、颤抖的眼睫,最终落在那双倔强的湛蓝眼眸上。“总是学不会,什么是规则。”

这眼神…漂亮得让他心颤。

像冰原上濒死也不肯低头的小兽,带着一种破碎又坚韧的美感,几乎要灼伤他的视线。墨尔庇斯的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了一下,感到一阵口干舌燥。他的拇指近乎贪婪地摩挲着雪因下颌细腻的皮肤,感受着那之下骨骼的脆弱轮廓。

“放开…我…”雪因从齿缝间挤出声音,尽管受制于人,他依旧试图维持维斯特冕的尊严,“墨尔庇斯,你清楚你在做什么吗?你这是大不敬!”

墨尔庇斯凝视着身下这张脸,指尖感受着下颌骨纤细而脆弱的触感,以及肌肤传来的温热。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那张因吃痛而微微张开的唇上,色泽淡粉,因为挣扎和紧张而显得有些湿润,在灯光下泛着诱人得要命。

他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了一下,感到一阵口干舌燥。

“大不敬?”墨尔庇斯低低地重复,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词,嘴角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笑意,“那请问殿下,您背着您的未婚雌君,与平民私通,甚至为了那只低贱的虫子,”墨尔庇斯俯下身,两人鼻尖几乎相触,灼热的气息交织在一起,“竟敢这样反抗我?嗯?”

“你这张漂亮的小嘴,说着爱他,说着要放弃一切……真是该学学规矩。”

雪因浑身一颤,挣扎得更用力了,腰肢在墨尔庇斯的掌下扭动,却如同落入蛛网的蝴蝶,越是挣扎,施加在他身上的力道就越是沉重,几乎要将他碾碎在冰冷的桌面上。

墨尔庇斯沉醉地享受着这种绝对的掌控感,享受着身下这具身体的每一分颤抖与抗拒。目光贪婪地逡巡在雪因泛红的眼尾,湿润的蓝眸如同暴风雨中的海面,漂亮极了。

“我是不是……” 墨尔庇斯继续开口,指腹摩挲着雪因颊边细腻的皮肤,“……太纵容您了,殿下?”

“纵容到你忘了自己的身份,忘了是谁把你养大,忘了谁才是你的依靠。”

“以至于让你觉得,你可以为了一个微不足道的外来者,跪在地上,用放弃维斯特冕的一切来威胁我?”

面对威胁出乎意料地,雪因反而彻底冷静了下来。

不能退,不能在敌人面前暴露恐惧,他身后还有虫崽要保护。他强迫自己稳住微微发颤的身体,双蓝眸中的水光凝结成冰,直直迎上墨尔庇斯的视线。

“那您呢?”雪因抬起下巴,尽管姿态受制,眼神却毫不示弱,“您知道您现在在做什么吗?”

“您对我,确有抚育看护之情,我维斯特冕家族也铭记这份情谊。但军团长大人是否也该记得,第一军团这些年的特供物资,议会里为您铺路的法案,让您在军部站稳脚跟的便利,哪一样,不是建立在与维斯特冕联姻的基础之上?”

恐惧只会激发对方变本加厉,他努力思考着自己的优势。

“您又凭什么,自认为是我的掌控者?凭您一年屈尊降贵回王爵府探望我两次?还是凭您如今……住着的、我的王爵府?”

墨尔庇斯被他这番前所未有的直白质问说得一怔,随即几乎要气笑。雪因抓住机会,屈起膝盖,用尽力气猛地踹向他的胸口!

这一下猝不及防,墨尔庇斯闷哼一声,踉跄着向后倒退了两三步才稳住身形。

雪因并没有趁机逃跑。

就那样坐在冰冷的桌面上,微微喘息着,眼中先前的慌乱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长期养尊处优、浸淫在权力顶端蕴养出的矜贵与冷静。他甚至慢条斯理地抬起手,指尖优雅地将凌乱的银色长发向后拢去,露出漂亮颈部线条。微微扬着下巴,居高临下般看着踉跄两步后已然稳住身形、眼神晦暗不明的墨尔庇斯。

墨尔庇斯确实没想到,雪因再一次被激发出攻击性,是在这样的情境下。

他看着坐在桌沿,银发微乱、脸颊还残留着红痕,眼神却亮得惊人,浑身都散发着一种桀骜不驯生命力的雪因,胸腔里被陌生汹涌的情绪击中。

漂亮。

漂亮得惊心动魄。

他甚至有些恍惚,这个小东西,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从他记忆中那个脆弱到需要他小心翼翼护在羽翼下的幼崽,长成了如今这般…耀眼、坚韧、甚至带着锋利的棱角,生机勃勃得让他移不开眼。

