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宁昭予
一向严格管教幼虫的奥罗斯显然对虫母有另一套标准,他笑着关上房门:“您可以梳洗地慢一些,不必担心布朗会闯进来。”
等到塞西安慢吞吞出来的时候,布朗好整以暇地坐在沙发上,好像刚刚一挑三的冤种不是他一样:“母亲,早安。”
奥罗斯面不改色:“母亲最近身体受伤,需要多休息一段时间。布朗,你没有意见吧?”
塞西安依旧面瘫的表情难得露出惊讶,意外地瞥了他一眼。没想到奥罗斯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他优雅落座,唇角上扬一个像素点。
“当然不会,能亲自为母亲做检查,等待多久都是我的荣幸。”布朗缓缓走到塞西安身边,“我这次可以脱下您的衣服吗?”
这次?还有哪次?!
在场的其他虫族顿时听出他的潜台词,该死的布朗,竟然还敢挑衅他们!
塞西安顿了顿,想到之前在归墟濒死的时候,好像是被布朗强行扯下过衣服。
那个时候他已经意识不清,事后也没有过多回忆,现在想来……他岂不是早就在布朗面前光溜溜走过一遭了!
但塞西安显然是个厚脸皮的人,他镇定自若地咽下一口水,润了润嗓子,才继续开口:“这一次我同意了。”
布朗瞬间接受到三道恨不得把他抽皮挖骨的眼神,暗叹一声虫母真是个睚眦必报的虫,给他挖一个坑,就必须回给自己一个。
但他向来也是如此,昔日的敌人都被他尽数铲除,甚至成为实验的珍惜样本。
他很少遇到旗鼓相当的对手,也从未迫于某些压力必须向某人低头。可这种憋屈与强迫却让他更加兴奋,从未产生过波动的心鲜活起来。
他期待着向虫母俯首称臣,更期待着狠狠将他压在身下的快感……即使被虫母杀死,那也是一场享受。
在塞西安坦然自若的表情下,布朗轻轻解开他领口的纽扣,一颗一颗向下,冰凉的手指玩弄似的在细腻的肌肤上滑动。
但塞西安并未给予他期待的反应,依旧冷淡如冰。
他只觉得这虫磨磨蹭蹭的,手还不老实,让人烦躁得很。
而且脱个衣服而已,又不会掉块肉,他没自恋到觉得自己多么高贵,连看都不能看一眼。
大男人之间,有什么不能看的。(帝国那群禽兽除外)
尤里尔不淡定了,嫉妒地说:“动作利索点儿,你揣着什么坏水我们一清二楚,少借着职务之便性骚扰!”
布朗刚刚把那件衬衫脱下,整齐地叠在手中,闻言无辜地说:“我这是正规操作,万一太粗鲁母亲又觉得我针对他怎么办?”
塞西安冷哼一声,算他有点自知之明。
即使脱下外衣,他依旧挺直脊背稳稳坐在原地,好像无论发生什么事都无法让他乱了阵脚。白色的长卷发被一根皮筋高高束起,整个人美得雌雄莫辨。
薄薄一层肌肉并未打破这份柔美,而是警戒着意图窥伺之人,潜藏的危险。
对比之前那些使用高精尖仪器的检查,这次要简单地多,布朗只需要使用简单的扫描仪就能看出具体的情况。
但他坏着心思,故意带上最古老的听诊器。这还是他翻箱倒柜,从某个不知名的角落翻出来的。
塞西安抓住冰凉的探头,抬眼质问:“我的心脏好像没有出问题吧?”
布朗早已借着刚才的检查,紧挨着他坐下:“您的身体遭受过猛烈冲击,我认为不像是被人类攻击的,而是从高空坠落导致,当然要检查一下心脏。”
当时塞西安伪造的现场就是幼年虫母受到人类攻击后逃亡,最终被虫族士兵带回。
他身上的伤确实瞒不过布朗:“很遗憾,我失去了之前的记忆,并不知道自己受伤之前发生了什么。”
塞西安挑起唇角:“布朗医生,您应该能帮我找到记忆吧?”
奥罗斯连忙走过来,焦急地询问:“您失忆了,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呢?我不是质问您,我是说,您可以早点告诉我的……”
他有些自责,自己照顾母亲好几天,竟然没有发现,也没有过问他之前是如何受伤的。他只想着该早点让母亲好起来,追查凶手就交给军部去管了。
是他不够关心塞西安了。
塞西安温柔地看向他,忍俊不禁:“我没有很在乎之前的记忆,毕竟,我是失忆之后才见到你们的。”
他顿了顿,故意给足几虫反应的时间:“我更在乎以后和你们相处的时光。”还有逃离帝国、重获自由的美好人生。
虫母轻轻勾引,几虫顿时脸红心跳,半晌说不出话来。
尤里尔在内心大叫,他一定要在个人账号上狠狠炫耀妈妈这句话!!妈妈怎么这么好!
连奥罗斯都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布朗在一旁笑吟吟看着,暗地里差点咬碎了一口牙,虫母总是有能力让他各种心烦意乱,真让虫烦躁!
对着自己唇枪舌剑,一副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的高岭之花模样,对着别人不知道有多温柔,怎么其他虫都没有看穿他的虚伪模样!
