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攻也会被强取豪夺吗? 第111章

作者:梦里还花呗 标签: 幻想空间 豪门世家 破镜重圆 天之骄子 业界精英 玄幻灵异

他注意到白燃的目光,漆黑的睫毛抬起,灰雾般的眼瞳中恍若空无一物,冰冷沉寂。

白燃不动声色地探知那道联结,只感受到一片苍白的厌恶。

奇怪的是,这厌恶不针对他,而是针对江潮屿自己。

男人身形高大,肩膀结实宽阔,黑色的衣服没有一丝尘埃和褶皱,皮肤苍白得毫无血色。

对比分明,危险深沉。

“原来我在你心中,”江潮屿的嗓音冷沉,像是化不开的浓夜,“还抵不过虚无缥缈的小说剧情。”

氛围发生了微妙的改变,他说不清是怎样的改变,然而绝对不是凛然的杀意。

“如果你是炮灰渣攻,”白燃问,“你不会这么做吗?”

一个人想要另一个人死,即便对那人抱有一定程度的喜爱,也不需要什么理由的吧。

只是因为他不是江潮屿,不会感觉到江潮屿的痛苦。

如果江潮屿的死,刚好还能给他带来利益,比如说彻底打乱原书的剧情,就更好不过了,不是么?

江潮屿的视线掠过他的眼眸,灰色的云雾缭绕不休:

“我永远不会想要杀死你。”

他置之一笑:“从你回来到现在,难道不是一直想要杀死我吗?”

江潮屿倏然垂下灰眸,睫毛倾覆,遮蔽了所有可能披露出来的情绪,缄默不语。

他不想暴露自己的软弱,不想告诉白燃,他已经无法做到这种事情了。

“就剩几分钟末日爆发的时候,”白燃轻轻开口,“我在想很可惜,可惜我不能履行身为男朋友的义务了。”

“谈恋爱、亲吻,只是止步于此。”

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恍若有哀伤一闪而逝,快得像一道缥缈的幻觉,但江潮屿却敏锐捕捉到了。

白燃把碍事的东西都移开,在桌面上扫出一条平坦没有障碍的通道,尤为大胆地倾身扯过江潮屿的裤腰,两人的距离瞬间缩短。

江潮屿轻轻抬眸看着他,眼中雾霭沉沉。

他把下颌搁在江潮屿的肩头,一只手环住他的腰身,手指灵活地探入其中,触碰到冰冷的皮肤:

“所以,让我履行全部的义务吧……你会喜欢的。”

在话音落地的瞬间,他垂着的眼帘稍稍抬起,随即分开一段距离。

那双总是盛满温柔春水的眼眸,此刻竟然深邃得如同莫可名状的漩涡,要将人的灵魂都吸引进去,落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近在咫尺的距离,他听不见对方的心跳,也听不见呼吸声,像是一座冰冷的雕塑。

白燃不再犹豫,偏过头去,精准又轻柔地覆上了对方的嘴唇。

不是掠夺性的吻,而是带着一种细腻的探索与引诱。

唇瓣柔软而温暖,贴合、摩挲着,宛如蝴蝶栖息在花瓣上,轻盈得不可思议,却又带着不容忽视的热度。

冰冷的皮肤吸收了他的热度,江潮屿没有拒绝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他的手臂在对方的腰间收紧,使得两人的之间的距离彻底归零。

光影在那张轮廓优美的侧脸上跳跃,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惊心动魄的温柔与欲念交织的气息。

分明做着如此亲密乃至逾越的举动,神情间却依旧带着纯粹的温柔。

这种温柔编织成一张无形却牢不可破的网,让目睹、感受这一切的人的心脏为之一颤,继而沉沦。

心头忽然翻涌起不属于他的情绪,他的动作一顿,随后又波澜不惊地继续。

这是,江潮屿的感情?

那么悲伤,那么深沉,冰冷与杀意隐藏在其中,泛着细密的疼痛。

然而他望进那双灰色的眼眸时,只能看见一片晦暗。

而他不知道这复杂的情绪因何而起。

“由此可见,”他选择忽略异样的情绪,继续说,“我真的很爱你。”

“在末日来临前,还惋惜不能和你上床,这难道不是爱吗?”

这一定是爱吧。

在此刻白燃终于确信,确信自己是喜爱江潮屿的,而这种喜爱绝对超过了自己对齐砚的喜欢。

他主动解着江潮屿繁复的衣服,观察江潮屿的反应:

“我还没见过你不穿上衣的样子。”

江潮屿还是不说话。

而他也读不懂那种飘忽不定的情绪,如同随风逝去的流沙,冰凉细腻,无声无息。

江潮屿确实冰冷又反复无常,但即便对于江潮屿来说,也太过沉默,简直令他疑心是不是异能的副作用又发作了。

他微微偏头,食指和拇指宛若拈起一枝鲜花似的,掀开江潮屿最里层黑色衣料的边缘:

“你今天不说想杀我了?”

