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宁昭予
现在不是他们想黏着母亲,而是塞西安离不开他们。
塞西安现在永远会待在他们身边,他的眼神永远会落在他们身上,他们还有什么怨言?
虽然真正缘由有些奇葩,但他们只要待在塞西安身边就无比幸福!
至于母亲是真的爱他们,还是怕他们告密才囚困住他们,他们才不在意呢。
天气渐凉,冬天快要来了。屋内开着暖气,地上铺着毛茸茸的厚地毯。
塞西安穿着短袖短裤拉伸身体,旁边一人端着水果零食,一人捧着脸观赏。
“我觉得没必要开暖气,现在没有那么冷。”塞西安压着腿,顺势趴在地上休息,纤细的长腿凹陷出美丽的线条。从圆润的脑袋到弓起的脊背,再到洁白的脚尖,每一分每一寸都让雄虫们心动不已。
“您穿着衣服拉伸会不方便,现在刚刚好。”兰修斯说,他发誓他们绝不是想趁机看塞西安的肌肤。
“拉伸会热,我现在都出汗了。不开暖气温度刚刚好。”他以前哪享受过这种东西。秋天的尾巴就开始开空调,虫族真是奢侈。
或者说他们把他看得太金贵了,无论何时都要提供最佳条件。
那晚空调坏了,莱斯特还给他当人形取暖器。不过是在系统里失联几天,差点蹦进来好几只虫随时守着他。
尤里尔:“那等会儿您吹了风就该感冒啦。”
他盯着塞西安额头晶莹圆润的汗珠,在白皙的肌肤上格外剔透,让人忍不住发渴。可惜塞西安将头发高高挽起,无需让人扎发,他不能找借口上前抚摸。
兰修斯拿着毛巾走过去,贴心地为他擦汗。身后的尤里尔瞪大了眼睛,气愤地锤着腿。
早知道他也过去擦汗了!
塞西安发现自己疏于训练太久,之前养成的敏捷身手全都生疏了,甚至连身子骨都被养懒养刁,差点在模拟训练的幻境里没能坚持下来。
他吃一堑长一智,立即开始各项训练,找回当年的指挥官风范。这两只蝴蝶就正好拿来给他当陪练,打打闹闹就是一下午。
“母亲,你太慢了。”兰修斯忽然闪身到他身后,贴近他耳根说着。滚烫却平稳的气息扫过肌肤,引起一阵颤栗,塞西安走了神,连忙抬手挡住另一侧的攻击。
“偷袭!”他下意识气愤道,又无力地垂下脑袋。不是兰修斯偷袭,是他给了敌人下手的机会。
兰修斯的拳头停在他身前一尺,转而搂着他的腰:“您并不懂如何使用这具身体呢,更别提将部位虫化辅助作战。不过也不用着急,对于幼虫来说,如何熟练自己身体的各个部位,并灵活转化运用,都是长期的过程。”
“您并不是幼虫吧?至少十几岁了?”他贴近塞西安,用气声小声说着。
塞西安顿时僵直了身体,不善地回头盯着兰修斯。他面上的情绪瞬间消失,小小的身躯释放出霸道强势的气场,逼得兰修斯不得不跪倒在他脚边。
“有些事情知道就好,不需要说出来。”他的唇纹丝不动,显然是在用精神链接警告兰修斯。
他拽着对方的衣领,强迫他靠到自己身前,思绪却没来由地想到那个晚上,对方埋头在自己腿间的情景。
“……”塞西安停顿了一会儿。他召唤出与兰修斯的精神链接,那纤细的白色链条,将雄虫牢牢锁在虫母掌心。
这是无声的威胁。
兰修斯低头:“我知道了。”
第93章 催情剂
是夜,黑暗笼罩着卧室,塞西安整个人陷进床铺,只露出白茫茫的头顶。比起开暖气睡觉,他更喜欢一个人蜷缩在厚重的被窝里。
玻璃窗响起一阵规律的敲击声,塞西安窝在被褥里的脑袋动了动,迷茫地抬起头看去。
一个小小的漆黑身影投射在窗前,礼貌地等候着。
这么晚来,找他喂奶?塞西安撑起身体,大脑漫无边际地发散,又被自己的想法逗笑。自从上次去看了幼虫,他脑子里面多出了许多奇怪的想法。
“安瑟?”虫族里这么小的,也只有安瑟了,“进来吧。”
他撑起身体,换了个姿势依靠在床边,眼睛半睁半闭,但那迷离动人的神情却比白天更加美丽。
美,美到让人不敢用力触碰,却又时刻勾引着人上前摧残。这世间怎么会有如此美好的存在呢?
