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咖啡色的团子
凌家既然主动提出两家联姻,齐坤乾自然一百个愿意。可冷静下来一想,不对啊,凌锦锡膝下只有一个儿子,而他齐家也没女儿,怎么联姻?
凌锦锡知道齐坤乾心里的疑惑,只点到为止地说了一句,经过大师的测算,齐家的大少爷和凌家大少的八字十分相合,有相辅相成之势。
凌家大少身体不好的事齐坤乾自然有所耳闻,他也是个人精,听凌锦锡这么说便知道凌家想让他儿子过去冲喜。
让齐赟去冲喜齐坤乾自然是不愿意,但他又不舍得凌家这条关系,考虑了几天之后,齐坤乾应下了这门亲事。但也只有他自己知道,到时候去冲喜的不是齐赟,而是他亲生儿子齐越。
反正凌家合的八字真正主人是齐越,和凌大少相配的也是齐越,他这么做也只是如了凌家人的意罢了,算不上欺骗。
齐赟这些年甚少出现在公众视野里,凌家人也不知道他长什么样,送过去的是齐越还是齐赟,凌家人一时之间也察觉不到。
齐坤乾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唯一漏算的就是齐越竟然不服管教。
一个在乡下长大的孩子甫回到有钱的家中,不是应该极力讨好有钱的爸妈好让自己早日融进新家里吗?偏偏齐越就像天生长了反骨一样,让齐坤乾气得够呛。
当务之急就是不能让齐越破坏他的计划,必须得稳住凌家。
齐坤乾目光闪了闪,几步走到凌锦锡面前和他握手,“凌总,凌夫人,快坐!“
都落座之后,齐坤乾让高易擎通知酒店可以上菜了。
凌锦锡是一个看起来十分温和的男人,面上始终带着笑意,进到包厢里好一会儿了都没见到齐坤乾的儿子,便问道:“齐总,令郎呢?”
今天就是让齐坤乾带儿子过来和他们见见面,顺便探探他本人对冲喜这件事的看法。要是真不愿意,他们凌家也不会做出强人所难的事情。
齐坤乾闻言叹了一口气,面上露出愁绪来。
谷曼眸光一凝,赶紧问道:“令郎不愿意?”
“那倒不是。”齐坤乾摇摇头,语带担忧,“只是我儿子他身体太差,说好今天过来见见凌总和夫人的,但昨晚贪凉多吹了会儿空调。这不,今天就感冒发烧了。不能和我一起过来,还请凌总和夫人见谅。”
谷曼闻言放心了,关心道:“既然生病了,就让他好好休息。”
倒是凌锦锡皱了皱眉头,到底什么都没问。
这一顿饭凌齐两家将要联姻的当事人都没过来,却也吃得宾主尽欢,还直接敲定了婚期,就在一周后。
同时,凌锦锡还和齐坤乾签了一份合同。有这份合同在,齐坤乾进军京城的脚步就会顺利许多。
***
齐越对京城发生的事一无所知,此刻他被齐楷源带着来到别墅三楼的一间房间。
齐楷源推开房门,双手环胸,用一副小大人的语气和齐越说道:“哥哥,以后你就住这个房间了!”
齐越并没有进去,而是站在门外往里面看了一眼。这间房间明显比二楼的客房大,不仅有独立卫生间,还配备了衣帽间和书房,显然是按照主卧的配置装修的。
里面的摆设很干净整洁,一眼看过去并没有特别私人的物品,但齐越还是在床头柜上看到一个相框。
显然这个卧室是有主的,只是主人不常回来住罢了。
“这里原来是谁的房间?”齐越垂眸问面前的小萝卜头。
小孩儿头一撇,发出极为不屑的声音,“这个房间才没人住呢!”
齐越猜测:“这是你哥的房间吧?”
齐楷源像是被踩着尾巴的猫,一下子炸毛了,“那个病秧子才不是我哥!”
