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如日川
自己的吻技,真得很差吗?
两人一夜无眠。
翌日,姬长乐出门,瞧见凌霄在院中练剑,他只是瞥了一眼,就目不斜视地走开,甚至没去和对方呛声。
凌霄知道他是生气了,知道一切按自己所想,可他还是闷闷不乐。
姬长乐昨天和坤灵派的掌门谈过大致内容,今日他找到商秋,开始就一些详细的内容双方核对一下。
由于坤灵派弟子比较散漫,各有专精,通常也都无心宗门事务,掌门如今也有心培养商秋。商秋修毒,或许有朝一日也能庇护门内弟子。
两人平时就有沟通,因此这些事务处理起来倒也不觉得困难。
结束后,商秋端起茶,边喝边感叹:“娘亲昨日还叫我多和你学习,说你和你爹的作风颇为相似。真想不到,你竟然会成为无极宗的宗主,还做得这样好。上次你递消息说的那个叫南星的内鬼,娘亲已经监视起来了,你若是有什么需要,可以吩咐。”
只是他话说完,对面人半天没接茬,商秋有些奇怪地抬起头,发现姬长乐有些心不在焉。
“怎么了?”
“没什么。”姬长乐被唤回神,端起茶杯掩饰自己的不自然,又听他说了一遍南星的事情后,感慨道,“其实那人应该挺好用的,真可惜我们无极宗没那样的探子,不然就不会缺人了。”
闲聊一会儿后,他又忍不住眼神飘忽地问:“商秋,你知道和别人亲吻的时候,有什么可以打败对方的办法吗?”
商秋懵了。
这是什么问题?接吻还要打败?这到底是敌人还是小情人?
他只能摇头以对。
姬长乐悻悻叹气。
“你难道没个相好么?”
“原本是有的,是个杏林谷的小师妹,但还在相看的时候,她吃了几次我做的食物,后来就没有了。”
怕姬长乐误解自己把人毒死了,他还补充道,“后来听说她潜心修道,现在修为比我还高,专精解毒之道。”
姬长乐摇摇头。
商秋挠挠头,问他:“你为什么要亲吻的时候打败?别的时候不行吗?”
这听起来很不正经啊。
“不行,就得那时候!”姬长乐咬着牙,恶狠狠说。
“要不然,亲吻的时候你咬对方舌头?”商秋给他出主意。
姬长乐权衡片刻,嫌弃地摇摇头:“馊主意。”
“那趁着对方不备,突袭?”商秋说。
姬长乐若有所思片刻:“似乎可行……”
他斟酌片刻,起身离去,离开前还严肃地叮嘱道:“不能把我今天问你的事告诉任何人,尤其是不能告诉凌霄。”
商秋一头雾水地应了下来。
待姬长乐离开,他准备清理茶具,却有一道身影出现在他面前。
“凌道友寻我有何要事?”看到来人,商秋颇有些惊讶。
“我有事想向你请教。”凌霄看了一眼桌上的茶杯,他知道那是姬长乐用过的杯子,因为他一直在暗中跟着对方,方才也是亲眼看到姬长乐从商秋院落走出。
“但说无妨。”商秋示意他入座,提起茶壶给他斟茶,却被凌霄抢过。
“我自己来。”凌霄趁着他不注意,不动声色地拿起姬长乐刚用过的杯子,同时,在坤灵派没有其他相识之人的凌霄虚心向他请教,“商道友可知道如何精进吻技?”
-
无极宗。
姬九离蹙着眉,自从昨夜开始,他就一直感到心神不宁,总担心是儿子出了什么事。
又想到那个碍眼的凌霄,姬九离心情更差了。
他实在不放心乐儿和黄鼠狼待在一起,还是决定提前动身接人。
第106章 啾啾啾啾啾啾(二更)
紫微州,扶光宗。
“恭迎掌门出关。”一众长老弟子都在扶光宗掌门闭关的洞府前齐声恭迎。
但他们的声音里却不见任何喜色,甚至有些战战兢兢。
因为掌门松柏冲击大乘期失败,这实在不是一次成功的闭关。
一身绿衣的松柏翩然从洞府中走出,眉宇间带着几分郁色,相比他当年在万仙城和魔尊红矾交手时的状态,此刻的他看起来更添几分沧桑。
他淡淡地和众人打了个招呼,一眼扫去,却发现了少了一位长老。
“朝阳何在?”
朝阳仙君并非那种喜欢云游四方的人,身为偃师,他多数时间还是待在门派里。
玄参颤了颤睫毛,恭声回道:“师尊遭魔僧白陀罗追杀,已是身死道消。”
“岂有此理!”
随着“轰隆”一声巨响,松柏身旁的巨石瞬间化为齑粉。
松柏面带怒色:“魔界这些年来倒是愈发猖狂了,先有红矾闯我万仙城,再有白陀罗杀我宗长老,他们眼中可还有我扶光宗!”