混杂着栽培者般的诡异自豪感与狩猎者被挑起的极致亢奋,如同电流般窜过他的四肢百骸。他几乎要为此战栗。

“呵……” 低哑的笑声终于从墨尔庇斯的喉间溢出,他非但没有再逼近,反而好整以暇地站直了身体,目光如同黏稠的网,牢牢锁住坐在桌上的雪因,“殿下这一脚……倒是比小时候有力多了。”

他的语气甚至带着一丝赞赏。

“只是,”他话锋一转,眼神再度变得幽深,“学会反抗是好事,但用错了对象,选错了时机,就是愚蠢。”

住在这里还不是为了护住这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崽子。暗处的敌人可不会因为雪因是个漂亮的雄虫就手下留情,若不是他长期坐镇王爵府,亲卫将王爵府护得严严实实,雪因这座王爵府早就被各方势力渗透成筛子了。

但墨尔庇斯根本不打算说,保护照顾雪因本就是他应该做的,何须整日挂在嘴边?倒显得他在用这些付出要挟一个幼崽似的。

他只是格外欣赏此刻雪因挣扎的模样,瞧这样子,比起往日那个温顺乖巧,动不动就泪眼汪汪的模样有活力多了,终于显露出几分顶级雄虫血脉该有的锋芒。

这才对。这才像是他一手养大的。

雪因咬牙,手不自觉握紧,但脸上的表情依旧维持冷静:“对象?墨尔庇斯,在你把我按在桌上的那一刻起,我们两家的同盟关系,就已经破裂了。”

雪因微微向前倾身,尽管是坐着的姿态,眼神却带着俯视的意味:“或者说,你更希望我提醒你,谁才是这座府邸唯一名正言顺的主人?”

空气凝固。

坐在桌沿的雪发雄虫与站在散乱文件中的军团长无声地对峙着。一个用冷静包裹着内心的惊涛骇浪,一个用看似平静的表象压抑着翻涌的黑暗欲望。

墨尔庇斯凝视着他,缓缓扯出一个赞赏又危险的笑容。

“很好。”他低声说,像毒蛇吐信,“翅膀硬了,牙尖嘴利…那就让我好好看看,我的小殿下…离开我的羽翼,究竟偷偷长了多少了不得的本事。”

“只可惜,你这份‘醒悟’来得有些太晚了。你现在才想起来要摆主虫的架子,你的那个小情虫恐怕已经……”

“嗡——”

震动声从墨尔庇斯手腕上的加密终端响起。

他眉头一蹙,垂眸快速扫过光屏上闪现的信息。瞬间原本游刃有余带着戏谑的压迫感一变,派去执行清除任务的心腹,被蒙特金德公爵的人半路拦截,而兰斯公爵趁机将那个平民雌虫带走。

计划受挫,掌控出现偏差,习惯于一切都牢牢握在掌心的墨尔庇斯,眉头略皱。他缓缓地抬起眼,戏谑的玩味已消失殆尽,带着审视重新锁住雪因。

一直紧紧盯着他的雪因也一愣,随即眼中的冰霜瞬间融化,唇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

“呵……” 雪因轻轻笑出声,还悠闲地晃了晃悬在桌边的小腿,姿态重新变得慵懒而矜贵,仿佛刚才那个被按在桌上挣扎的人不是他一样。

“你骗我。” 蓝眸斜睨着墨尔庇斯,语气里充满了挑衅,“诺伊斯根本就不在你手里,对不对?我说了,你想动我的虫,还得掂量掂量。我姓维斯特冕,可不是和你姓莱昂图特。”

“噢?”墨尔庇斯深不见底的黑眸里漾开一丝似笑非笑的涟漪,“只要还在帝星,在不在我‘手里’,有本质区别么?”

他慢悠悠地向前踱了一步,“你猜,你踏出这扇门的下一秒,他会不会……就‘恰好’落在我手里了?连同你那么在意的那颗……未破壳的小东西一起?”

“想要他们平安无事,最好学会待在我的视线之内。”

雪因一怔,转而咬紧牙关,墨尔庇斯不仅知道诺伊斯,也知道他宁愿放弃一切也要保护的虫崽!

墨尔庇斯这意思是要关着他?雪因血液仿佛瞬间逆流,让他四肢冰凉。他赌不起!他可以赌上自己的身份、财产,甚至尊严,但唯独不能拿诺伊斯和他那个无辜小生命的安危做赌注。

“……我是王爵!是尊贵的雄虫!你清楚么?”雪因有些破防,还是强撑着,“你威胁我?!”

