觊觎朋友的雌侍很久了 第26章

作者:上仁 标签: 情有独钟 虫族 轻松 腹黑 救赎 玄幻灵异

他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紧接着又问:“你就这么喜欢他?”

这话问得艰难极了,赫伯特觉得像是被无形中打了脸。心头的妒火难压,满腔都是委屈和愤怒。

阿苏纳的眼神凝住一秒,微不可察地暗了下去。

他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说:“阁下,这无关乎喜欢还是不喜欢。”他抿了抿唇,“我只是不想让我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生活再起波折,我没有力气再去承受了。”

这是实话,也不完全是实话。

阿苏纳的心里发痛,他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喜欢上了眼前这个年轻的、尊贵的雄虫。

他在意这位高不可攀却偏偏对他垂怜伸手的雄虫阁下,却也无比清醒地知道,如今的自己配不上他,他们身份之间的距离太大了。

犹如云泥。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你!”

赫伯特看出了阿苏纳的认真, 简直怒其不争。

他压住心中的火气,皱着眉头,不死心地追问:“即使这样的生活糟糕透顶, 你也不愿意改变吗?还是你不相信我会好好对你?”

阿苏纳眼眶发酸, 强撑住表面的冷静, 说:“是,阁下。我相信您的品格, 但能够平稳地活着已经是我曾经可望不可及的了。”

他深吸一口气:“我之前的生活一直在动荡,我从没有能够稍稍停息的时候。那个时候, 我不能停下来, 也没有资格停下来。雌父离世后,我全年寄宿在学校, 要拼命学习拿到奖学金, 要空闲时兼职挣生活费, 要时刻精打细算自己的生活。后来长大了, 进入军校, 进入军队,进入政府工作,更是要没有喘息时间地拼命努力。我做的这一切,我努力的这一切, 都只是想活下来, 有朝一日有属于自己的家。”

他的眼中泛起水雾, 眼睑发红,唯有眼神依旧坚定明亮。

他没有说的是, 他也怅惘过为何赫伯特没有再早一点出现, 哪怕只早一个月。那样即使他再自卑,再惶恐, 也能义无反顾地投入到赫伯特的怀中,投入到他所无法预料的未知中,即使那样的未来不尽如他意,他也甘之如饴。

可是偏偏,他已婚,从法理上成为了另一个雄虫的雌侍,甚至这份婚姻是他为了活命,卑劣地以救命之恩强求来的。

如果他现在就背弃婚姻,世俗又该如何看他和赫伯特?他不畏惧世俗的目光,但他害怕因为他而让赫伯特完美的名声沾上甩不脱的污点。

甚至,他本身的身份低微,即使在一个月前,即使在未婚的时候,与赫伯特也不是世俗意义上的般配。

他有时候想,如果他还在军队中,如果他还是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准将,或许他会更有勇气追寻这份感情。

可惜没有如果。

“抱歉,阁下,谢谢您的好意,但,我不能接受。”阿苏纳艰难地说完,再次明确地给出拒绝。

“哐”!赫伯特的手狠狠锤在车的挡板上,声音之大让前面听不到他们谈话的助理和司机都心里一颤。

赫伯特摁下挡板的升降按钮,冷声对前面的司机说:“停车!”

司机浑身一抖,当即靠边停下了车。

雨雾中一辆辆车从旁边驶过,路上不见什么虫,唯有他们这辆车停在了路边。

雨势仍旧未小。

“阿瑞斯,下车。”赫伯特声音冰冷。

“啊?”助理反应不过来,这、这关他什么事?

好在赫伯特很快给出了答案:“过来给我撑伞。”

“啊,好的阁下。”助理立刻麻溜打开车门,撑开打伞小跑过去帮赫伯特开车门。

其实往常这都该是司机干的事,不过雄虫阁下发话,他当然要二话不说就去执行。

车门被打开,丝丝外面的湿气和寒意吹进车内。

赫伯特面无表情地和阿苏纳对视了一眼,却什么都没说,又转过头去吩咐司机:“把他送回去。”

这个“他”是指谁毫无疑问,司机立刻应声:“好的,阁下,我一定把阿苏纳先生安全送到家。”

但他心里难免嘀咕,他是雄虫阁下的司机,他去送阿苏纳先生了,那阁下怎么办?

