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轮渡 第100章

作者:翻云袖 标签: 强强 无限流 正剧 玄幻灵异

而他吻南君仪,则是一个清晰的答案。

事实上南君仪还是有些惊魂未定,他理应给出相应的答案,符合流程地走下去,可实际上他现在不愿意接受更多的刺激,难以置信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居然会发生在自己身上,于是显现出躲避亲密关系的前兆,暂时决定将头埋进沙子里做一只鸵鸟。

“我明白了。”南君仪在观复做出新的惊人之举来证明自己之前决定了两人接下去的行动,“所以,暂时分头行动,在游客中心集合。”

观复没有再做出异议,他克制地离开,往相反的方向走去,留下南君仪一人。

南君仪开始独自行动,走在砂砾上,头发已经被太阳晒得发烫,他疑心自己大概是有些中暑,于是来到阴影处开始观察,眼前的热浪几乎形成抖动的实体,而远处果然坐落着一家酒店。

与性命紧密相关的信息终于让大脑迅速冷却下来,跟初来乍到对一切信息都茫然无比的新人不同,南君仪几乎是立刻做下了进入酒店的决定。

如信息所言,这是一场同学会,而这里的环境已经明显告知他们这是一场度假,那么作为落脚点的酒店显然最有可能拥有参与人员的信息。

迎着热浪,南君仪很快就来到酒店门口,大概是为了撇开观复搅起的混乱,他对于这次的观察工作前所未有的认真,从旋转门进入酒店大厅后,前台几乎是一眼就看到了他。

她就像一个没有思想的木偶一般,只在南君仪接近时才甜笑着询问:“来登记吗?”

南君仪思索片刻,点了点头:“是的。”

前台连电脑也没有看,只是保持着迷人的微笑:“请问您是一个人吗?”

这让南君仪略微迟疑起来,他观察着整座酒店,没有将对话继续推进下去,而是往后一退,前台也没有继续询问,她仍然在忙碌着自己的事,看起来就像完全没有见过南君仪一样。

看来还是要集合先入住酒店。

南君仪很快就回到游客中心之中,不知道时隼跟金媚烟具体说了什么,六名新人看起来都冷静不少,似乎接受了自己身上发生的奇异事件。

观复还没有回来。

时隼一眼就看到南君仪,立刻向他招手:“老南,你去巡查得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好消息?”

“如果你们想的话,可以在外面玩一会。”南君仪淡淡道,“这里只有一家酒店,我们大概率要在那里登记,等观复回来就动身。”

时隼挠了挠头:“在酒店啊……怎么感觉这么危险,老南,你觉得我们是待在这里安全点,还是去酒店登记安全点?”

南君仪对此很冷淡:“不知道,你可以自己选。”

“小气。”时隼嘟囔了一声,“对了,老南,这里有求生衣跟游泳圈,你要不要去看看,免得我们到时候谁意外落水了,俗话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南君仪点点头:“可以,带我去看看。”

时隼打了个响指,带着南君仪就往里走,游客中心修得很大,由于没什么人的缘故显得格外空旷。之前是好几个人一起探索,时隼还没有感觉,这会儿跟南君仪两个人行动,就顿时觉得心里毛毛的,立刻从南君仪的身前绕到了南君仪身后。

南君仪:“……你在干嘛?”

时隼从他身后探出脑袋:“带路啊。”

南君仪:“你什么时候听说过带路的人呆在后面的?”

“现在开始改变也不晚啊。”时隼理直气壮地说道,“更何况难道我没有嘴巴吗?该左转该右转我会喊的啊。”

南君仪一时无言,两人很快就抵达目的地,除了求生衣跟游泳圈之外,场地里还摆放着一些潜水设备,不过潜水需要训练,没有人希望这些设备会派上用场。

确定好位置后,南君仪找到求生口哨,拿出一个抛给时隼:“比起求生衣跟游泳圈,这种口哨要实用得多。毕竟遇险的时候喊破嗓子也未必能让人听见,吹口哨不但省力,声音也传播得更远。”

“哇。”时隼手忙脚乱地接过哨子,“有这种好东西你不早说,那拼着污染也要带下来啊。”

