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轮渡 第12章

作者:翻云袖 标签: 强强 无限流 正剧 玄幻灵异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棱镜疗养中心(17)

过了一会儿,邱晨和花衬衫姗姗来迟,眼镜男却始终不见踪影。

南君仪打量了下两人:“是不是还少一个?”

林雪的笑容稍微变得有点勉强:“他不见了,房间里没有血迹,是干干净净的,应该不是被袭击。你没来吃早餐,不知道桌子上的人没了一大半,我想……他可能……可能也被带到地下一层去了。”

南君仪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邱晨迫不及待地凑上前来:“南先生,你到哪里去了?我们没在餐桌上看到你,房间也没出事,还以为你也失踪了,你俩没在一起吗?”

花衬衫的状态明显比其他人要差些,大概是药性还没完全消退,看起来蔫蔫的,提不起什么精神。

南君仪摇摇头,简单地讲述了下昨晚上发生的事。

邱晨惨白了脸:“完蛋,他要是也遇到这样的事,那肯定是活不了了。”

302房虽然这会儿已经惨不忍睹了,但是毕竟本来就没有多少家具,更别说招待人的桌椅,所有人照旧只能坐在床板上,这方面倒是一点没影响。

花衬衫坐立难安,忍不住道:“不是,我们真的非要待在这里说话吗?”

“没必要浪费时间。”南君仪很冷淡。

“确实,我们时间也不多了,南君仪今天晚上绝对撑不过去。”林雪这次说话非常直接,神色相当严肃,“不仅仅是他,我们的情况也不乐观。如果说医院是每天随机抽取人做手术的话,运气拼不了几天。而且现在只剩下我们四个人了,还是一点眉目都没有,大家有什么想法吗?不管是什么样的都可以。”

邱晨跟花衬衫面面相觑,都摇摇头。

南君仪思考片刻,沉声道:“我对怪手有点想法。”

“怪手?”林雪若有所思,“你指什么方面的?”

南君仪起身走到窗边,看向远处的荒林跟墓园,他将窗户推开,夹杂着尘气的冷风灌入房间,众人都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你看那里是什么?”

“一片荒废的林子,奇形怪状的树木,还有个墓园?”邱晨很是捧场。

南君仪的神情很平静:“没错,从地下一层可以确认,这里曾经是一座滥用额叶切除手术的疗养院,也许还不仅如此,只是没有展现更多在我们的面前。”

“所以呢?”花衬衫有点难以置信这个异常简单的问题,“这地方爱切人脑子,还爱虐待人,想当然就会有很多尸体,尸体要埋就肯定有墓园,这不足为奇啊。”

南君仪侧着身体看向众人:“第一天晚上我就很奇怪,外面的怪物敲了疗养院大部分房间的窗户,并且进行袭击,按理来讲应该是许多不同的个体才对,可是表现起来却像是一个整体。”

“这么说是有点奇怪。”邱晨突发奇想,“有没有可能它很大很大呢?或者手很多,就跟章鱼一样,你看章鱼也有很多腕足,完全满足这个需求。”

“笨蛋!”花衬衫立刻反驳:“不都跟我们说了吗?那怪物是翻窗进了房间,还会关门,能覆盖整个疗养院窗户的章鱼能挤进来吗!”

“啊?”邱晨一愣,“是哦,你有说它从影子来看是个畸形的肉块,还从窗户那边翻进来,那形体应该不大才对。”

南君仪摇了摇头道:“不,并不是因为它不大,恰恰是因为它实在是太大了。”

花衬衫没理解:“什么意思?什么叫太大了?太大了要往哪里藏?这事儿又跟墓园有什么关系,我怎么听得云里雾里的。”

“我认为,每天敲窗的怪物就是当年的受害者。有些也许是手术失败的,也许是不堪虐待自杀的,又或者是自杀失败的,他们的尸体被埋葬在墓园里,等墓园埋不下之后,又草草埋在了树下,在这个世界里出于主人的某种渴望或怨恨,导致他们被重新连接在一起,就像植物根系那样。”

这句话让邱晨跟花衬衫的大脑都宕机了片刻,房间里顿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好久,邱晨终于回过神,变得愤愤不平起来:“这么说的话,它们就算要报复,难道不是应该报复医生护士吗?为什么会残害其他的病人,这也太欺软怕硬了吧!”