他有些后悔让奥罗斯他们和虫母单独住在顶楼了,这里一定发生了一些他不知道的事情。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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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沉尘尘尘、箐秋愁、薇理宝宝们的营养液~
第19章 偏心
“我想看看您虫体的情况。”
闻言,塞西安顿了顿,有些迟疑地看过去。
布朗坦荡地任他窥探:“我们可是虫族,您不会以为我们全都用人体看病治疗吧?幼虫大多更喜欢以虫体的形态活动,但您似乎与众不同,几乎就没有露出过虫体。”
“难道,您的身体有什么问题?您不必羞耻,作为一名专业的医生,我会全力帮助您。”
奥罗斯皱起眉头,这只虫嘴里就没有一句好听的话,怪不得塞西安不喜欢他:“布朗,你不必旁敲侧击。母亲的虫体我刚刚看了,非常健康,既完美又漂亮,是虫族最优雅最高贵的虫体。”
哦,给别人看,不给他看。
早知道昨天晚上就应该摸上来凑热闹。
“我当然知道母亲昨晚展露过虫体。”布朗摊摊手,冲着塞西安无奈一笑,“您昨晚进入成熟期,精神波动传遍了整个主星,许多虫彻夜未眠哦。
确实包括他。
他注视着塞西安,但塞西安却看向了另外三人。他竟然从他苍白空洞的眼神中看出了关切。
怪不得昨晚他们在自己房间里面打地铺,想来是守了一整夜。
奥罗斯早就预料到他的眼神,笑着摇摇头,示意这是他们应该做的。
布朗忍不住打破他们之间和谐的气氛:“虫母身后往往会配备一支精良的医疗队伍,能够采取的治疗手段都需要仔细斟酌。奥罗斯,你觉得你一只虫的论断,就可以断定母亲的身体吗?”
面对奥罗斯,他收起和善的伪装,丝毫不在乎尖锐凶狠的本质泄露。
奥罗斯自认理亏,正要开口,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那进卧室吧。”
在宽敞透明的落地窗前坦露身体,总是有些不雅的。
进门时,布朗小声在他耳边低语:“您还真是偏心呢。”
什么鬼?
塞西安奇怪地看过去,他又恢复了那副欠揍的笑容。
衣服一件件褪去,大片肌肤裸露出来,塞西安的手指轻轻挑起纯白的内裤,恍惚中能窥见里面白嫩的颜色。
他停住手,静静盯着快把脑袋埋进自己腿间的布朗。
……
十秒后,布朗举起双手,十分遗憾地转过身去,面壁思过。
他对虫族的身体没有窥探的欲望,但偏偏虫母让他欲罢不能。
又不是没看过,小气什么。
等他再次转身,眼中顿时划过一丝惊艳,控制不住地微微张开嘴。
一只身躯和他一样大的蝴蝶展现在面前,巨大的蝶翅比人还要高不少。艳丽华贵的颜色,高雅繁复的花纹,每一点都让他一见倾心。
他忍不住触碰那洁白的身躯,节状的腹部到底是坚硬如铁还是柔软如蚕呢?劲风袭来,他下意识收回手臂,眼前的白影一扫而过。
塞西安掌握着还不算熟练的腿足,默默给了某个不知分寸的家伙一脚。
布朗不怒反笑,低头闷笑几声,沙哑磁性的声音听得虫头皮发麻:“我真的,要爱上您了。”
这是生命的奇迹,远比其他任何生物都要高贵的存在。只有这样的生物,才值得他倾尽一生去研究。
他多么渴望一点点拆开他所有肢体,一点点将他分解,找到他最隐蔽的秘密。
塞西安晃了晃脑袋,这360度无死角的视野着实有些晕,不知道虫族是怎么适应的。好像虫族的复眼视野都很大,可能从小就习惯了吧。
他催促般敲着脚下的地面,让布朗不要磨磨蹭蹭。
“好的,好的,我这就来,您不是刚刚还不让我碰嘛。”布朗笑着走近,在塞西安拼命忍耐攻击的状态下将他全身摸了个遍。
这个家伙,真是怎么都吃不了亏。虫体比他想象中还要敏感,被触碰时酥麻的感受挥之不去,不知道是应该如此还是布朗故意的。
布朗显然愉悦极了。
没有了那几个碍眼的虫子,他和虫母的关系很明显亲近了许多,检查结束之后也舍不得结束。
塞西安冷漠地踢开他,变成人体穿上衣服:“你的检查有结果了吗?”
“您的虫体器官发育正常,并无缺损。只是有一点让我奇怪……”他延长尾音。
“什么?”
“您不像刚刚出生的幼虫,没有幼虫有如此巨大的身躯。当时我和莱斯特一起接您回来,都以为您会是只有手臂长的婴儿呢。”
不等塞西安回答,他紧接着自言自语:“是是是,我知道,您失忆了。”他配合地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您不记得袭击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也不记得自己究竟在归墟生活了多久。强行逼问一个失忆的人,确实有些无理取闹。”
塞西安站在窗前,窗帘微微透出一条缝,挡住他大半个身躯。只有侧脸被日光照亮,映出俊美的轮廓。重新扣上的皮带勾勒出纤细的腰身,后腰处是大片明亮的空荡。
塞西安垂眸整理着衣袖,修长的睫毛在眼睑下侧投出阴影。他将每一个袖口都翻地整整齐齐,面不改色:“所以呢?”
语气好似在等待仆从给主人满意的答复一般,漫不经心,却勾魂夺魄。
布朗站在他侧后方,将这无与伦比的美景尽收眼底,不由得停下话头。
“……”
“您的头发散开了。”他怔愣地说道,脑海中只剩下这一个想法。
“嗯?”
布朗走近一步,轻轻解开他的发圈,重新用手指仔细梳理雪白的发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