显然,阁下选择了自己下车。

阿苏纳拉住赫伯特:“不用,阁下,还是我下去吧,请您让司机打开车上的门锁。”

他即使再厚脸皮,又怎么能安心再坐在刚刚拒绝过的雄虫阁下的车上,反而让雄虫阁下为他让出车?

但赫伯特只是又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将他的手拿开,一言不发地下了车。

车门被关上了。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赫伯特一眼后,才缓缓启动车,载着阿苏纳离开。

不过也只有这一辆车离开,后面的安保车队看到赫伯特都下车了,自然不会跟着前边那辆车离开,只是心里也难免猜测,那辆车里上去的雌虫究竟是什么虫,竟然能让雄虫阁下为之让车。

暴雨仍旧在下,并没有如很多虫之前猜测的那样很快就能停下或转为小雨。

地上凹陷的一些地方已经有了积水,雨落在里边就荡漾开水波。

赫伯特就静静站在原地,什么话也不说,什么动作也没有。但助理从旁边都看到了赫伯特紧握的拳头,手指都攥得发白了。他如果不是还给赫伯特撑着伞,都想先往旁边挪挪了,以免触到雄虫阁下的霉头。

助理心里啧啧惊叹,阿苏纳先生究竟说了什么,能把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阁下气成这样?不愧是一向抗拒雌虫接近的赫伯特阁下看重的雌虫,带劲!

“滴滴”赫伯特的光脑响了几声,打破了这种诡异的平静。

赫伯特垂下视线看去,是德西科发来的信息:【今晚聚会,来吗?】

……

聚会的地点依旧在法布里克。

赫伯特到的时间不早不晚,包间里已经到了好几个雄虫,正和旁边的雌虫嬉笑喝酒。见赫伯特到了,就招呼他过去坐。

侍应生立刻端出赫伯特的专属玻璃杯放在他面前,请示他要哪种酒。

桌上随意摆了十多瓶各种酒,有当下普通年轻虫中正流行的平价酒,也有一瓶上百万装在水晶瓶里的酒。赫伯特没心思挑酒,随意指了一瓶。

酒液激荡在精致的玻璃杯中,在灯光下看着十分漂亮。这种酒不算便宜,也不是那种上百万的酒,但却因其高烈度在雄虫间很受欢迎。

往常赫伯特是对这种剧烈冲击味蕾的酒毫无兴趣,他不喜欢摄入过量酒精后那种失控的感觉,但今天却看都没看,直接端起来一口气干了。

旁边几个叫他过来的雄虫惊讶地看着他猛地喝完一杯烈酒,互相怼了怼胳膊肘。

“哎,这是怎么了?赫伯特,你心情不好啊?”有雄虫问他。

“没有。”赫伯特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

侍应生往空杯中添满了酒,仍是刚倒好就又被赫伯特端起来一饮而尽。

几个雄虫面面相觑,深知他这是死鸭子嘴硬,心情已经差到了极点。

“这是、公司里出了烦心事?”除此之外,他们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原因。赫伯特和他们不同,平日里就喜欢忙工作,身边都不见什么雌虫,总不能是情伤吧?

情伤?笑话,就赫伯特这样的雄虫,哪个雌虫不是有机会就争先恐后往上扑?只是他平时着实对那些扑上来的雌虫没什么好脸色,这才身边冷清。

赫伯特瞥了他们一眼,自是看出了他们的想法,但他懒得解释,也没法解释,总不能说是他看上了德西科的雌侍,结果却被对方果断拒绝了吧。

他扫视周围一圈,问他们几个:“德西科呢?还没来?”

