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守椿
“殿下是帝国最珍贵的雄子,不可随意对待。”洛迦南盯着斯卡尔,无形的威压让斯卡尔后退一步。“一切必须按规程办事。”
雌虫之间每一级等级差距都是巨大的。
斯卡尔看了一眼墨尔庇斯,军团长专注地望着雪因,而雪因则垂眸注视着杯中酒液,两位主角都未在意上方激烈对话。
斯卡尔深吸一口气。
他最烦洛迦南,仗着等级高又是殿下的抚育虫,不仅时刻跟随殿下,还多次拦着他们与雪因亲近。
他藏起眼底的厌恶,维持笑意解释道:“您不知道,我们这次征战还意外解救了一只边缘星上的小雄子。撞上的时候被灌酒醉倒快要落入敌手,还好我们解救及时。正好隔壁星系的领主进献这酒,据说百年一酿无害且能脱敏。军团长也是一片好意。”
“第一,殿下不会落入敌手。”洛迦南目光更冷,“第二,殿下不需要这种莫名其妙的‘锻炼’。”
“你——”斯卡尔快被这个不知变通的狗东西气死了。
“第三,”洛迦南的眼瞳是白色的,当他认真凝视着人的时候,总是让人无端感到一阵寒意,“一切必须以殿下健康为重。”
重重威压从洛迦南身上散发精准地袭向斯卡尔。斯卡尔喉间涌上腥甜,额间渗出冷汗,他刚想开口却被压制得说不出话,连呼吸都仿佛被隔断。
艹。
这里是在雪因的王爵府内,他要是开展威压反击,便成了对殿下威严的挑衅。无法主动发起进攻,斯卡尔简直太憋屈了,要是在外面多少得和洛迦南打起来。
虽然洛迦南比他高一阶,但他常年征战,身为第一军团副官,曾多次以一己之力诛灭整颗星球的侵略者,实力绝不弱。真动起手来,洛迦南不死也得脱层皮。
就在这时,墨尔庇斯淡淡开口:“洛迦南。”
斯卡尔甚至没有反应过来,身上的压制骤然一松。抬眼便见洛迦南猛地后退半步,唇角渗出一缕鲜血。
但恐怖的是,周边所有人都无法感知到这股威压是什么时候发起的。
“一切,以殿下意愿为准。”墨尔庇斯的语气平静,终结了他们的对峙。
洛迦南一怔,立刻意识到自己失言。他顾不上擦拭嘴角的血迹,当即转向雪因,单膝跪地。
“抱歉殿下。”他声音有些哑,刚才强大的精神力如尖针般直刺灵魂深处绞动,幸好多年来的训练才未暴露出丑态。他很快调整好状态。
“属下失言,自愿领罚。”
雪因看向洛迦南标准而完美的跪姿,忽然想起成年礼那天——雄虫协会赠予他的贺礼,是一箱刑具。
“雪因,我最珍贵的雄子。”
“生来便该为所欲为。”
“运用你的权力,用痛苦驾驭他们,用恐惧统治他们。调动他们最深处最强烈的欲望、不甘、愤怒。”孕育出我们虫族最强大的勇士。
勇气生于苦难,力量源自挣扎。
去挣扎、去愤怒。
……
雪因也回忆不起当初是什么心情,只隐约记得自己向后退了一步。或是无法面对。
“你必须学会掌控它们。”
“雌虫生来就流着冷血,为追逐权力可以不择手段。”
“你要学会的,是活下去,是彻底地掌控他们,而非被他们的情感所操控。”
纵容会滋生贪婪欲望,温柔招致毁灭。它们换来的只会是得寸进尺,最终导致被支配、被利用、被榨取,直至被囚禁至死。
这是多年来无数雄虫经历过的血一般的教训。
他微微颔首。
他并不完全认同,但雌虫管理自有一套规则,规则之所以存在自有其道理,有时候打破规则是对更多弱小雄虫的残忍。
雌虫总归拥有强大的自愈力,刑罚也不会造成致命伤。
洛迦南缓缓站起身,他身形清瘦,却站得笔直。
取过桌面的鲜红酒液,滴了几滴于掌心,雪白的掌心被酒液染红,他抬手至唇边,舌尖轻点,他的舌尖很细,甚至能看到分叉的末端,这是他精神力异能赋予的能力之一,能精准感知并解析一切物质的成分。
“很安全。殿下。”所以日常雪因入口的食物多由他经手制备。
“属下告退”说罢,他转身径直向刑罚室走去。
说起来雪因从未去过刑罚室,他也不感兴趣,想来无非是些黏糊糊血腥的场面。
雄虫协会为保护雄虫的心理健康,向来会制止他们接触这些,如果他强硬要求,协会大概率也不会拒绝,但是没有必要不是么?
