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上仁
阿苏纳抿了抿嘴唇,刚要开口,又被赫伯特堵了回去:“难道你要说是你故意没带自己雄主送的戒指吗?故意假装单身欺骗别的雄虫?”
阿苏纳眼底闪过难堪,他闭了闭眼,睁眼后眼底散去了刚刚那一瞬间的情绪流露,又恢复了平静。他张了张嘴,却什么辩解的话也说不出,最后只出来一句:“抱歉,阁下。”
赫伯特看着这样流露出无力神色的阿苏纳,心底兴奋异常,占有欲和保护欲相互冲撞迸射,恨不得立时就将这个雌虫揽入怀中,压在床上,细声安慰。
但很可惜,现在的他还要顾及那层伪装,只能仍旧维持那副温和的假面,心中对阿苏纳的觊觎却愈演愈烈。
他故作无奈地轻叹了一口气,说:“阿苏纳,为什么要对我说抱歉?我知道这不是你的错,也不是你想要的。”
他轻轻托起阿苏纳的手,没有握住,甚至没有多余的触碰,好像只是为了单纯抬起那只手,让它进入阿苏纳的视线,阿苏纳也确实跟随他的暗示将目光放了上去。
赫伯特轻声说:“如果我是某个雌虫的雄主,我不会让他就这样空着手指,独自承受外界虫异样的眼光。我会送他满满一大盒的戒指,从周一到周日,即使每天轮换着戴,一周也无法展示全部的戒指。”
他不经意地瞥向阿苏纳:“或许其中就有镶嵌了硕大红宝石的金戒托戒指,我比较喜欢红宝石,因为尽管它被雕刻过,也已然热烈而富有生命力。”
他弯了弯嘴角,问阿苏纳:“你呢?你喜欢什么颜色?”
话题似乎有些跑偏,从严肃的事情莫名拐到了喜欢什么颜色的宝石上,但阿苏纳还是认真回答了:“阁下,我比较喜欢蓝色。”
“哦?为什么?”赫伯特饶有兴致地问。
阿苏纳想了想:“可能是因为我从小居住在海边,象征着海水的蓝色总让我感觉很温情,就像是有家的温暖。”
赫伯特知道阿苏纳童年的经历,听他这样说,只觉得为他感到心酸。
但赫伯特没有多说什么,反而轻声笑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他停下笑声,对阿苏纳说:“好,那我希望你以后收到的第一枚戒指是镶嵌有蓝色大宝石的戒指。”
他嘴角仍残留有笑意,眼中神色却很认真:“所以,在你收到蓝色大宝石戒指前,可以先让我为你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吗?”
赫伯特见阿苏纳有了一丝动摇,又说:“很抱歉,我去过了你之前租住的房子,本来只是想帮你收拾几件住院穿的衣服的,但并没有找到多少合适的衣服。”
阿苏纳猛地抬头,眼中是难以掩盖的惊讶。那栋楼有多破旧,他再清楚不过了,恐怕如果不是因为他,雄虫阁下一辈子都不会踏足那样的地方。
他留下遗言给出大门密码时,也并不奢求赫伯特能亲自去到那个地方替他处理遗物。可是赫伯特还是去了,不是因为他死了为了他的遗言而去,而只是想帮他收拾住院的物品。
阿苏纳一时不知自己内心究竟怀揣着怎样的情感,他怔怔看着赫伯特,最后也只是声音很轻地说了一句:“阁下,您不该亲自去那里。”
赫伯特没有理会阿苏纳的这句话,该不该去他心中自有判断。况且他去那里也不是如他所说是为了帮阿苏纳收拾住院用的衣物,而是他想去,他想更深地了解阿苏纳。
他继续说:“阿苏纳,我的帮助不会是在项目工作上对你徇私,我只是希望你能过得好一些,也希望你能对自己好一些,不要拒绝我的好意。这些都是我一句话就能够解决的事,并不会给我带来任何麻烦。更不要说那些怕会影响我声誉的话,我的声誉不在这些细枝末节上,更不会轻易被你影响。”
事实上,他必须客观的说,如果非要说有虫的名声会受到影响,那阿苏纳作为一个雌虫,可能受到的伤害远比他大。不过,他并不会让那样的事情发生。
“可以吗?学会依靠我,学会寻求我的帮助,学会接受我的心意。”赫伯特心中暗想,最好完完全全依赖我,再也离不开我,心甘情愿地离开德西科,和我在一起。
“我……”阿苏纳的心中一片混乱,又热又烫。
他从未感知到如此真挚热烈的好意和如此不掺杂一丝利益的温情,这让他感到眩晕,脑子仿佛也不再清醒。
他的理智告诉他,他已经有了雄主,不应该和其他的雄虫阁下牵扯过深。
但,就像赫伯特所说,这只是对他付出的报答,只是最纯洁的帮助,是出于赫伯特一向行事准则和道德标准的要求。
赫伯特看出了阿苏纳的摇摆不定,笑了笑,开玩笑地说:“说了这么多,如果你还要坚持和我划清界限,难道非要让我求你吗?”
