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咖啡色的团子
齐越直接笑了,走过去拍拍艳鬼的头,“我们这儿不用你助兴,要不你去隔壁看看。”
隔壁就住着凌锦锡和谷曼夫妻俩,四十几岁也不算老,有艳鬼的助兴,夫妻俩一定可以焕发出热热烈烈的第二春。
艳鬼也知道隔壁住着谁,有些为难地说道:“大人……可不可以换个人?”
它是谷曼养的鬼,谷曼是它的主人,它要是对谷曼动手,势必会受到反噬。
“这个你不用担心,不会反噬到你身上的。”齐越信誓旦旦地说道。
艳鬼将信将疑:“真的?”
“我是鬼差,为鬼服务是我的职责,”齐越保证道:“从不骗阴间人。”
艳鬼盯着齐越看了一会儿,见齐越脸上的表情不似作伪,这才点点头,“我相信大人。”
齐越收回勾魂索,“去吧。”
艳鬼飘然而去。
忽悠走艳鬼,齐越懒洋洋地躺回床上,凌渡韫继续工作,十几分钟结束工作,合上笔记本电脑。
齐越看到凌渡韫走过来,往床边移了移,把另一半的位置空出来给凌渡韫,同时说道:“我睡觉很老实,你不用担心。”
“我也是。”凌渡韫笑着回应,掀开空调被躺到床上。
一米八的床躺了两个大男人其实有点挤,稍微动一动就能碰到彼此,凌渡韫上床后,和齐越肩并肩躺在床上,距离不是很近但也不会很远,还能听到彼此的喘息声。
不知道是不是距离太近的原因,齐越依稀可以闻到从凌渡韫身上传来若有似无的香味。按理说齐越现在是人不是鬼差,是闻不到凌渡韫身上的香味的,但这会儿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香味隐隐萦绕在齐越的鼻尖。
凌渡韫身上的香味对鬼而言有致命的吸引力,齐越没闻到倒没什么,这会儿闻到了,就有些心痒难耐,他忍不住凑到凌渡韫身边,鼻以子轻轻耸动,真心实意地说道:“凌大少,你真的好香啊!”
凌渡韫:“……”
他清晰地感觉到齐越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脖颈上,灼热的温度带来细麻的痒意,让凌渡韫不自然地偏头。
“啊,抱歉。”似乎察觉到自己的行为有些僭越了,齐越赶紧移开,“没能克制住鬼性。”
凌渡韫侧身对上齐越圆圆的眼睛,微微弯起的笑眼看着那么无辜,可凌渡韫却精准地捕捉到其中的恶趣味,确定齐越这是在报复他,便再次确认了齐主任是个小心眼的主任。
沉默了一会儿后,凌渡韫温和地笑道:“如果齐主任也想成为我的艳福的话,我勉为其难地收下吧。”
话落平躺在床上,一副任君采撷的样子。
“要是我现在是魂体状态我就上了,”齐越叹了一口气,很是惋惜地说道:“我现在是人,吃了也没用啊。”
他用手枕着侧脸,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凌渡韫,看起来恨不得回到鬼差的身份,如此就能扑上去吃一顿美味了。
齐越的眼神中的炽热没有任何掩藏,凌渡韫莫名觉得有些耳热,翻过身背对着齐越,伸手去关房间的灯,若无其事地说道:“睡觉了。”
灯光一灭,整个房间便陷入黑暗之中。
齐越忽然来了一句,“凌大少,你耳朵是不是红了?”声音里充满了揶揄的笑意。
“……”凌渡韫默了一会儿,“你看错了。”
齐越勾唇笑了笑,到底没再戳穿凌渡韫。
之后没人再说话,卧室彻底安静了下来。在极致的安静中,某些声音就会被无限放大,没多久后,隔壁房间传来的声音,清清楚楚真真切切地回荡在两人的耳边,听声音就知道战况非常激烈。其实四合院的隔音挺好的,但耐不住齐越和凌渡韫的耳力好,就听得格外清楚。
这些声音一直响了大半夜,齐越和凌渡韫就听了大半夜,两人都没能睡着。
等到了后半夜,隔壁的声音终于停战了,齐越摊平在床上,一脸困倦地感叹道:“艳鬼实在太卖力了。”
也不知道明天早上凌锦锡和谷曼能不能爬得起来,毕竟两人都不年轻了,只希望艳鬼的加入,能让夫妻俩重拾年轻的美好吧。
第35章 特殊培育
这个夜格外漫长, 许久之后才等来天明,而直到中午,四合院才隐隐有了人声。
最先从卧室里出来的是齐越, 他走到小院子里迎着阳光伸了个懒腰,因为大半夜被吵得睡不着的缘故, 他这会儿看起来有点萎靡,眼周挂着浓浓的黑眼圈,看起来还真有那么一点纵欲过度的样子。
齐越才伸完一个懒腰,客卧的方向便传来房门打开的声音,齐越循声望去,便看到凌锦锡从房间里走出来。他看上去还是一派温和的样子,可是仔细看会发现他的脚步有些虚浮,脸色也没有昨天红润,透着一股病态的苍白。
“叔, 中午好啊。”齐越有气无力地同凌锦锡打了一声招呼。
凌锦锡看到齐越,面上闪过一瞬的尴尬,很快又恢复如此,说话的声音却泛着哑, “中午好。”
尽管如此,他探究的目光还是落在齐越身上, 将齐越从头到脚看了一遍, 确定齐越现在的状态后, 凌锦锡露出满意的笑, 明知故问:“渡韫呢?昨晚睡得好么?”