只是知道王爵府有这么一个地方就够了。
雪因转而将目光移至面前,这就是酒液么?鲜红的液体还在一圈圈泛起致命诱人的涟漪,还散发出阵阵蜜香。洛迦南走后,墨尔庇斯周身散发的威压似乎更强硬了几分,雪因不禁有些后悔,早知道让洛迦南站在一边待命就好。
他躲开墨尔庇斯强势的注视,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酒杯上。
唔…今天诺伊斯喝的似乎也是这个。不知他一个B级雌虫是从哪弄出来的。
接吻时,还能尝到他唇齿间残留的些许酒香。
……
忽然有点想诺伊斯了。
诺伊斯的嘴唇总是很红润,唇珠微微上翘,亲起来格外舒服。他会一点点小心翼翼试探着勾缠,害羞地想躲开,又不得不迎合,其实整个身子都在微微发颤。
看起来嚣张得要死,实际…很柔软。很甜。还很会扭。
也不会很凶,像时刻在撒娇一样。
雪因身边的多数是顶级雄虫,自然不会有酗酒的恶习。就连佐尔安那个被雌虫称之为活菩萨的花花公子,也极少饮酒。
酒液会影响繁殖能力,在雄保协会是不受鼓励的,更何况在酒精的影响会削弱对危险的感知,这对雄虫来说往往是致命的。
但好香啊。
酒、或是诺伊斯。
都好香。
和这里一点都不一样。早些结束吧。
雪因拿过酒杯,轻轻嗅了嗅,而后仰头一饮而尽。
斯卡尔:!!!
甚至连一贯面无表情的墨尔庇斯,瞳孔都骤然收缩了一瞬。他安抚精神力立刻释放出来环绕着雪因,检查着雄虫殿下/体征状态。
磨合久了,雪因早就对这股外极具压迫感的精神力不再恐惧。反而有那种被强大雌虫揽入怀中轻声安抚的暖意,在身上蔓延。
“殿下,您没事吧?抿一口就好,您怎么…”斯卡尔急急上前。
“没事。”雪因回答,声线清冷。
他抬眼看去,却见斯卡尔突然站起身,脱下了军装外衣,身前坐着的洛迦南向他走过去,伸手环抱住他的身体,两个人亲密无间靠在一起,举起一旁的椅子,笑容灿烂地开始自拍。
“没事。我没有醉。”雪因再次强调,只是声音多了一点儿软糯醉意。
斯卡尔非常配合洛迦南的动作,最后甚至一把将他公主抱起,举过头顶轻松地转起了圈圈。
正常…吧?毕竟洛迦南和斯卡尔每次见面都会在一起‘热情聊天’。
“我很…清醒。”雪因深吸一口气。
整个世界却开始扭曲、旋转,最后打上了模糊的马赛克。余光看到面前的酒杯突然生出两条细长的腿,用光滑的杯口轻轻一顶,便将他整个人托举起来。
世界好像变黑了。
噢。
关灯了,那该睡觉了。
“晚安。”雪因迷茫眨眨眼,喃喃地说完这一句,意识便彻底沉入黑暗。
身体一软,额头撞在了什么柔软的地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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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服侍我
掌心传来细腻温润的触感,墨尔庇斯注视着雪因。
和清醒时疏离不同,此刻雪因毫无防备,彻底展露出雄虫天生的脆弱性。
墨尔庇斯冷静地评估着:信息素水平稳定,尾钩活性良好,生命体征平稳。
嗯,资产状态完美。
雪因很小只,至少对墨尔庇斯眼中,他一直是当年那个破壳后瑟瑟发抖的幼崽。
雪因是钴蓝珍灰蝶稀有色,从出壳就漂亮得惊人,湛蓝似海的眼睛,每每望向他时总会泛起朦胧水雾,眼泪要掉不掉的样子,怎么看都好欺负得很。
就连长大了那份脆弱感还一直未减,很长一段时间,他一直怀疑这个小崽子只要不管…
不。
是只需要几秒疏忽,就会死掉。
雄虫不应该脆弱。
应该强势,应该淡漠,应该自私,应该时刻将自我置于首位,才是帝国所期待的模样。
可雪因偏偏不是。
这让他感到失望。
“ma…”含糊软呓响起,软软湿糯触感再一次从掌心传来,明明很轻又让人觉得异常强势,像能沁入骨髓随血液悄然漫进心脏,搅起令人无从适应的异样情绪。
雪因无意识的在他手心轻蹭,手不自觉紧紧握住他露出在外的小拇指。
连墨尔庇斯都没有察觉到,他唇角扬起一抹极淡的幅度。
清醒时理智总告诫着这只小蝴蝶,要远离天敌,恪守规矩,保持戒备。
但理性沉睡后,潜意识又告诉这只小蝴蝶在墨尔庇斯身边是最安全的,潜意识的依恋便浮出水面。驱使他贴近那熟悉的精神力源头。
雄虫珍贵性不止体现在极低的性别比例,更因其岌岌可危的存活率。
只有自然繁殖才能孕育出雄虫,而等级越高,存活率越低。或许是对虫族先祖曾穷凶极恶扩大疆土的报应,尽数应验在了这些娇贵的雄虫幼崽上,本就比例极低的百枚雄虫蛋,能顺利破壳的,也不过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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