其他虫还以为他是想找德西科倾诉,毕竟他俩关系最好,就纷纷说:

“德西科啊,还没来呢,也不知道咋回事。”

“是啊,他平时这种出来玩的事上最积极了,也不知道今天咋到得这么晚。”

“啧,肯定是被哪个小雌虫缠住了。”

几个雄虫都心照不宣地笑了,德西科是出了名的风流浪荡子,身边除了雌虫就是雌虫,隔几天就会出现一个新面孔。

赫伯特的心情更糟糕了。

德西科确实被事情临时绊住了脚,等其他虫都差不多喝过一轮了,他才姗姗来迟。

他一到,其他虫就起哄让他自罚三杯。

他也毫不磨叽,直接痛快地干了三杯酒,才舒服地躺靠在沙发上,说:“唉,我可算是出来了,你们是不知道,我临出门前刚好被我雄父撞上,就被他拉着唠叨了好久才放我出来。”

旁边就有雄虫说了:“德西科,你今天可是被不少虫惦记着。”

德西科好奇:“除了我雄父,还有谁啊?”

那个雄虫朝他旁边坐着的赫伯特努了努嘴,示意:“喏,赫伯特呗,一来就问我们,德西科咋还没来。”

“好兄弟啊!”德西科感动地扑到赫伯特身上,被赫伯特一根手指点着额头推开了。

赫伯特笑了:“你最近又做了什么,能让威奥多雄叔说你这么久。”

德西科的脸瞬间垮拉了下来:“还能有什么事,就他那个救命恩虫呗。强行塞给我当雌侍还不算,现在又来念叨着让我多和那个薄纸片亲近。”

他长叹:“天知道,就那副身材,那副长相,简直比喝白开水还没味道,要我怎么下得了手。我都在想,我雄父要是再逼我,实在不行我就戴上眼罩硬上好了,就这我都担心他那副骨架会硌着我。”

周围几个雄虫听了哈哈大笑,都被德西科给幽默到了,纷纷打趣他。

唯有赫伯特阴沉着脸,坐在那一言不发。

他求之不得的雌虫,反倒成了德西科避之不及的?笑话。

赫伯特坐在背光处,冷不丁插了一句:“既然这么不喜欢,不如干脆给他再找一个雄虫,反正威奥多雄叔也只是想给他找个雄主,是谁应该都没关系吧。”

这确实是个办法,德西科的雄父总不至于让他家雄子管到别的虫家里。其他几个雄虫心想,不愧是赫伯特,眼一睁一闭就是一个缺德主意。

他们同时安静下来,上看看,下看看,左看看,右看看,就是不和德西科对视。显然他们和德西科有相似的审美,不太想成为那个接收雌虫的新“雄主”。

德西科无语地看着几个心虚的虫,说:“喂,你们几个至于么,又不是让你们替我去上刀山下火海。”

其中一个雄虫尬笑,解释:“这不是上次那个雌虫来的时候我们都在么,实在不是我们喜欢的类型,他又是你雄父的救命恩虫,我们总不能对他太过分,但又很难对他和别的雌侍都一视同仁地宠爱。”

边上的几个雄虫都默默点头。

有雄虫提议:“要不,让赫伯特来?”他小声说:“上次是不是就他没见过德西科家的那个雌侍?”

几个雄虫回想了一下,确实如此。这没见过总比见过强,应该不会像他们这么抗拒。

赫伯特的视线划过几个窃窃私语的虫,哼笑一声:“我当然可以,这也未尝不可。”

说着,几个虫的目光都移向了德西科。

德西科他,实在是太感动了!

他不顾赫伯特的意愿,紧紧抱住了赫伯特的胳膊,嘤嘤嘤地用头蹭赫伯特的肩膀:“好兄弟,关键时候还得是你!”

坐在赫伯特旁边的另一个雄虫,也感叹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端起酒朝他敬了一杯,一切尽在不言中。就这兄弟情,还说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