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上仁
“你会划船吗?”赫伯特问阿苏纳。
阿苏纳想了想,保守回答:“没有划过这样的船。”
他倒是开过那些战力爆棚的战舰,但是这么原始的手动划桨船确实是第一次。
“哦,没事,我会。”赫伯特笑了笑。
不过,船被木桨推离岸边后,赫伯特口中的“会”划船就自动失去了一半的可信度。
一条小船摇摇晃晃,不像在行船,反而像喝醉了酒。
阿苏纳瞪大了双眼,竭力试图控制住船体,却还是挡不住赫伯特奇怪的划船方式。
“小心!”阿苏纳丢开手中的木桨,扑身将看起来快要晃到湖里的赫伯特按在身下。
船摇晃了几下,层层波纹荡开,转而又恢复了平静。
赫伯特被阿苏纳压在身下,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抬眼看着他。
安静的湖面只有这一只小船,躺倒在船内,仿佛就进入了另一方世界,只有他们两个的世界。
他们的身体紧紧挨着,在狭窄的船体中挤在一起,呼出的气息交错纠缠。
湖面微凉,但他们的身上却像拥着一团火。
“阁下……”阿苏纳的胸口起伏不定,“您刚才的动作太危险了。”
“抱歉。”赫伯特声音中带着愧疚,“我也是许久不划,忘记了怎么划。”
阿苏纳无奈,只能说:“请您注意自己的安全。”
“好的,我知道了。”赫伯特答应得倒是很快。
阿苏纳“嗯”了一声,刚想起身,船就又猛地晃了两下。
赫伯特惊呼,一下就伸手抱住了刚刚起身的阿苏纳,将他拽了回去。
赫伯特紧紧抱住阿苏纳,头埋在阿苏纳胸口,看不见脸色,声音闷闷的:“船好晃,我差点以为要翻了。”
他深深吸了一口,心里暗爽。
阿苏纳手撑在船上,心脏怦怦直跳,耳朵和脖颈瞬间就红了,只是掩在夜色中看不清才不至于让他更加窘迫。
只是,赫伯特离他这么近,近到可以听到他乱了的心跳,一如他乱了的心神。
“阁下!您先放开我。”阿苏纳顾不上安慰赫伯特,他现在最害怕的是被赫伯特听到他快到不正常的心跳,从而看出他的慌乱,看出他的喜欢。
“啊,抱歉。”赫伯特听出了阿苏纳的急切,立马松开了手。
阿苏纳连忙起身,坐回原位。
这回船依然晃了两下,只是没有刚刚剧烈,赫伯特也没有再伸手把阿苏纳拉回到自己的怀抱中。
和赫伯特拉开距离后,阿苏纳稍稍松了口气,语气也缓和了下来:“阁下,时间不早了,回去吧。”
“好。”赫伯特意犹未尽,但也知道徐徐图之。
阿苏纳从赫伯特那边拿过船桨,说:“还是由我来划吧。”
刚刚胡乱划了一通的赫伯特乖乖点头。
船又划回了岸边。
他们原路返回到赫伯特的房间,并没有虫发现他们刚刚出来去划船了。
“这边。”赫伯特带路。
只是阿苏纳突然在展示柜前停下了脚步。
赫伯特察觉身后的脚步声停了,转身去看,立马快步上前,将几个相框迅速按倒。
他对阿苏纳笑了笑:“这是些以前的旧照片,别看了,我那时候正在发育期,又矮又丑。”
阿苏纳点了点头,默默跟着赫伯特往外走,只是回头又看了一眼被按倒的几个相框。
如果他刚刚那一眼没看错的话,照片上的赫伯特和其他穿着相同衣服的几个虫站在领奖台上举着金牌和奖杯,而身后的背景板上好像写的是某个赛艇比赛?
但阿苏纳回想起刚刚赫伯特按倒相框时的从容笑容,又觉得可能是他看错了。
从赫伯特的房间出来,走到宴会大厅,已经开始有不少宾客到了。
亚特和菲力克斯在门口迎客,而进来的客虫则随意地开始和相熟的虫交谈。
他们大多是一个圈子的虫,彼此熟识,很少有生面孔出现。觥筹交错间,各种消息流转。
赫伯特带着阿苏纳刚到大厅,就有雄虫朝他打招呼,笑着走了过来。
“赫伯特,你居然会带着雌虫……”那个雄虫刚想打趣,视线移到阿苏纳脸上立刻就顿住了,“这是?”
他眼中浮出困惑,声音中满是不确定:“德西科的那个纸片……”赫伯特眼疾手快地捏住了他的嘴,“呱呱呱?”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呱?”那个雄虫懵了, 瞪着眼睛眨巴了几下。
赫伯特放开了他的嘴,轻咳一声:“哈瑞斯,我需要给你郑重地介绍一下, 这是阿苏纳, 我的救命恩虫。”
“呱?啊!不是, ”哈瑞斯捂住被捏红的嘴,一脸见鬼的表情, “我是说,你说啥?救、命、恩、虫?????”