南君仪摇摇头:“你就这么确信你的队友会救你吗?而且,吹响它就意味着暴露方位,也许能得到帮助,也可能会吸引危险,有什么必要冒被污染的风险。”

“说得也是。”

时隼有些悻悻,将口哨擦了擦,塞进嘴里一吹——

南君仪几乎是下意识捂住耳朵,然而尖锐刺耳的哨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着,惊人的穿透力撕碎了这片不祥的寂静,刺痛着耳膜。

就连吹响哨子的时隼自己都一下子懵了,眨巴着眼睛呆立在原地。

时隼默默拿下哨子,心虚地塞进口袋之中。

外面很快就传来慌张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嘈杂的人声,观复最先出现在门口,紧随其后的是金媚烟,两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观复最先开口:“怎么了?”

金媚烟看向南君仪手中的哨子,对发生什么事略有所感,却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可见没人伤亡,就立刻转头安抚几个又被吓坏了的新人。

“嘿嘿……”时隼尴尬地笑起来,“我就……我就是试试,怕是哑哨。”

“不用担心。”再次见到观复,南君仪按了按眉心,压下心头的烦躁感,他不确定是来自于时隼还是观复,冷冷道,“只是意外,现在还是安全的。”

观复没有说话,也同样看不出任何情绪,确认没有危险之后,他再度离开人群,身影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第142章 同学会(05)

分发哨子的时候,几名新人看起来都对口哨颇感兴趣,立刻试吹了一下,随后男生们都直接随手塞在口袋里,女生们却放在自己随身的包包里,甚至还有特意用工具盒包装起来。

南君仪提醒了一句:“哨子随身放着,避免要用的时候拿不到。”

三名女生对视一眼,乖乖应了,都把哨子拿出来放在口袋里,可见着南君仪转过身,鹅蛋脸又忍不住偷偷塞回到包包里。

这一举动被她身边的短发女生看见,忍不住小声道:“珍珍,你干嘛呢?他们不是让我们随身放着吗?”

鹅蛋脸也小声回答她:“我这牛仔裤口袋特别小,塞了东西很明显,哨子放里面凸出来一小块多难看啊。我就放包里,反正也随手能拿,不用那么紧张。”

另一个女生听见,也点点头:“有道理,那我也塞回包里。”

短发女生的性情较为顺从,习惯听从他人的安排,她直觉这样不太好,却不太敢反驳两位朋友,只好点点头。

哨子最后分到金媚烟,她把玩着哨子,忽然凑过来问道:“你跟观复怎么回事?为什么出去了,却是分开回来的。”

“我们分开行动。”提到这个话题就让南君仪想要叹气,他揉揉眉心道,“别问了。”

金媚烟耸了耸肩,也对着南君仪试吹了个流氓哨。

南君仪:“……”

“质量很好。”金媚烟笑道。

时隼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来了:“是吧是吧!我就说吧!不管是什么工具总要先测试一下,不然你用的时候哑火了怎么办!”

金媚烟煞有其事地点点头:“有道理。”

南君仪懒得理会他们,带着哨子往外走,观复正在外面坐着,对抛过来的哨子有些困惑。

“试吹一下。”南君仪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起什么话题,干脆就着时隼那句话说了下去。

观复吹了一下,并没能吹响。

南君仪真不知道该说时隼乌鸦嘴还是观复倒霉,这一大盒的哨子居然真能让观复碰到哑火的:“……啧。”

“坏的。”观复平静道。

南君仪给观复换了一个,然后一转头就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的时隼一脸意味深长地看着自己,就差在脸上写上“我说什么来着”几个字。

南君仪:“……”

而金媚烟只是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们,见南君仪看过来,就微微一笑,南君仪不太想问她到底在想什么。

南君仪深吸一口气,又问观复:“你有什么新发现吗?”

观复摇摇头,思索片刻后道:“这个区域是彻底封闭的。”

这下几名老人的脸色都有些不太好看,猫耳男好奇地问道:“那个,介意我问一下封闭的区域是什么意思吗?你们刚刚不是说这是一件好事,意味着锚点比较温和吗?怎么现在看起来又好像不是很开心的样子?”