墨尔庇斯几乎要笑出声,高大挺拔的身影带着绝对的压迫感逼近,将坐在桌沿的雪因完全笼罩阴影中。

“您用什么身份命令我?”他微微俯身,距离近得雪因能闻到他身上冷冽的信息素和淡淡的茶香,“我们成婚了么?噢,还没有。而且,刚刚不是您亲口提出要退婚的吗?”

“那真是不好意思,按照帝国现行法律,我们目前,算是‘陌生虫’关系。尊贵的王爵阁下,似乎……也没办法以雄主的身份‘命令’我呢。”

雪因被他这滴水不漏的说辞逼得下意识后退,腿弯紧紧抵住冰冷的桌沿,已是退无可退。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像样的声音:“那你…你也没资格关着我!”

“真可惜呢,我的…宝贝。”墨尔庇斯直起身,用指尖优雅地掸了掸军装肩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恢复了笃定,“但你的监护权在我这儿。只要一天没有正式成婚,您就一天在我的监护之下。”

“看来,您还是逃不掉呢。”

第46章 软肋

“墨尔庇斯…”雪因脸涨得通红,满腹的愤怒与羞耻翻涌,却因匮乏的骂虫词汇而哽住,最后恶狠狠吐出一句,“你这个虫不要壳了。”

墨尔庇斯轻笑一声,胜负已定,他好整以暇地伸出手,“终端。给我。”

雪因一怔,赶紧把手腕往身后藏去,虚张声势喵喵叫着,“你凭什么没收我终端,我…我可是…”

还没有和诺伊斯报平安呢!也还没有来得及和雌父告状,休想拿走他与外界的联络器!

“反正就是不行!”

墨尔庇斯也不急,好整以暇靠近书桌,吓得雪因以为又像来抓他,把他按住蹂躏‘教育’,他算是看出来墨尔庇斯有些变态在身上的,猛地跳下桌,几步蹿到了离雌虫最远的墙角,满眼警惕。

墨尔庇斯只是与他错身而过,优雅地坐回椅中端起桌上微凉的茶,慢条斯理地啜饮了一口,然后,清晰地、缓慢地、开口:“诺伊斯。”

雪因:“?”

蔚蓝的眼睛瞬间瞪圆了,昏暗的灯光下瞳孔又大又圆,雪白睫毛一颤一颤充满难以置信,嘴唇微微张开,看得墨尔庇斯心痒痒的,恨不得立刻上手揉捏两下,炸开的猫儿毛茸茸手感一定极好。

于是只能在座椅扶手上不轻不重上下摩挲了几下,也算是解解馋。神色不变游刃有余地看向挣扎不已的小殿下。

“你怎么可以拿他威胁我?”雪因抬头看向墨尔庇斯,不服气地开口,只是声音中带上了些怯。

“只是提醒罢了。”墨尔庇斯难耐地又饮了几口凉茶,才将那股翻涌的燥热压下,“毕竟殿下您…总是习惯性地遗忘规则。噢,对了,还有那只未破壳的小虫崽。”

雪因…

他简直要气疯了!他当然知道从他放话警告墨尔庇斯,自己姓维斯特冕开始,墨尔庇斯就不敢再动他——至少在他和雌父达成新的共识前。但这绝不意味着墨尔庇斯会放过诺伊斯。

如墨尔庇斯所说,即便雌父愿意提供庇护,也不能保证时时刻刻护得诺伊斯周全,更何况现在诺伊斯现在怀着虫崽。

如果他当真不惜代价、铁了心要清除诺伊斯,估计雌父也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雌父在意的唯有他雪因,不会为了他的‘小宠物’,去撼动与墨尔庇斯之间的同盟关系。就算诺伊斯有了他的虫蛋,结果也不会改变。等级地位阶级永远是无法逾越的鸿沟。

“你说话算话!不许再去找诺伊斯的麻烦!”雪因咬牙,凶巴巴地瞪视着墨尔庇斯,如今也只能寄望于这位掌控者的“信誉”。

“当然,我还不至于骗你这么一个小东西。”

“你叫我什么?”

“……殿下。”不慎将心里话说出来,墨尔庇斯话音顿了一瞬,很快恢复了镇定,迎着雪因憋屈愤怒的小脸毫不心虚。

雪因恶狠狠看着,气得身体都发抖发冷,他现在终于意思到或许墨尔庇斯刚刚‘失言’才是一直以来的真心话,但他没有办法,诺伊斯和虫崽的命还在墨尔庇斯手里。

不管怎么说,此刻顺从才是对的。

他不再计较,粗暴地解下手腕上精致的个人终端,“哐当”一声重重砸在桌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