阿苏纳急忙说:“不是的,阁下,我没有这个意思。”他的话说的又快又急,似乎真的怕赫伯特误会,对他用出“请求”二字。
“那是什么意思?”赫伯特微微挑眉,一点也没有放过他。
阿苏纳呼了口气,放缓语速,恢复了正常:“阁下,谢谢您,谢谢您愿意帮助我,我很感激。以后,就麻烦您了。”
“嗯。”赫伯特弯起嘴角,似是十分欣慰阿苏纳能够想通。
他伸开手臂,轻轻抱了一下阿苏纳,绅士地保持了身体上的距离,只是头靠近了阿苏纳的颈窝,在阿苏纳的耳边轻声说:“阿苏纳,你记得,以后你不再是一个虫,凡事都有我。”
这是一个短暂而客气的拥抱,任谁也不会想歪。
看着赫伯特嘴角的笑容,阿苏纳也情不自禁露出一个笑容。这是他第一次体会到有虫为他托底的感觉,有点像他印象里第一次被雌父高高举起时的心情。
而赫伯特温和的笑容下,实际却藏着无限滋生的龌龊欲.望。
刚刚他凑近了阿苏纳,那股令他着迷的香气就直冲他鼻尖,几乎要让他克制不住蓬勃而出的欲.念彻底沦陷,想要不管不顾地抱紧阿苏纳的身体。
即使是现在,他勉强压制住那股邪念,也依旧感觉像有旺盛的火焰在体内膨胀,考验着他外表仍在维持的伪装。
笑得越无害、越温和,内心的欲.火就越热烈、越肆无忌惮。
内外冰火的强烈夹击下,他感觉自己鼻子下有凉凉的液体流出。他的第一反应是有些尴尬,怎么会毫无预兆地流鼻涕,他在此之前丝毫没有感冒的征兆。
可下一秒,他看到了阿苏纳眼中除了惊讶,还有一丝惊慌。
“阁下,您流鼻血了?!”
作者有话说:
下章明天19:00见~
第27章
赫伯特下意识用手背去蹭了一下, 果然沾了一片血渍,甚至鼻子还在不受控制地往下淌鼻血。
赫伯特盯着手背上的血,沉默了, 这还不如是在流清水鼻涕呢。一向从容如他, 在如此窘况下也再难维持温和的表面, 笑容整个僵在了脸上。
阿苏纳倒是立刻反应了过来,起身跪立在床上, 伸手扶住了赫伯特的后脖颈,带动他的身体微微向前倾, 让鼻血从鼻孔中能更顺利流出, 随后又快速抽出几张抽纸垫在下边接住滴落的鼻血。
“抱歉阁下,您忍一忍, 我需要为您止血。”说着, 阿苏纳的手指直接捏住了赫伯特鼻翼两侧的柔软部位。
赫伯特不太想说话, 当着阿苏纳的面流鼻血实在是羞耻度爆表, 甚至他前一秒心里想的还是那些见不得光的念头, 颇有些现世报的意味。
阿苏纳的手指有些冰凉,并不柔软,但动作却果断而轻柔,稍稍抚慰了赫伯特烦躁的情绪。
他跪立在床上的姿势比赫伯特坐着要高出一截, 此时他捏着赫伯特的鼻翼, 使得他们身体之间的距离又被拉近了, 赫伯特的目光刚好正对上他的锁骨下方。
医院的病服是系扣的睡衣样式,看着有些浆洗过度的僵硬感, 穿在阿苏纳身上宽大到有些晃荡。
阿苏纳的病服是医护在他昏迷时帮忙换的, 为了不影响他的呼吸,最上边的三颗扣子并没有扣上, 就松松垮垮地遮着,稍一有动作,衣襟就咧开一小片,隐隐能看见里边小片白皙胸膛和线条分明的锁骨。
赫伯特难得正虫君子一回,刻意将目光从阿苏纳领口处错开,抬眼去看阿苏纳的脸,但视线还是不小心扫到了阿苏纳锁骨下的痣。
太特别的一颗痣了,属于失踪了都可以放在寻虫启事里的特征。
很少有虫在那里长着一颗痣,小小一颗,艳红色的,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明显,以致于赫伯特即使只是无意间视线划过,也立刻记住了那颗痣的位置。
本来有止住倾向的鼻血又有了奔涌的趋势,逼得赫伯特不得不强行让自己静心静气下来,以免鼻血喷涌,在阿苏纳面前丢更大的脸。
他的视角刚好是仰视阿苏纳的脸,那原本就长的睫毛看起来更加纤长浓密,根根分明。那双眼眸中满是担忧,全神贯注地盯着他的鼻子,观察着止血情况。
赫伯特莫名在阿苏纳身上感受到了一种平和。
见赫伯特抬眼看向他,阿苏纳以为赫伯特是有些不耐烦了。他目光上移和赫伯特对视上,安抚说:“阁下,再忍耐一下,要持续按压至少五分钟才行。”
赫伯特自然不是没有耐心,但又没法直言解释让阿苏纳扣好衣服,他都可以想象到他要是那样说,阿苏纳该有多尴尬窘迫。
无奈之下,赫伯特只好闭上了眼睛。
没有了视觉上的刺激,鼻尖的感知变得更加清晰,丝丝缕缕的香气从阿苏纳身上散发。赫伯特虽然被捏住了鼻子,但精神力气味的感知实际又不靠嗅觉。
他的心跳声一下又下,怦怦直跳,声音大到他都怕离他这么近的阿苏纳也会听到他明显不正常的心跳声。
但是阿苏纳又能好到哪去?