齐越微微愣了愣,而后面上爬上一缕可疑的红,“还……还好吧……”
至于什么“还好”,就心照不宣了。
凌锦锡更满意了, 下一秒却听到齐越说道:“倒是叔,你也雄风依旧啊。”
凌锦锡:“……”
凌锦锡:咳咳咳……
他确实没想到谷曼养的艳鬼威力会那么大,能对一墙之隔的他产生那么大的影响,不仅找回年轻时的感觉,还能重振雄风。
经过昨晚,凌锦锡不得不承认艳鬼确实不错,有种食髓知味的感觉,以后或许还能再用用。
凌锦锡心神荡漾之时,齐越看到艳鬼从凌锦锡的房间里飘出来,和昨天比起来,今天的艳鬼看起来更加妖媚了,媚眼如丝,一举手一投足之间充满了勾人的气息。面色妖娆,眼角眉梢都带着餍足,像一个吸饱阳气的妖精。
任谁看到这样一个“妖娆美人”都要把持不住。
只是“妖娆美人”对上齐越带笑的眼睛,整只鬼僵了一下,而后勾起讨好的笑,“大人……您可真厉害。”
这话配上它餍足的神情,很难不让人不误会。
齐越淡淡地扫了它一眼,轻笑一声,艳鬼立马立正站好,好好说话:“大人您说对了,我昨夜上了主人的身,并没有受到反噬。”
说到这里,艳鬼眼睛亮晶晶的,有些迫不及待地问道:“那是不是说明我以后上主人的身也不会受到反噬?”
艳鬼并不是自愿认谷曼为主的,谷曼一手驭鬼之术很是精湛,一人可驭三鬼,艳鬼就是其中之一。她利用艳鬼吸阳气转到自己身上维持自己的美貌,为了能让艳鬼听话,谷曼手上拘着艳鬼一魂,并在这一魂上下了咒,一旦艳鬼有伤害她的行为就会得到反噬,甚至可以让艳鬼魂飞魄散。
谷曼看起来清雅出尘,但这些年来她的美貌和气质其实都靠着艳鬼吸取阳气来维持,她很贪心,每次都难抢走艳鬼一般以上的阳气,这让艳鬼的修为一直止步不前。艳鬼早就想摆脱谷曼的控制,却因为一魂被拘而无能为力。
齐越的出现让艳鬼看到了希望,或许它可以利用齐越摆脱谷曼的控制。
艳鬼将自己的心思深深藏起,面上看起来只是一个傻白甜鬼,正因为没受到主人的反噬而激动,非常不谙世事。
却也悄悄等着齐越的反应。
而齐越的反应……就是没反应。
他觑了艳鬼一眼后,就继续将注意力放在凌锦锡身上。齐越故作犹豫了好一会儿,任谁都能看出他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更何况是凌锦锡?
“有话就说,吞吞吐吐地像个什么样子?”凌锦锡收回旖旎的心思,看向齐越,虽然还是一派温和的模样,但到底还是看不上齐越,眼中闪过连自己都没发觉的嫌弃。
到底是小门小户上来的,畏畏缩缩的,一点儿都上不了台面。
“叔,”齐越忽略一旁朝他挤眉弄眼的艳鬼,踌躇了好久,才下定决心一般,双手紧握成拳,破罐子破摔地吼了出声,“叔其实我不是齐赟而是齐越是齐家刚刚找回来的亲生儿子,但齐家不舍得让假儿子给大少冲喜,就让我顶上了。”
齐越的语速极快,却把前因后果讲得清清楚楚,前后不过几秒钟。他说完后,就陷入忐忑的沉默之中,等待凌锦锡的“判决”。
“你不是齐赟?”果然,凌锦锡的声音骤然沉了下去,周身温和的气质也消失殆尽,脸色铁青地看着齐越。
“我……不是齐赟。”齐越再次点头承认,全然豁出去了,坚定而又委屈地看着凌锦锡,“叔,我……我已经是大少的人了,你不能把我赶出凌家!”
