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咖啡色的团子
成员们的反应也很快,迅速从疯鬼身边分散开去。刘章还不忘抓住那个被疯鬼按住的成员,带着他一起跑。
就在特殊部门的成员全部分散后,子弹带来的强烈波动从疯鬼的脑袋炸开。
“碰!”
一道重响炸开,疯鬼直接被炸成了齑粉,子弹灼热的气浪将所有逸散而出的诅咒之力裹着而起,转瞬燃烧殆尽。
特殊部门的成员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被刘章拎着的那个年轻成员更是不由得咽了咽口水,眼神很是狂热:“刘会,部门什么时候研究出这么强悍的武器了?我们以后出任务是不是也可以携带这样的法器?”
刘章还处于新式法器带来的震撼之中,听到成员的问话,暂时给不出答案。
但他大概能猜到,刚刚这一枪,和齐越凌渡韫有莫大关系。
刘章是知道,上面有意和齐越和凌渡韫合作,开发新的法器的。他一直以为这件事的进展很慢,没想到今天这种新式法器一鸣惊人了!
“我过去看看。”
刘章有些等不及想去看看那把新式法器。
行动队的人并没打算瞒着刘章,见刘章来询问刚刚那一枪的原委,行动队便据实以告。
刚刚开枪的人是行动队的一个狙击手,是一个不会玄术的普通人。
事发后一段时间,梁承坚忽然给行动队的队长打了一个电话,向他们介绍了一个人。
这个人来到行动队后,直接拿过狙击手的枪,据说是在狙击枪上刻了一个法阵,又特意在子弹上刻了法阵。
子弹上的阵法刻得特别精细,那人足足花了一个小时的时间。
那人把枪还回去的时候,枪还是那把枪,看不出任何区别。
行动队的队长半信半疑地把枪还给狙击手,让他去试试枪是什么情况。
那人又扔给狙击手一副眼镜。
狙击手戴上眼镜,架着枪往疯鬼所在的方向一看,猝不及防地看到了那只疯鬼。
好在狙击手心理素质强大,很快就稳定下来,一直趴在那里寻找机会。
最后把疯鬼一枪毙命。
刘章从行动队那里拿到眼镜和枪。
感受了一下,眼镜和枪确实经过特殊的处理,让它们从普通的物品变为可以看到鬼并对鬼造成伤害的法器。
而狙击枪里的子弹却是普通的子弹,想来只有那颗经过特殊处理过的子弹才会迸射出那般强大的力量。
刘章对这把狙击枪爱不释手,但通过这把狙击枪,他却看到更深更远的东西。
经过特殊处理过的法器普通人都能用,那便说明,以后任何一支部队都能成为特殊部门,都可以同那些邪祟对抗!
意识到这一点的刘章呼吸不由变得急促起来,恨不得把齐越和凌渡韫扔进特殊部门的研究室,让他们改造新式法器。
当然,刘章也只是想想而已,他有“贼心”却完全没有“贼胆”好吧!
不过……
刘章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齐越现在在山上,凌渡韫也回京城了,这个点,飞机应该早就起飞了。
那改装狙击枪的人是谁?
难道凌渡韫没回京城?只是一个障眼法而已?
忽然意识到什么,刘章也顾不上新式武器了,把狙击枪和眼镜还给那个狙击手,急匆匆地往朴家庄园赶去。
他就说这只疯鬼怎么出现的时机这么凑巧,原来是放出来转移他注意力的!
那群畜牲不如的东西,为了阻拦他,竟然把疯鬼放在小学附近!
第209章 献祭通道
朴家庄园。
随着时间的推移, 每个人身上的腐烂程度随之加深。
朴家人急躁不安。
终于,中午过后他们收到了度关村的消息让他们马上过去通道入口集合
朴家人迫不及待地过去了。
他们抵达通道入口的时候,度关村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此刻的度关村像是要进行某种隆重的仪式, 终于不再穿着那一件军大衣,身上披着一件宽大的衣袍。衣袍空荡荡地挂在他的身上, 在明媚的阳光下展现出诡异的蓝色。
衣袍上绣着暗纹,第一眼看不出是什么东西,但细细打量之下,又会忽然生出一种毛骨悚然之感。
因为那衣袍上的暗纹像极了一双双冰冷的眼睛,那眼睛里透着清晰的眼神,多看一眼都仿佛会被这些眼睛吸进去一样。
度关村将衣袍的兜帽戴在头上,宽大的帽子遮住了他的半张脸,只露出一截消瘦的下巴。
诅咒之力的腐烂好像已经蔓延到了他的下巴,皮肤变成了黑色, 似乎还能看到粘稠的黄色脓液。
度关村却不在乎。
他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朴家人,兜帽下的眉头忽然皱了起来:“还有人呢?”