看齐楷源的反应齐越就知道自己猜对了,这确实是齐赟的卧室。他什么也没说,就笑着注视着齐楷源,眼神特别温柔,完全就是一个关心弟弟的哥哥形象。
可齐楷源一点儿都不觉得这样的齐越亲切,看到齐越的笑,他就想起前天晚上齐越笑眯眯地收服小鬼的样子,特别瘆人。
于是小孩儿的气势一下子弱了下去,双手老老实实地垂在身侧,为自己辩解道:“他不是我哥哥,你才是我哥哥。他早该滚出去把主人房让给你!”
“那就等他回来再说。”齐越拍拍齐楷源的脑袋,转身走了。
齐越并不知道齐赟是因为他的到来而躲着不敢见他,还是根本就不知道他的存在,又或者……
齐赟自己就处于一种身不由己的状态。
齐楷源见齐越走了,赶紧迈着小短腿追上去,紧紧跟在齐越身旁。
齐越知道小孩儿在想什么,并不理他,回到前天住的客房。一进去便发现房间重新布置过了,色调也没有之前冰冷。
“这是我让人弄的!”齐楷源挺挺胸膛一副求夸奖的样子。他不仅想让齐越住进齐赟的房间,为了能更好的讨好齐越,还趁着齐越不在家的时候,重新让人收拾了齐越的房间。
可是齐越并没有夸奖齐楷源,反而若有所思地看着枕头的位置。
齐楷源马上爬上床里里外外前前后后滚了一圈,用行动向齐越证明,“这次我可没有在里面加钢钉!”
齐越这才“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齐楷源坐在床上,眨巴着大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齐越。
齐越仿若没有感受到他的视线,走到阳台的椅子上坐下,悠闲地开始刷小视频。
齐楷源想了想跟了过去,直接盘腿坐在地上,继续盯着齐越看。
一大一小就这么耗着。
不过齐越有的是耐心,没过几分钟齐楷源就坐不住了,轻轻伸手碰了碰齐越的裤子又收回手,想借此引起齐越的注意。但齐越还是没反应。
如此好几次后,齐楷源终于按捺不住扯了扯齐越的裤子,可怜兮兮地叫道:“哥哥。”
齐越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极其敷衍地应了一声。
齐楷源有些生气,从小到大哪次不是他想要什么就有人屁颠颠地送到他面前?为什么齐越就不问问他想要做什么?他都表现得这么明显了!
可心里再不高兴,齐楷源也不敢冲齐越发火,只敢自己一个人坐着,嘟着嘴生了一会儿闷气,然后实在忍不住了,又拉了拉齐越的裤脚,这次终于直接说出自己的目的,“哥哥,你教我捉鬼好不好?”
虽然齐越捉鬼的样子很凶,但也超酷的!他要是能学会,就再也不用害怕齐越了!
“不好。”
齐越的回答却干脆利落。
“为什么?我是你弟弟诶!”齐楷源不高兴道。
齐越:“不想。”
齐楷源:“……”
他张张嘴还想说什么,可齐越自始至终就没瞄他一眼,这让他很是挫败。突然,齐楷源的眼珠子转了转,露出狡黠的笑,拉着齐越的裤脚神秘兮兮地说道:“哥哥,只要你教我捉鬼,我就告诉你一个关于你的秘密哦!”
“这个秘密是我昨天才听爸爸妈妈说的,你绝对不知道。”
齐越昨天一大早就跑没影了,让齐家夫妻俩很生气,难免就多说了几句齐越的事,让齐楷源听到了。正好现在拿出来和齐越做交易。
齐楷源说完这句话,就骄傲地抬头看齐越,等着齐越问他是什么秘密。
然而齐越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
齐楷源:“……”
齐楷源超想朝着齐越嘶吼:“难道你都不关心你自己的秘密吗!”
