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咖啡色的团子
不仅谷希瑾在看着这张脸,在场的其他人的目光也不由自主地落在这张脸上。
这应该是谷元自己的“脸”。
众人在心里猜测到。
下一秒,齐越手中的“脸”散发出温润的白光。紧接着,白光从齐越手中脱离,在起身的身旁化作一道人影。
“家主!”“谷元!”
会议室里的众人看清这道人影后,忍不住叫道。谷家人更是全都站了起来, 靠近谷元,自觉地将谷四新和谷元隔开。
谷元的灵魂出现后,也是恍惚了好一阵子,迷茫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对上所有人关心的视线, 它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发现自己现在竟然是灵魂体之后, 眉头紧紧皱起, 眼中划过无法理解的困惑之色。
“发生什么事了?”谷元看向谷希瑾, 蹙眉问道。
很显然谷元问错人了, 谷希瑾也无法给他答案,带着同样的困惑说道:“我也不清楚。”
恐怕在场,除了谷四新这个当事人之外,只有齐越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谷四新是如何成为谷元的?齐越又是如何发现真相的?
这些问题汇聚成迷雾, 笼罩在众人面前,令人看不清探不明,只能等齐越公布真相。
不过现在却不是公布真相的时候,众人心中再怎么好奇,都只能按捺住,等齐越“挑战”完谷四新再说。
通过这两张脸,会议室里的众人也不再怀疑齐越了。
他说谷四新是天道宗的人,那谷四新就是天道宗的人。
既然天道宗的人来参加玄门大比了,那么齐越挑战谷四新,也是合法合规的。
其他人心里怎么想和齐越没关系,他将谷元的灵魂从谷四新的脸上剥离下来后,他便好整以暇地看着谷四新。
谷四新脸上的表情十分精彩,先是感觉到齐越有能力剥下他“面皮”的错愕,再就是眼睁睁地看着“面皮”被剥离,自己却无能为力的怨恨。
这使得谷四新这会儿看向齐越的眼神里充满了阴毒,齐越只是剥下他一层“面皮”,他却恨不得给齐越剥皮剔骨,以泄心头之恨。
齐越却笑吟吟地对上谷四新阴毒的目光,浑然不怕道:“谷长老,来都来了,总要按照规则和我比一场?”
谷四新面色阴郁,皮笑面不笑地说道:“按照规则,齐老板你应该破解我天道宗留下的东西,而不是挑战我。”
到了这会儿,谷四新倒不为自己的身份辩解,但也知道自己并不是齐越的对手。在明知道齐越是冲着自己来的情况下,为了更长远考虑,这场挑战,谷四新是能避就避。
谷四新就不信齐越可以轻松破解宗主留下的“东西”,他可以趁着齐越破解那“东西”的时候,趁机逃离。
而且……
也不知道想到什么,谷四新眼中闪过一道暗芒,充满了算计。
不管是齐越还是谷四新所说的,其实都符合规则的,就看主办方怎么圆了。
众人正等着主办方站出来临时更改规则的时候,齐越却忽然答应了谷四新破解天道宗留下的“东西”的要求。
齐越:“行啊。”
齐越语气不带一丝犹豫,他似乎一点儿都不怀疑谷四新的动机。
既然齐越都这么说了,其他人也不好说什么,主办方的工作人员在特殊部门的示意下拿出了天道宗留下的那个“东西”。
天道宗当时成功在玄门大比中挑下某个势力后,就留下这么一个东西。至今没人知道这个东西叫什么名字,也没人能破解它。它就这么存在玄门大比里,一直帮天道宗占据三大势力的一席之地。
刚开始还有人想试试可不可以破开这个“东西”,然而不论谁来都铩羽而归。久而久之便没人再去挑战它了。
这还是这个“东西”时隔十五年,再次出现在玄门大比的擂台上。
天道宗留下来的“东西”不是很大,是一个高差不多二十公分的圆柱体,直径也不过成年人的巴掌大。看不清材质,似玉非玉,似石非石,表面铭刻着繁复的线条。
线条交错,看起来杂乱无章。
曾经想要破解它的人,都将自己的感知放到它身上,结果发现自己的感知像是坠入深不见底的漩涡之中。
那漩涡的力量极大,一接触到玄门人探过来的感知,便像一只贪婪的巨兽,长着深渊巨口,把所有玄门人的感知全部吸收进去。
曾有一个人不信邪,偏偏要用自己的力量去对抗这个“东西”,结果不仅感知、灵气被吸,就连灵魂都差点被吸进去。
要不是有人在一旁守着,及时将那人拉扯出来,那后果不堪设想。
是的,天道宗留下的这个“东西”本身似乎不具备多大的能量,却能吸收所有力量。这么多年了,没人测得出它所能承载的最大力量,所有想要破解它的能量全数被它吸收,犹如无底洞一般。
也正因为无论什么力量施加到它身上都会被它吸收的特性,让它成为无敌的存在。
现在,这个“东西”就摆在齐越面前,几乎所有人的视线也随之落在齐越的身上,想知道以他的能力,是否能破解这个“东西”。
齐越在台上站定,垂眸看着推车上的圆柱体,几秒后,他伸手,修长白皙的手指落在圆柱体上,手指在繁复的线条上轻轻摩挲着,洗洗感受其上的能量波动。
传导回齐越指尖的却是一片虚无,又像是望不见底的深渊,满眼都是令人心悸的黑暗。
齐越眯了眯眼。
忽然释放出感知,磅礴的能量涌向圆柱体。
很快,齐越就“看到”圆柱体张开血盆大口。口中刮起一阵旋风,形成强力的漩涡,将齐越的感知尽数吞入其中。
会议室的众人也感知到了这个变化,眉头不由地皱了起来。
难道连齐越都没办法吗?