手握大权、地位尊崇的雄虫阁下此时就这样闭着眼睛,乖乖任由他捏着鼻子托着脸,甚至因为鼻子被捏住无法顺畅呼吸,只能微微张口,像一只萌蠢的小动物,与往日的形象大相径庭,极具反差。
原本他还死死控制住自己的眼睛,只让视线老老实实落在赫伯特的鼻子上。可现在,赫伯特闭上了眼睛,就像将束缚他心理的枷锁打开了。他的心底有小股声音告诉他,赫伯特闭着眼就看不到他在干什么了,他不用再担心自己偏移位置的视线会被察觉。
他的理智告诉他,不要随意乱看,不要随意让自己的心跳陷入不受控制的处境。可他的眼睛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渐渐从赫伯特的鼻尖偏移,落在了那高挺的鼻梁和深邃的眉眼上。
没有一个雌虫可以否认,眼前的雄虫阁下是如此英俊,阿苏纳也无法违背自己的本心否认这一点。尤其除了俊朗的外貌,他更知道赫伯特是多么温和友善。
阿苏纳的喉结上下滚动,心底叹了口气,又强行将自己的视线扳回了本分的位置。
他在心里默默计时,终于熬到了可以松手的时间。
他的手指刚离开,赫伯特就睁开了眼,目光中带着疑惑和询问。
阿苏纳弯下腰仔细观察了一下赫伯特鼻子内部的情况,隐约能看到血色干涸在鼻道上,但鼻血确实止住了。
他松了口气,挪开了托着赫伯特下巴的手,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好了,阁下。”
下巴上残留的触感仍在,赫伯特说不上是同样松了一口气,还是说有些失落。但他面上并没有将内心任何的情绪表露出来,只是温和地道谢:“麻烦你了,阿苏纳。”
赫伯特的视线从阿苏纳的脸上落到了他的手上,刚刚托着他下巴用纸巾接住滴落的鼻血时,也难免将一些血渍沾到了手指上。
“呃,抱歉,你的手上……”赫伯特的话未说完,阿苏纳的目光顺着他的视线也看到了自己手指上的血渍。
赫伯特站起身,这下他反倒比跪立在床上的阿苏纳要高出一截。
他拉过阿苏纳的那只手,将手心中攥握的那张带血的纸巾丢开,低头认真地用大拇指搓了搓阿苏纳手指上的血渍。
五分钟多的时间不算长,但足够丁点的血渍凝结。赫伯特只是搓了搓,阿苏纳白皙的手指就泛了红,但血渍仍旧牢牢扒在上边,就像在阿苏纳的手指上做了一个标记。
赫伯特一想到这个标记是自己的鼻血,就又尴尬,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暗爽。
他轻咳一声,再次说:“抱歉,我的东西弄脏了你的手指。”
阿苏纳总觉得这个说法听上去有点怪异,但还是立刻说:“没关系,阁下,我自己等会儿去清洗一下就好。”
说着,他就要将自己的手从赫伯特手中缩回。但这次,却被赫伯特紧紧攥住了。
“别动。”赫伯特的态度听上去很坚决,他直接攥着阿苏纳的手指凑到了自己的嘴边。
突然的举动惊得阿苏纳瞪大了双眼,下意识往回缩手却被赫伯特更加用力的攥住,他怕动作太大伤到赫伯特,只能停下,任由赫伯特攥着他的手指。
他紧盯着赫伯特,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厉害,手指尖也不知道是被攥得太紧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也染上了薄薄的红晕。
赫伯特微微张开嘴,慢慢靠近了那处血渍。
如此近的距离,阿苏纳能清晰地感受到热气喷在他手指上的温度。他的心脏跳得更加厉害,全身血气仿佛都涌到了头上和指尖,阵阵发烫。
但出乎意料的是,赫伯特的嘴唇却没有触碰上阿苏纳的手指,刚刚好停留在了皮肤前不到一指的距离。
赫伯特的目光十分专注,认真地低头对着那处血渍哈了几口气,潮湿而炙热的气息让阿苏纳的手指忍不住颤了一下。
热气形成的水雾很快附着在了阿苏纳的手指上,微微泛凉,留下了些许水汽。
赫伯特趁着水汽没跑前又用拇指搓了搓上边的血渍,这次终于将血渍搓开了。
干燥的纸巾代替了赫伯特的拇指,擦了擦上边残留的印迹,直到看不出一点脏污,赫伯特才放开了阿苏纳的手。
他弯了弯嘴角,眼含笑意地看着阿苏纳说:“这下好了。”
在阿苏纳要说些什么前,赫伯特又立刻说了一句:“你帮我止血,我帮你擦手,算是互帮互助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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