安瑟眼底露出痴迷与艳羡,只想把自己塞进虫母的被窝。
“母亲……”
塞西安略微感到有些奇怪,安瑟好像平时会喊他……妈妈来着?
不过他没有深究,反而顺势查岗:“这段时间去哪了?都没怎么见你。”
不必想,这死孩子肯定又要一哭二闹三上吊,踩雄虫舔自己,塞西安已经预判了他的话语。
什么“您眼里只有别人……”“您都不看我一眼……”“您心里没有我……”,他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可安瑟却一反常态,跪倒在他床前:“母亲,我以后都不会再离开您了。”
他稚嫩的脸蛋不自觉低下,俯身去蹭塞西安搭在床边的手背。
下一秒,一个响亮的巴掌就狠狠落在他的脸上。他甚至都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就那样呆愣愣地盯着前方,感受到着脸上火辣辣的痛。
安瑟缓缓抬头,对上一双严厉的眼睛。塞西安已经坐起身,冷眼旁观他的懵逼。
塞西安也没跟他废话,利落地跳起身死死掐住他的脖子,两人瞬间扭打成一团。一个往死里攻击,一个只敢躲避。
“母亲!我是安瑟啊!”
“哦?你确定你是吗?”塞西安扯着他的衣领,强行将人拉到自己身前,两人之间的精神链接凭空浮现,死死缠绕着“安瑟”的脖子,毫无预兆地衰弱下去,剧烈的疼痛与威压倾泻而下,逼得他跪倒在地。
“您……您什么时候发现的……”他的眼睛开始迷茫,蜕变回虫族的复眼,跟安瑟一点儿都不像。
“你不需要知道。”塞西安薄唇轻启,手臂化出虫族的利刃,准备直接砍下入侵者的脑袋。
对方却忽然迸发出大力,拽着塞西安的身体逼他向下看,对上那双复眼的瞬间,塞西安失去了意识。
“……”
虫母雪白纤细的身体失力地倒下,却瞬间被有力的臂膀搂紧。
来者的面容与身形急剧变幻,露出真容。塞西安现在陷入了幻境?不,从塞西安睁眼看见他的第一秒,他就已经陷入了幻境。
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不过来自虫母的精神伤害还是真的。他揉了揉脖子,报复似的在塞西安胸口蹭了又蹭,埋进去猛吸几口,掐着塞西安腰肢的手也越收越紧,把怀里的人当成没骨架的娃娃般又搂又抱。
“喂,干什么呢?放开你的脏手!”另一个高大的黑影跳进房间,冲着他大吼大叫。
不过他们不必担心会被发现,这里的守卫早就被丢进幻境忘却一切了。
那人瞪着眼睛走过来,熟悉的面容被月光照亮。
帕尔默毫不客气地一脚踹开他,轻柔地将塞西安抱进怀里,跟获得了无价之宝般又惊又喜,恨不得直接亲一口。
“看什么看?母亲是你能碰的吗?自己什么身份,真可笑。”在他的冷眼下,帕尔默掏出一根药剂,颤抖着将其注入塞西安脖颈。
催情剂,能让虫族迅速进入发情期,极度渴望交/配。
见某个不识相的家伙还没滚,他怒道:“滚远点儿!我没喊你前不准过来打扰我们。”
那人嗤笑一声,把母亲已经发现异常的情报吞了回去。自作自受吧,狗东西。
他本就是想借着帕尔默的手顶替安瑟混在母亲身边,既然被发现了,那帕尔默也没什么用了。
妄想爬床的贱虫。
帕尔默今日特意打扮了一番,此时却觉得这身衣服太繁琐太难脱,急得冒了一身汗才脱干净。
他迫不及待将手伸向安静躺在床上的塞西安,不自觉咽了咽口水。
那人白发胜雪,随意披散在上半身,素洁的睡裙更衬得他清纯脱俗,不食人间烟火。只是他浓艳的面容,冷峻的唇角,以及沟壑分明的锁骨,都让人血脉喷张!