他的嗓子像是已经粘连在了一起,每说出一个字,听着都非常地费力, 声音听起来更是沙哑的,像喉咙里卡着沙砾。
朴家人面面相觑, 后又探头探脑地四处查看, 却没发现是谁没来。
倒是朴实其很快就反应过来, 他没把家里那个便宜儿子给带过来。
朴实其心里其实不想管那个便宜儿子, 但度关村都直接要人了,关键时刻他也不想节外生枝,便主动提出回去把孩子抱过来。
等朴实其抱着便宜儿子在回到通道入口的时候,众人看到朴实其怀里的那个孩子不由吃了一惊。
大家的腐烂都是昨晚才发作的, 被腐烂的面积已经可以用触目惊心来形容了,可是和朴实其怀里的那个孩子相比,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小孩儿的整个后背都已经腐烂了,腐烂的程度非常深,隐隐可见白骨。
小孩儿估计是哭了太久的缘故,这会儿被朴实其抱在怀里,面色苍白得可怕,奄奄一息,只偶尔抽搐一下证明他还活着。
之前诅咒之力没有爆发的时候,谁不羡慕朴实其得了一个天赋卓绝的便宜儿子。可现在看来有时候天赋太好了,也不是一件好事,小孩儿吸收的灵气多,诅咒之力自然也多,到了现在自然也要多遭一点罪。
度关村不管其他人心里有什么想法,见人已到齐,便转身面向通道。
所谓的通道不过是一个连接那座山和朴家庄园的阵法,那座山的灵气通过这个阵法汇入朴家庄园,当初这个阵法是朴家自己设下的,知道这个阵法所连接的通道是单向通道。
他们对此深信不疑。
所以度关村提出要将齐越身上的功德吸取过来,洗去他们体内的诅咒之力时,他们也没怀疑。
在他们朴家的地盘上,还能被度关村坑了不成?
然而朴家人却不知道,他们的这个阵法早就被度关村动了手脚。
此刻度关村站在通道入口,阵法繁复的线条在他的脚下亮起了白光。白光以度关村为中心向四周扩散,转瞬之间就把所有的朴家人笼罩在白光之中。
到了这会儿,朴家人都未发现异常,还在白光之中感受到了浓郁的灵气。
那座山的龙脉一直都用度关村的血肉喂养,已经和度关村“血脉”相通了。
龙脉做好献祭准备时,度关村这边立马感知到。
他闭上眼,把手垂在身体两侧,蓝色的衣袍完全将他的手遮挡住。
这件蓝色的衣袍也遮挡住了度关村伤痕累累的身体。
谁也不知道此刻衣袍之下正发生什么事。
度关村身上的肉像是浸透在有腐蚀性的溶液中一样,从手掌开始,一点一点往上消融成乌黑色的血水。
血水顺着蓝色的衣袍滴落,衣袍上的眼睛暗纹被血水浸染。那一只只眼睛中的阴冷之色更甚,无论你站在哪里,都会发现那一只只眼睛的乌黑色眼珠子都是朝着你所在方向,阴恻恻地盯着你。
站在度关村身后的朴家人忽然就察觉到四周空气的变化,原本让他们感觉到暖洋洋的灵气不知为何染上了丝丝缕缕的黑色。
灵气中的温度骤然下降,皮肤上浮现出一层鸡皮疙瘩。
不知是谁最先发现度关村的衣袍下流出黑色的血水,想开口提醒周围的人。嘴巴张开后,才发现自己的脖子似乎被人紧紧扼住,发不出一点儿声音。
注意到度关村异样的人越来越多,但他们一个个都发不出声音。只能瞠目结舌地望着那个身着蓝色衣袍的身影,眼中染上惊恐之色。
他们想喊想跑,可喉咙被扼住,双脚被钉在阵法上,一动不动,一言不发,犹如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度关村身上,血水越流越多,终于落进脚下阵法的繁复线条里。
白光迅速晕染上乌黑的血色,朝着在场的每个人传递而去。
与此同时,通道的入口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无尽的诅咒之力从漩涡之中喷涌而出。
白天顷刻变成黑夜,伸手不见五指。
咒诅之力平等地眷顾在场的每一个人,加速他们身体的腐烂。
腐烂速度快的,已经变成了血水。
诅咒之力更像是一只无情的手,探进他们的肉体里,将他们的灵魂狠狠地攥在手中,又像是要生生拔掉他们的神志。
度关村依旧一动不动地站在,他的身体已经融化到脖子了,浑身上下只剩下嶙峋的骨头在支撑着他。
只见融化的那条线一点点地从度关村的脖子开始往上推移,露出颈椎骨头。
他身上的蓝色衣袍在血水的浸染下变成了黑色,唯有衣袍里的那一颗颗眼珠子呈现出血红之色,透着无穷无尽的贪婪。
通道口一直在涌出诅咒之力,浓郁的诅咒之力一直侵吞着在场所有人的理智。
待理智完全被吞噬殆尽之后,他们将会心甘情愿地为龙脉献上自己污浊的灵魂。
宽大的兜帽下,腐蚀线继续往上,血水哗啦啦地从度关村的脸上流淌而下。
这些血水全部涌入阵法繁复的线条中,通过阵法流向所有的朴家人。
朴定西站在人群的最前面,他的表情由刚开始的狰狞扭曲愤怒变成现在的僵硬乖顺。
“扑通。”
朴定西双膝一软,跪到地上,向通道另一边的龙脉表示臣服,自愿献上自己的灵魂。
这一跪仿佛会传染一般,朴定西身后的朴家人纷纷跪下,而后又匍匐在地,表示出绝对的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