凌锦锡没回答,只是深深地看了齐越一眼,而后转身回到客卧里,叫醒浑身酸痛的谷曼,直接离开。
齐家少爷给凌渡韫冲喜这事,在凌家眼里其实是一锤子买卖,凌家为齐家提供一个进军京城市场的踏板,齐家给出一个儿子。从一开始就“钱货两讫”。以凌家的地位,齐家绝对不敢唬弄。
然而齐家就真的糊弄了,突然找回流落在外的真少爷,还让真少爷过来冲喜!人一换凌锦锡的计划就算盘被否定,难怪冲喜之后,凌渡韫的身体没有变化!
越想凌锦锡心中的怒火越盛,恨不得将齐坤乾碎尸万段。
他并没有在齐越面前隐藏自己的情绪,这一次相处,他把齐越看得清清楚楚,不过是一个胆小怕事又攀慕权势的小市民罢了,还不值得让他伪装。
可凌锦锡却忘了,他曾经也是用这种眼光看待齐坤乾的,结果被齐坤乾摆了一道。今天,他同样轻看齐越,就不知道将来会有什么后果。
凌锦锡怒气冲冲地带谷曼离开,艳鬼不得不和他们一起走,临走之前依依不舍地看着齐越,仿佛被法海棒打鸳鸯的许仙,满眼哀怨。
齐越却朝艳鬼笑了笑,还很友好地挥挥手,再见朋友。
艳鬼眼中哀怨更甚,齐越成功从法海进化成渣男。可齐越却不为所动,直到艳鬼离开,齐越才转身,不期然对上一双充满揶揄的眼睛。
“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成为我的人了?”凌渡韫不知何时出来,站在卧室门口好整以暇地看着齐越。
齐越面不改色道:“凌大少真是贵人多忘事啊,昨晚才刚刚和我睡了一觉现在就忘记了。还是说……”
话到这里,齐越的眉毛忽然挑了起来,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凌大少是想真的和我‘睡觉’,才愿意承认?”
凌渡韫:“……”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凌渡韫耳朵微红,却生硬地转移了话题,“我都听到了。”
“哦。”齐越没错过凌渡韫微微发红的耳朵,但还是决定先大发慈悲地放过他,走到葡萄架下的石桌旁坐下,和凌渡韫谈起正事。
他今天主动告诉凌锦锡真相,就是在试探凌锦锡。齐越想知道,凌锦锡让齐家少爷给凌渡韫冲喜,是谁都可以呢?还是只能是“齐赟”一个人。
结果凌锦锡果然不负齐越的期待,“告诉”齐越答案——凌家想要给凌渡韫冲喜的人,自始至终只能是齐赟。
也就是说,凌锦锡或许知道齐赟是身怀大气运的人。
他想通过大气运者和凌渡韫结合达成某种目的。
想到这里,齐越问凌渡韫:“凌家人知不知道你能看见鬼?”
“不知道。”凌渡韫毫不犹豫地回答。他从未在任何人面前表露过自己能看到鬼的事。在凌家这样的家庭长大,又很小就没了父母,凌渡韫早早就知道什么事能说,什么事不能说。
他能看见鬼的事,就从未和别人提起过。
齐越闻言沉默了一会儿,再次开口时语气却十分笃定,“你并不是天生能见鬼,而是之前生过一次病,这个病所表现出来的症状和你昨天演出来的一模一样。自从那次生病之后,你不仅能看见鬼,还能凭意愿让鬼无法靠近你。”
凌渡韫没否认,用点头表示齐越的猜测是正确的。
于是一个猜测在齐越脑中成型——
凌家想让凌渡韫和齐赟结合,就是想通过齐赟身上的气运激活凌渡韫特殊的体质。却不知道,凌渡韫早在上次生病的时候,就已经激活了特殊体质,只不过他很谨慎,没让人察觉罢了。
再基于这个猜测,齐越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你是凌家特别培养……”
“不,培养并不准确,应该用培育。”齐越眯着眼说道:“你是因为某些原因培育出来的产物。”
不是人,而是物。
凌渡韫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齐越见凌渡韫没想回答,并不追问,笑着给彼此倒了一杯茶,又敬了凌渡韫一下。凌渡韫回敬,两人一起仰头喝下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