这个疑惑才刚升起,众人就看到齐越睁开双眼,并收回手,而后目光犀利地看向某个方向,嗤笑道:“谷长老,你这是想去哪儿呢?”
经齐越一提醒,众人才发现,谷四新趁着大家的注意力都是齐越和那个圆柱体上的时候,打算悄然无声地离开会议室。
他才刚移动到会议室的门口,齐越就直接点破了他的小心思。
谷四新却也不觉得尴尬,反唇相讥道:“齐老板还是先破解了再说吧。”
齐越笑了笑,眉眼舒展,一副成竹在胸地模样:“谷长老怎么不留下来看看它是如何崩溃的?”
谷四新是不信齐越可以简简单单就破解了宗主留下的东西的,而且就算齐越真的破解了,估计就再也没心思对付他了。
谷四新在心里权衡过利弊之后,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下,用不屑地语气说道:“既然如此,齐老板就开始你的表演吧。”
仿佛是要回应谷四新似的,他话音刚落,台上的那个圆柱体就发出一道清脆的“咔擦”声,像是从里而外开始破裂。
在场的每一个人耳力都很好,都清晰地听到了这声破裂声。
谷四新自然也听到了,他面上先是出现了瞬间的错愕,似乎并不相信齐越能轻而易举就破解了宗主留下的东西。
短暂的错愕之后,谷四新直勾勾地盯着台上的圆柱体,尽管他已经极力掩饰了,但还是没能克制住眼中的疯狂之色。
他并不担心那个圆柱体被破解,反而他一直期待着那个东西“炸开”。
齐越将谷四新的情绪变化看在眼里,眼中闪过了然之色。
而就这么一会儿的工夫,圆柱体上已经出现了几条裂痕,想来不需要多久它就会彻底崩裂。
随着裂痕的出现,圆柱体里的终于逸散出它潜藏在物体深处的气息。
一股恶臭瞬间扩散到会议室的每一个角落,阴凉冰冷的气息笼罩在每一个人身上,如附骨之疽一般,一接触到人体就钻进皮肤的毛孔里,拼着命往骨头缝里钻。
在场的人都是玄门人,一时之间竟是没办法抵御这股特殊的气息,被它钻了空子。
凌渡韫也有感觉。
相较于其他人的陌生,凌渡韫对这个气息却非常熟悉,他曾经在鬼城净化过这种气息。
当时那座山的龙脉也正是被这种气息污染。
正是诅咒之力。
也就是说,那个圆柱体里蕴藏着诅咒之力,一旦被破解,其中的诅咒之力便会逸散而出。
就是不知道那个圆柱体里到底有多少诅咒之力?
而且天道宗似乎就等着人破解这个东西,放出里面的诅咒之力。
第249章 消息共享
诅咒之力出现得猝不及防, 在场的玄门人又疏于防患,让诅咒之力钻了空子,侵入他们的身体。
等他们反应过来, 立马调动身上的灵气,想要将这些诅咒之力排出体外的时候, 却发现它们非常霸道。当他们体内的灵气触及到这些诅咒之力的时候,竟然是被它吸收,而不是和它对抗。
意识到诅咒之力有这个特性的玄门人部分慌了。
而位于诅咒之力中心的齐越却依旧淡定,他似乎没觉得这是一件多大的事。
诅咒之力源源不断地从圆柱体里涌了出来,如雾霭般笼罩了整个会议室。
齐越垂眸注视着圆柱体,好一会儿后,才缓缓伸手去触碰它。随着齐越伸手,一股灿金色的力量随之生成。这些力量在齐越心念的带动下,形成一层金色的薄膜。
这层力量薄膜看似薄如蝉翼, 却每一处都蕴藏着无与伦比的力量,坚不可摧。
眨眼之间,薄膜将整个圆柱体笼罩在其中。前一刻还无比嚣张的诅咒之力竟被这层薄膜紧紧框住,老老实实地缩回圆柱体中。
还漂浮在会议室中的诅咒之力无所依托, 在一把灵气之火的燃烧下,消失殆尽。
诅咒之力没了补充, 在场的玄门人在同体内的诅咒之力的对抗中渐渐占据了上风, 陆陆续续压制住体内的诅咒之力。
但也只是暂时的。
这些诅咒之力太过诡异, 想要彻底将它们清除还需要花费更多的时间和精力。
……
齐越一出手, 几秒钟的时间就让会议室里的诅咒之力消失,变故来得太快,谷四新根本就没来得及反应,嘴角那抹得逞的笑甚至还未消失。
突然变得僵硬脸, 加上嘴角还未消下去的笑容,让谷四新看起来诡异极了。
特别是在对上齐越投射过来的似笑非笑的视线时,谷四新更是整个人都变得僵硬,像是有无数的藤蔓缠绕在他身上,让他无法动弹。
怎么可能?
齐越竟然可以随意控制诅咒之力!
谷四新浑身僵硬无法动弹,但他的内心却掀起了滔天巨浪,难以置信地看着齐越。
然而齐越只扫了谷四新一眼,就转移了视线,看向谷元的灵魂,笑问:“谷老,还想拿回你的身体吗?”
谷元毫不犹豫地回答:“当然!”
之后也不用齐越多说什么,他的灵魂便化作一缕青烟,转瞬钻进了谷四新的身体中。
不,更准确地说,这具身体的主人是谷元,谷四新不过是鸠占鹊巢的那只用心险恶的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