见着塞西安因难耐而皱起眉头,他大喜:“催情剂起效了,您不必担心,我会为您提供最好的服务……”
他的话没说完,手才刚刚摸上细腻的肌肤,就被半道杀出的家伙截了道。
兰修斯死死瞪着他,一字一顿,蕴含着滔天的怒火:“你想对他做什么?”
“我……”帕尔默不想但必须承认,他竟然被一个小兔崽子给吓到了,“我和母亲共度良宵,你打扰什么?滚出去!”
该死的臭蜘蛛,怎么幻境没用了?!
另一道身影跳进窗户,跟他刚刚进来时一模一样。只是这位眷属不如兰修斯先文后武,他奉行打了再说。
帕尔默就这样在两只蝴蝶手下节节败退,哪哪儿都在挨打,最后抱着空荡荡的身体躲到门外,只穿着一条裤头。
冷风呼呼地吹,扫得他冻了个哆嗦。他的衣服都在里面啊!
“雄虫没有权力阻止虫母的欢爱,我警告你们,你们已经违法了!还不快滚!”
他知道塞西安等不了了,发情期的虫怎么可能忍得住欲望,不禁急切地想赶走他们。
兰修斯鼻头皱了皱,忽然闻到一股奇异的味道,来自……虫母的下面。
这是从未出现过的,掺杂着情欲的气息,那甜蜜的汁水已经流出,等待子嗣的享用。
“母亲……成熟了?”他的目光流转,落在心虚的帕尔默身上,扑过去揪住他大喊,“你把妈妈怎么了!!你干了什么!”
“啊……”帕尔默差点被他喊聋了,要不是他知道这个先进门,差点以为他才是那个冲动易怒的尤里尔呢。
“我、我……”他还想狡辩,兰修斯已经一拳砸了过来,直直锤在脸上。
“我妈妈怎么了!!”
尤里尔也猜到了大致情况,紧跟就是一拳:“老实交代!”
帕尔默刚想说话,左右脸各被抡了一拳,牙龈冒血,血沫四溅,脑瓜子嗡嗡作声哪里说得出口。
还没完,不知哪个家伙往他肚子踹了一脚,他疼得瞬间弓起身子。
“……催……”
无影脚与无影拳不要钱似的砸过来,他感觉自己快变成肉酱了。
“……催……催……呕、啊……”
他呕出一口血水,牙都掉出去几颗。
让、让不让虫说话了!不是让交代吗?
格雷带着仆人们赶过来,路过他们撇都没撇一眼,径直走进房间。应急医疗包一应俱全,先来个全身扫描。
只是塞西安通红的脸蛋把他们全都吓了一跳,各个强忍着泪继续检查。
格雷不断用湿毛巾擦着塞西安的身体,可虫母要得不是冷水……他难受地摩擦着腿,扭着腰乱蹭,口鼻间泄出诱人的娇喘,听得虫那叫一个浮想联翩脸红耳燥。
塞西安散乱的长发粘着汗水黏在身上,明明无一人欺负他,他却好像被好多人狠狠欺负过般,凄惨地闹着。
即使是身上边擦汗边轻拍的手臂也不能哄好他,他甜蜜的气味越来越浓,浓郁到只需靠近这栋房子都会闻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