“这对于新人来讲的确比较温和,因为封闭的锚点不允许我们离开,这意味着新人不会触发最容易犯的新手错误,比如说不小心离开锚点就受到污染死亡。”金媚烟解释道,“可是这种封闭性锚点意味着我们在进入锚点的同时,锚点就被触发了。”

瘦高个探出头,有点犹豫地说道:“可是听起来好像不管怎么样,早死晚死都得死,没什么特别大的区别吧。”

金媚烟笑了笑:“你说得也没有错。”

瘦高个摸了摸脑袋:“可是看你的样子,好像我说得也没有太对。”

其实金媚烟也无法评断对错,非要说起来,这只是一种感觉而已。安全距离外的污染虽然致命,但是它却给人一种真实的幻觉,仿佛在这个锚点之外还存在着一个真实的世界,他们还拥有一条根本不存在的后路。

可全封闭的锚点往往由梦境、怨念甚至是时间等虚无的东西组成,让人逃无可逃,被囚困在一个方寸之地。

其实他们本来就没有任何选择的机会,可是在心理上却难免出现极微弱的差异感。

这种感觉对于没有体会过锚点的人,是很难说明的。

现在人已经到齐,大家也不再废话,顶着烈阳再度进入到酒店之中,旋转门将他们一一送往大厅之中,隔绝外界的热浪,凉爽的空调吹散人们身上的热气,时隼与那六名新人几乎是立刻发出了惬意的声音。

前台跟南君仪离开时一模一样,好像他只离开了一分钟不到,而不是更久。

当有人靠近时,前台再度问出了相同的问题:“是来登记的吗?”

这次是金媚烟上前一步,她好奇地观察着前台,仍不忘露出甜蜜妩媚的笑容:“我们总共十个人,请问要怎么登记?”

不知道是哪个词触发了前台的反应,她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问道:“你们是跟关小姐一起的吗?她已经安排好了。”

“关小姐……”时隼忍不住窃笑起来,转头看向观复。

金媚烟有时候实在很钦佩时隼的勇气,更钦佩观复的冷静。

这位神秘的关小姐总共安排了四间家庭房,家庭房是三人间,这意味着他们要将十个人分成四组,

这让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看向了金媚烟,因为男生这边的数量是对的,新老都各有三人,分别占据两个房间。

女生这边却少了两个人,或者说,多出一个人——金媚烟。

落单本身就不是什么好事,更别说家庭房的三张床位带来更一种微妙的暗示,谁知道另外两张空荡荡的床上会不会出现什么新的东西。

于是前台再度被按下暂停,十人来到大厅的沙发上开始讨论。

毕竟是女生这边少人,新来的三个男生不好开口,而三名女生也没有人想分开,一下子陷入沉默。

时隼像是猫头鹰一样转着他的脑袋,差点没闪了脖子,他见女生似乎没有意愿,又看了看观复跟南君仪,忽然对金媚烟发出热烈的邀请:“我也不太想跟那俩大冰坨子住一起,要不今天你把我当女的,我把你当男的,老金,咱俩凑一间怎么着?”

金媚烟略有些讶异地挑眉。

其实非要有个人的话,最好的人选无疑是南君仪,且不说他们现在正在伪装的“暧昧”关系,其次南君仪的性取向现在显然已经转为同性,安全方面也较有保障。

时隼虽然看起来大大咧咧的,但并不是这么莽撞的人。

而时隼也不好当着观复的面对金媚烟说出自己的忌惮来,一旦他表明自己的行为纯粹是出于保护,而不是出于色心。

那接下来需要保护的很可能就是他自己了。

所以时隼只是对金媚烟露出了一个苦瓜一样的笑容。

这时候鹅蛋脸开口了:“你一个男生,怎么能跟女生一起住啊。”

“那怎么办?”时隼一摊手,“你们又不乐意跟她一起住,我过去起码真出什么事儿还有个见证人。”

鹅蛋脸有些不服气:“也不是我们不愿意跟她一起住,而是我们一分开的话,不就两边都落单了吗?啊!说起来,干嘛非要我们过去一个人,她完全可以晚上过来跟我们挤一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