“不,不是这么理解的。你还是没有明白。”林雪叹了口气,“这不是复仇。”

邱晨更困惑:“不是复仇?那它们变鬼干嘛,做人不精彩,做鬼想精彩啊?”

林雪无奈地瞪了他一眼,摇摇头道:“我这么说吧,你可以把这个机制认为是一种买卖——这所疗养院只是一个场所,当它租借给锚点的主人时,这座疗养院里存在的医生护士病人乃至死去的这些病人同样受雇于锚点的主人。能理解吗?”

邱晨点了点头:“这个我能理解。在哪干活不是干啊。”

林雪沉默了片刻,又继续说下去:“你不可能要求一座疗养院变成歌剧院,因此医生等人大多会各司其职,仍旧按照自己的身份活动,遵循疗养院本身的规则,甚至保留一部分的本能,就像切除303等人的额叶一样,这就在他们照顾病人的本能。”

“好可怕的本能……”花衬衫颤抖了一下。

“这些……我姑且说是NPC吧,但是这些NPC并不完全是原本的自己,还受到锚点主人的影响跟驱动,因此他们的行动跟认知往往是跟随着锚点的主人。”

说到这里,林雪忍不住轻“啧”了一下:“所以,怪手并不是出于报复心理才诞生,甚至袭击疗养院,而是被锚点主人影响。它们原本就是由一些对医生跟护士恐惧至极的病人组成,对上医生跟护士当然是毫无反抗的能力。”

“不过,这也不是完全的铁律。”林雪犹豫了下,“虽然不知道你们能不能活到那时候,但根据船上其他人的说法,这种机制里也存在怨气极重的鬼怪互相复仇的情况,只是这种概率很低,起码我们这次遇到的不是。”

这时候花衬衫灵机一动:“按照这个说法,岂不是我们只要能偷到医生跟护士的衣服,就能吓退怪物?”

“理论上来讲,没错。”

邱晨眨了眨眼:“呃,那实际上还有什么问题吗?”

“我们无法判断它们是根据白大褂来辨别,还是根据医生跟护士本身来辨别。”林雪微微一笑,“这个想法很好,只是需要冒险。”

花衬衫犹豫地看了下南君仪:“我们倒是还好说,他这把怎么着也得死马当活马医了吧,不赌赌看,岂不是今天晚上就直接死地上了。说实话,死地上还算好的,那玩意杀人是死的满天花板都是……”

“虽然说话糙理不糙,但是哥们你这话也太糙了。”邱晨大为震撼。

南君仪没有理会两人的插科打诨,而是平静地吐出一句话:“当时怪物抓住我的时候,说了三个词:同伴,融合,回归。这三个词跟祷告所说的内容本质是一样的,你即是我,我即是你。我想这就是锚点真正的线索。”

“融合。”林雪紧紧皱起眉头,很快又摇摇头,“我想到很多东西,可是想不出来锚点的可能性。”

“我们还有个地方没有探索,地下二层。”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棱镜疗养中心(18)

尽管四人准备前往地下二层一探,可午饭时间将至,眼下四人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贸然违规只会自断后路。

于是众人将地下二层延迟到午后,利用剩下的时间寻找护士跟医生的踪迹,避免到时候正面撞上。

这次队伍总共有九个人,结果开场就死了一个,之后两人失踪,两人死亡,转眼之间就只剩下他们四人。不过地面上正好四层,也省得分队麻烦,恰好一人负责一层。

护士大多都在诊疗室忙碌,对病人的病情“有求必应”,对病人的问题则不予理会。

医生则不见踪影。

午餐铃响,四人重新碰头,邱晨左顾右盼,神色严肃道:“这鬼地方也没别处能去啊,这么多房间都看不到医生,他们平日一定都在地下二层呆着。”

林雪拉着他们,压低声音:“我在洗衣房发现在洗衣篓底部有旧的白色长袍,等会到我的房间集合,有备无患。”

花衬衫跟邱晨眼睛一亮,纷纷对林雪竖起了大拇指。

一成不变的午饭跟一成不变的祷告,医生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食堂之中,又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