苍白失血的皮肤暴露在视野中,如同覆盖着冰雪的大理石,线条分明,呈现出一种不甚真实的质感。

尽管已经习惯了异样冰冷的触感,但那温度依旧令他颤抖了一下。

一只手猛然扣住他的后颈,掌心冰凉,力道不容抗拒,迫使他抬起头,迎向江潮屿。

指尖深深陷入柔软的发丝与温热的肌肤之间,是一个完全掌控的姿态。

“……太吵了。”

低沉的声音响起,没有丝毫波澜,却像冰刃划破空气,带着一种不耐烦的压抑。

江潮屿没有丝毫迟疑,猛地倾身,狠狠攫取了他的唇瓣。

不似温柔的碰触,而是一场凶狠的掠夺,带着一种要将彼此都焚烧殆尽的决绝,碾压、厮磨,毫不留情。

柔和的灯光忽然如风雨中飘摇的烛火明灭不定,光影交错之间,他纤长的睫毛剧烈颤抖,如同受惊的蝶翼。

慌乱只持续了一瞬,随即他迎合着亲吻,听任江潮屿将他整个人抱起来,又放到写字台上。

江潮屿粗暴扯掉他的衣服,纽扣崩断,令他不禁蹙眉。

末日里衣服可是很紧缺的,这也太费衣服了吧?

冷白柔韧的肌肤暴露无遗,呼吸之间,每一道起伏都有律可循,落在另一个人眼中,灰色的眼眸陡然一暗。

熟悉的姿势,熟悉的表情,熟悉的欲望。

白燃已经料到江潮屿的下一步动作,主动贴上去,淡粉色轻轻擦过那张冷峻的脸颊。

江潮屿在扑面而来的粉色中,几乎迷失了自我,眼前只余下一片饱满。

呼吸被密不透风地包裹,沉沉的吐息激起饱满的轻颤,像是承受不住般的想要躲避。

然而他比白燃更快一步地,将头颅埋入其中。

被柔韧包裹着,就连那自我唾弃的、刻骨铭心的疼痛仿佛都缓解了几分。

亲吻落于其上,即便最轻柔的啄吻也是最有效的刺激。

……

回味着舌尖留下的味道,还有淡淡的血味,他意犹未尽。

无法用理智控制獠牙,它像是有了自我意识那样,想要啃食血肉,想要切入簌簌跳动的脉搏,品尝淋漓的鲜血。

那是一种从骨骼深处钻出的痒意。

他下意识地用舌尖抵住上颚,试图缓解那无处不在的、深入骨髓的麻痒,喉咙里压抑着一声介于呻/吟与低吼之间的喘息。

——真想就这么吃掉白燃,让白燃彻底属于自己,永远陪伴自己,与他共生。

“你想,”白燃的声音颤抖,“……吃掉我吗?”

“嗯。”

他淡淡回应,却不是敷衍,继续深入。

……

磕磕绊绊滚到沙发上的时候,白燃已经感受到对方异常冰冷的东西。

黑发完全凌乱,遮住了微微泛红的耳垂,他像猫一样俯在江潮屿的身上,指尖一寸寸扫过苍白如大理石的皮肤,扫过漆黑如夜的发丝,扫过江潮屿英俊的脸庞。

手指钻入外敞的衣服,腿紧紧贴着江潮屿的腿,嘴唇追寻着江潮屿的唇。

江潮屿舒适地仰靠在沙发椅中,享受着他提供的一切。

那双眼眸中烟雾弥漫,冰冷沉寂,欲望的火焰影影绰绰。是中性的颜色,雾蒙蒙的,缠绕着深邃的阴郁。

还有苍白的悲伤,以及白燃所不理解的痛苦。

如云似雾,飘荡不定。

“你让让我,”白燃的声音压得很沉,带着蛊惑人心的气息,“我不想被进入。”

他以为江潮屿会嘲讽他几句,亦或是果断拒绝,毕竟对方看起来就是当之无愧的大猛攻,没有转圜的余地。

更何况,尽管不知起因,但他确实察觉到江潮屿的情绪低沉,并且是前所未有的低沉。

他想好了被拒绝的说辞,但他其实无所谓,毕竟他也不是特别热衷这种事情,更多的是想要走一个流程。

尽管这样想,他还是垂下眼帘,睫毛倾覆,漆黑的眼睛湿润诱人,带着同样的欲望。

他的手指穿过渡鸦羽毛般的发丝,嘴角弯起一个动人的微笑,轻声呼唤着对方的名字,带着不明显的撒娇意味:

“江潮屿,可以么?”

江潮屿的嘴唇轻轻擦过他的脖子,然后吐出了那个字:

“好。”

意料之外的果断接受。

因为太干脆,反而令他本能地感到不安。

他观察着江潮屿的表情,“你就这么答应我?”

江潮屿的手指滑下他弓起的后背,嗓音低沉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