但他不敢,只能委委屈屈地叫声“哥……”
一个称呼还没叫出来,齐越却猛地抬头朝门口看去,眼中有锐利之色一闪而过,而后又变得漫不经心。
一股浓郁的阴气从门口涌了进来,霎时间卧室里狂风大作,窗帘被吹得唰唰作响,桌子上摆件在剧烈地颤抖,温度骤然下降了好几度。
齐楷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却被吓得往齐越的身边缩了缩。
不久后,一个手持勾魂锁的鬼差威风凛凛地走了进来。
齐越淡定地收起手机,扬唇笑问:“来干什么?”
鬼差对上齐越满是笑意的双眸,整只鬼一下子僵住,而后不由瑟缩了一下,哪里还有上一秒威风八面的模样?声音都打着颤,“勾……勾魂……”
齐越:“谁的?”
鬼差扑通一声跪下,充满求生欲地说道:“……我错了。”
第12章 诚意不够
鬼差前去勾魂的时候,习惯性会给新鬼来一个下马威,先在新鬼面前树立威信,这样前往地府的路上,新鬼就会比较老实听话。
这个鬼差也是如此。
只是他来勾魂的路上没忍住喝了点小酒,以至于一时没想起来这次勾魂的对象有点特殊,直到见到齐越方才彻底从醉酒中清醒过来。
齐越也闻到了从鬼差身上传来的淡淡酒味,挑眉问道:“喝酒了?”
鬼差都快缩成一团球了,但摄于齐越的视线,还是如实的点点头,又用手比了一个微小的动作,“就……就喝了一丢丢。”
齐越:“勾魂守则第一条是什么?”
“……喝酒不勾魂,勾魂不喝酒。”鬼差支支吾吾了一会儿,才心如死灰地说道,“齐老大,我错了!”
其实一开始地府对鬼差的勾魂工作没这么多要求的,直到某个鬼差因为喝醉酒去勾魂,醉醺醺地带着新鬼去野坟蹦迪,最后新鬼被野坟的孤魂野鬼策反,联合起来重伤了鬼差。
这件事没多久就传遍了地府,于是地府鬼差勾魂守则正式出炉,第一条就是“喝酒不勾魂,勾魂不喝酒”。
齐越见鬼差的怂样便觉得没什么好说的,只道:“回去后主动去领罚。”
鬼差点头如捣蒜。
又观察了齐越好一会儿,见齐越好像没生气,鬼差才说出此行的目的,“齐老大,我来勾齐越……啊,不!是你这个身体原主人的魂。”
原主死了,他的灵魂自然要入地府。
按理说勾魂的鬼差在原主刚死亡的时候就应该出现,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过了三天才过来。但事实上,这三天还是因为齐越的原因加快了。按照地府现在勾魂的流程,鬼差应该是头七过后才出现。
效率低得令人发指。
齐越知道这一点,所以并未责怪鬼差今天才过来。但鬼差也确实勾不到原主的魂魄了。
鬼差也发现原主的灵魂并不在这里,不由环视了一遍齐越的周身,而后疑惑道:“齐老大,他呢?”
“不见了。”
“哦。”鬼差并不意外。
近几十年来,地府的鬼口不断增加,和地府落后的生产力形成矛盾。为了有效管理这些鬼口,整个地府的管理层忙得焦头烂额。刚开始的时候,勾魂还能当天死当天勾,后来新增鬼口实在太多了,就改成头七过后再勾,也省了过头七还要送新鬼回家的流程。
当然,这样做有利也有弊。并不是每个新鬼都会老老实实待着等鬼差的,偶尔也有那么几个新鬼跑没了影。
这个鬼差遇到好几次这种情况,所以这会儿得知“齐越”的灵魂不见了并不意外,只当他跑了。
鬼差很忙,一般这种擅自逃跑的新鬼他们并不会去追,反正到了地府也要排号投胎,和在外面游荡没什么区别。
齐越知道鬼差误会了,却懒得解释,见鬼差还不离开,便问道:“还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