食堂的桌子上果然出现了更多的空位,南君仪预估一下,如果按照现在的数量稳定减少下去,最多五天,到第五天这座食堂就会空无一人。

邮轮并不会限制时间,可这不代表就真的没有时间的约束。

今天就会迎来第三个夜晚,他们不光剩下的人不多,就连剩下的时间也不多了。

结束午饭后,四人相聚于林雪的房间,南君仪望着傻乐的邱晨和花衬衫,最终还是没有把时间这件事说出来,没必要给这两人增加毫无意义的压力。

医生跟护士虽然都是白色的长袍,但是护士显然是裙装,在林雪拿到的四件白色长袍可以看得出来分别属于两位医生跟两位护士。

它们最大的共同点就是都不方便跑动。

“我俩怎么整?”

在邱晨还在询问的时候,花衬衫已经眼疾手快抢到那件白色医生装,嘿嘿笑道:“抱歉啦兄弟,手快有手慢无,看来命中注定是你当护士了。”

邱晨怒道:“你怎么耍赖!”

他们倒是都很有眼色地把另一件医生服让了出来。

林雪神情淡定:“行了,塞翁失马,安知非福。你要是不想穿,直接给南君仪也行,医生的长袍比较收束,跑起来绊腿,还不如大裙摆方便。我猜他一定很乐意牺牲一下自己的男子气概,换取逃生的机会。”

闻言,花衬衫眼珠一转,这下轮到邱晨眼疾手快地抓走护士装,叫刚想故技重施的花衬衫扑了个空。

就在两人掐来掐去的时候,林雪将两件衣服提起,递到南君仪面前:“选一件?”

南君仪看了一眼她,指尖点在医生装上。

林雪微微一笑:“男子气概啊。”

南君仪淡淡道:“护士的裙子活动起来的确方便一些,可是同样加大风阻,且有安全隐患。半斤八两,不如增加一些男子气概。”

选定之后,四人一同前往电梯间,这次没再留人放风。

毕竟按照现在的情况,谁也说不准被留下的那个人会不会遭遇什么意外。

恐怖片有句颠扑不破的至理名言:如非必要,绝不分头行动。

四人进入电梯之后就开始套衣服,电梯的空间虽然不算特别狭窄,但是四人活动起来也够呛。好在一通手忙脚乱之下,所有人最终还是在电梯抵达之前结束了自己的换衣行动。

“叮——”

就在花衬衫跪下来要开锁的时候,电梯突然非常缓慢地摇晃起来,之所以使用摇晃而不是震动,是因为电梯摇动的模样就好像被顶在一个人的肚皮上,肚皮宛如波浪一般起伏着。

一开始花衬衫还以为是没停稳,他急忙抓住铁栅门,其他三人也下意识握住了电梯里的扶手,等待着平息。

然而这晃动没有停止,它保持着稳定的频率不断地起伏着。

脚下的地板表层剥离开来,露出底下像是人体肌肤一样的材质,柔软,又有点韧性。

“我开始有点恶心了。”邱晨面无表情地说,努力克制着涌上喉咙的反胃感。

地下二层的光源不知道从哪里来,没看到灯光,可整座地下二层看上去只是略显昏暗,而不是陷入一片漆黑之中,仿佛众人走入了一张不太干净的画卷。

花衬衫的手颤抖了一下:“我们真的要进去吗?”

南君仪食指竖起放在嘴巴上,示意所有人噤声。

他没有说话,只试探性地踩了踩地下肉皮一样的地板,又伸手摸了摸,静静聆听着它的反应。

邱晨跟花衬衫互相捂住彼此的嘴巴,站在原地不敢动。直到林雪跟了上来,见两个老人都走了,他们俩也磨磨蹭蹭地跟上来。

很难表达在这种材质的地面上行走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它甚至还是活的,能感觉到脚下这个生物正因呼吸而不断起伏着身体。

四人并没有走多久,就来到了尽头。

倒不是地下二层建造得多么狭窄,而是有更大的东西盘踞在这里面,满满当当地占据了大部分的空间。

就连南君仪看到眼前景色的一瞬间,都忍不住退后了一步。

那是一个完全不夸张的庞然大物,看起来简直像是一个非常非常惊人的人形集合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