赫伯特淡定地点了点头:“当然, 你没听错。”
他又向阿苏纳介绍:“这是哈瑞斯, 狐朋狗友中的狗友。”
哈瑞斯翻了个白眼:“什么狗友?我就不能是狐朋吗?”
阿苏纳看向哈瑞斯,郑重说:“阁下您好。”
哈瑞斯胡乱点了点头, 他当然知道阿苏纳是谁。
他或许不认识德西科全部的雌侍, 但对阿苏纳有着绝对深刻的印象。
他一言难尽地看向赫伯特:“你是被德西科的雄父附体了吗?”
赫伯特挑了挑眉:“我是说认真的, 今晚阿苏纳就是我邀请的最重要的虫, 你最好和他们几个也说一下, 不要闹出什么不开心的事。”
哈瑞斯收到了赫伯特给的信号,意思很明显,就是让他们几个说话都注意点。
在这种正式场合,他们当然不可能乱说话, 这个要求很正常。
但问题是!赫伯特他好像不太正常的样子!
什么救命恩虫, 骗骗外虫也就得了。他们几个从小混在一起, 谁还不知道谁啊?!赫伯特压根就不是什么会感恩的道德标兵!能用钱打发的绝不会多扯上一分关系。
绝对有问题!绝对有问题!赫伯特绝对是图谋不轨!
哈瑞斯忍不住上下打量起眼前的雌虫,深深怀疑起赫伯特的审美。
“好了, 你近视眼吗?凑这么近看。”赫伯特皱着眉推开哈瑞斯探向阿苏纳的头。
“啧。”哈瑞斯转而看向赫伯特, 边看边摇头,“我觉得你更像近视眼。”
赫伯特斜斜看向哈瑞斯。
哈瑞斯立刻举手投降:“好好好, 我知道了,我这就去告诉他们。”
说着,哈瑞斯的眼中不由露出兴奋的神色,他已经迫不及待去看其他几个虫震惊的表情了。
哈瑞斯搓了搓手,朝刚进入大厅的几个雄虫走了过去。
打发走哈瑞斯,赫伯特略有些忧心地转头看向阿苏纳。他不是担忧阿苏纳会不开心,因为他刚刚及时把哈瑞斯的屁话堵了回去。他担心的是,阿苏纳听到德西科,又会想起过去的身份,从而疏远他。
赫伯特想了想说:“你不用在意他们,今天在场的虫中,你唯一需要在意的就是我。”
阿苏纳垂下眼眸,没有回答,只是说:“阁下,我刚刚划船有点累,可以先去那边休息一下吗?”
赫伯特的视线落在阿苏纳攥紧的手指上。
他不想放阿苏纳离开,就想将阿苏纳带在身边,让其他的虫都看到他对阿苏纳的重视,看到他与阿苏纳的亲近关系。
但显然,阿苏纳目前并不习惯这样的场合,或者说,阿苏纳可能还介意作为德西科的遗孀出现在他的身边。
赫伯特抿了抿嘴,尽管心里不乐意,但他还是说:“好,你去吧,等会儿我去找你。”
阿苏纳点了点头,转身向大厅角落的休息区域走去。
这是整个大厅最冷清的地方。
宴会刚刚开始不久,甚至还有些宾客没到。即使体力再差的虫,也还远没有到需要坐下来歇歇的程度。
阿苏纳独自坐在最不起眼的位置,看着赫伯特游刃有余地其他衣着光鲜的雄虫们交谈,渐渐有些走神。
方才哈瑞斯的话即使没说完,他也能猜到是要说什么。
德西科的雌侍,这是他过去的身份。
之前他去过德西科的聚会,也见过德西科的那些朋友。哈瑞斯认出了他,自然也会有其他雄虫能认出他,知道他曾是别的雄虫的雌侍。
而这样的他,待在赫伯特的身边,如他所想,会招来别的虫的议论。
哈瑞斯的惊讶他全都看在眼中,只看了一眼他就不敢再看,生怕在哈瑞斯的眼中看到更多对赫伯特的揶揄调侃,甚至可能是嘲笑。
他的身份并不算什么不光彩的存在,但守寡的他出现在赫伯特的身边,就成了赫伯特的污点。
这样的情况让他不禁感到羞愧。
他终究因为内心的私欲,而让心爱的雄虫陷入非议。
“在看什么?赫伯特阁下?”
身旁传来的声音打断了阿苏纳的思绪,他转头看向说话的虫。
是莫里斯雌君。
阿苏纳平静地说:“请您注意说话的分寸,雄虫阁下不是我们可以议论的。”
莫里斯嗤笑一声,端着酒杯在阿苏纳身边坐下。
他的声音很轻,就在阿苏纳耳边,说出来的话却不怎么友好:“当然,雄虫阁下不是我们这样守寡的雌虫可以提起的,也不是我们这样守寡的雌虫可以染指的。”
阿苏纳与莫里斯对视上。
曾经,莫里斯是德西科的雌君,而他是德西科的雌侍,甚至在德西科离世后,他的命运就掌控在莫里斯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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