意识到如今的局势有变,松柏唤了几个长老和内门弟子,去了议事堂。
他先听了门派事务,除了朝阳之死,他还得知一年前竟然有魔修混入他们门派,还大摇大摆地逃走了。
这对扶光宗而言更是奇耻大辱。
“一个小小魔修,你们竟然到现在都没找到!”他呵斥众人。
有长老道:“倒是听闻过些许消息,听说魔修凌霄加入了无极宗,但也只是小道消息,我们派人探查过,未曾见到凌霄踪影。”
“无极宗?”松柏神色微变,沉吟片刻,暂且没有追究凌霄之事。
他继续听门派事务,他对大多数宗门弟子的修为很不满意,也认为他们过于散漫,幸好有玄参、汉云这些内门弟子,近些年修为提升还不错,让他面色稍霁。
没一会儿,听到门派收入缩水之后,他的脸色又难看起来。
负责此事的长老立马说道:“都是那无极宗干的。不知他们耍了什么手段,竟然盘下了天枢楼,还抢先从我们手中得到几处资源……”
若没有源源不断的资源支撑,像他们这种弟子众多的大门派是难以为继的。偏偏这一年来他们的产业处处不顺,支出却不减少,账面上的数字自然就难看了。
松柏也由此意识到,在自己闭关的期间,无极宗显然发生了什么翻天覆地的变化,遂让人一一道来。
众长老们也开始倾倒苦水。
“他们那出了个天才姬九离,才十余年的光景,就已修成化神,抢了我那爱徒好几次的大比第一。”
“只怕再过一两年,连我们都要比不过人家了。简直就像当年的风阙仙人一样。”
“他们还换了个新宗主,一个才年十八的毛头小子,正是那姬九离的儿子。”
“先前抢了东边那片秘境的,也是姬九离……”
松柏听他们滔滔不绝地抱怨,眼底闪过一道寒芒。
“风阙那般的天才么……”
片刻后,他沉声道:“这无极宗真是愈发不像样了!当初念着他们和扶光宗同源,才留他们一命,如今那里却成了藏污纳垢的荒唐地,简直是胡闹!我记得他们的弟子不乏魔修……”
掌管情报的长老补充道:“没错,他们的大弟子於菟曾经灭了养育自己的门派,煞气缠身,几近入魔;二弟子月德名声不显,听说是个混不吝的神棍,最擅咒杀之术,凡是遇上他都没好下场,行事疯癫近似邪魔;三弟子走火入魔,巧舌如簧,多次造成仙门冲突,有他在的地方都不得宁静,如今已是魔尊红矾的左膀右臂;疑似加入无极宗的魔修凌霄更是不必说。”
“其他人也是非同凡响,辈分最高的社君昔日在秘境中布下千丝罗网,杀了不知多少同辈弟子,大肆掠夺秘境珍宝,此人神秘莫测,行踪成谜;社君的师弟追风身为修士却混迹凡俗界,多次与我扶光宗结怨,甚至让我宗弟子给区区凡人下跪谢罪,还杀了不少弟子。”
“至于姬家父子,”他顿了顿,厉声道,“姬九离本是小世界奸相出身,多智近妖,狼子野心,也多次破坏我宗策略,此人修为精进神速,必有内情。”
“新宗主姬长乐据闻是个尚未筑基的凡人,是姬九离爱子,奢靡荒唐的仙二代纨绔一个,除了天生异发外并无异样,不足为虑。”
然而,松柏却摇摇头,捋着长说道:“我看未必,尔等都小看那姬长乐了,依我看,此人才是城府至深之人。”
见众人一脸疑惑,他解释道:“尔等可知无极宗为何一直没有宗主?”
众人面面相觑,猜测道:“也许意见不合,谁也不服谁?”
“不错,定是如此!”松柏笃定道,“无极宗众人性格各异,定是谁也不服谁,所以宗主之位才会空置许久。”
他知晓无极宗掌门令遗失,但他不相信这是真正的原因,即便没有掌门令,选个代掌门出来还做不到吗?
他以己度人,猜测其中必有一番权力斗争,才会维持那样微妙的平衡。
有人猜测:“也许那姬长乐是姬九离推上来的傀儡?”
“天真。”松柏摇头,“修真界不似凡间,讲究什么皇室血统,姬九离若有降服其他人的能力,何不自己当宗主?”
情报主管深思:“确实有匪夷所思的传言声称,无极宗的人对姬长乐是言听计从。”
“不错,这才是真相。”听他这么说,松柏愈发肯定自己的想法,“此子修为成谜,藏得极深,纨绔弟子乃是表象,兴许根本不是十八岁,万不可轻视。”
有人道:“如此说来,这无极宗真是藏龙卧虎。”
松柏却驳斥道:“不是藏龙卧虎,而是藏污纳垢!这样的门派若是留在修真界,那还得了?”
听出他话语里的杀意,众人俱是一惊。
玄参上前说道:“启禀掌门,弟子亲眼所见,无极宗除魔卫道,行善积德,不似大奸大恶之人,许是传闻有误。”
情报主管不满了。
“玄参啊,你这是说我收集的情报不对?”
“弟子并没有这个意思,弟子只是认为知人知面不知心,也许他们并非恶人。”
“你的意思是,我和掌门诬陷了他们,我们才是恶人?”
“弟子绝无此念!”
“够了够了,这像什么样子。”松柏喝止他们,“玄参顶撞长老,罚你闭门思过三月。你师尊虽然去了,却也不能疏于礼数。”
这番闹剧过后,松柏挥退了不少人,只留下了几位心腹长老议事,并留下自己的弟子汉云沏茶侍立。
没了闲杂人等,松柏说的话也更直白了。
“姬九离留不得。”他捋着胡须,一脸正气道,“这世间绝不可再有第二个风阙,当年圣僧白陀罗横空出世,是魔修那边动手处理,此次的姬九离,也该轮到我们修真界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