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梦里还花呗
Morpheus,希腊神话中的梦神,梦境的主宰。
受:伽利厄·索恩希尔 Galien Thornhill
Thornhill,荆棘山。
每次取西幻名字,都会想好英语版本的名字,大致音译了过来,小细节不要在意[垂耳兔头]
文中可能用“人”来代替“虫”,不然写着总感觉好奇怪不通顺。
第82章 虫族世界02
《在虫族捡到落魄上将老婆后》是一本典型的救赎纯爱文,被救赎的主角正是莫菲尔的未婚夫贝罗恩上将。
而那位光芒万丈的主角攻,自然是温森·兰切里德,那个他极其讨厌、总是装作温柔体贴的旁系雄虫。
温森有一个惊天秘密。
其实他并非本土雄虫,而是从一个崇尚“一生一世一双人”的世界穿越而来。
在这个雄虫普遍任性荒/淫的世界里,温森深情专一的做派自然如同淤泥中的白莲,吸引了所有雌虫的目光,成为大众情虫。
当然啦,虽然温森是万虫迷,却将深沉的爱意毫无保留地献给了贝罗恩,对贝罗恩极尽深情。
按照剧情,当莫菲尔这个炮灰作精毫不犹豫地递交退婚申请,把因罪入狱的贝罗恩弃之敝履时,温森会如同救世主那般出现。
他会对失去一切、众叛亲离的贝罗恩深情告白,成为贝罗恩生命中最温暖的阳光。
不仅如此。
当贝罗恩被帝国流放至环境恶劣、危机四伏的荒星时,温森更是不离不弃,以柔弱的雄虫之身毅然跟随前往。
他们在绝境之中相互扶持,在生死边缘感情升温。
而此时,莫菲尔这个炮灰作精还悠闲地躺在舒适温暖的床榻上,百无聊赖地挑选着雌君的新人选。
两相对比,某位炮灰作精简直恨得人牙痒痒。
直到最后,真相大白,贝罗恩的冤屈得以洗刷,以更加强大的王者姿态归来,加冕为帝国元帅,一时风光无限,权势滔天。而站在他身边的,自然是与他共患难的温森。
这对模范夫夫携手揭发兰切里德家族陷害贝罗恩的滔天罪行,整个家族因此倾覆,除了温森以外的雄虫雌虫皆无法幸免。
而莫菲尔,作为落井下石、羞辱贝罗恩的元凶,在帝国民众的呼声中,被送上了军事法庭。
最终,他被判处流放至最荒远混乱的星系。
所有雌虫雄虫都知道,在那里,失去了家族庇护、身份尊贵又没有自保能力的雄虫,会遭遇什么。
记忆碎片中最后血腥而屈辱的画面,让他浑身发冷。
华贵美丽的衣服早已被撕扯成碎片,白皙光洁的躯体上遍布纵横交错的伤口,血污和粘稠浊液从黯淡的金发上滴滴答答地落下来。
他想要呼喊雌父,还有西索,可是他们都不在身边。
而他很冷。
最开始他还虚张声势地斥骂不怀好意的雌虫们,然而过了几个星时后,断断续续的话语早就转变成了求饶。
泪水混着脏污拖曳着滑下眼角,然而眼泪是最为顶级的助兴剂,只会令军雌更加兴奋。
他被无数充满欲望的军雌轮番凌/辱,到最后甚至连最基本的生理功能都无法控制,只能听见那些虫子的讥笑。
最终,他像一块破布被丢弃在肮脏的角落,和宇宙尘埃做伴,在无尽的痛苦和绝望中,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是的,他莫菲尔·兰切里德,就是《在虫族捡到落魄上将老婆后》里,那个愚蠢恶毒,最终被清算的炮灰作精。
而现在,木已成舟。
那封代表背叛的退婚申请,已经在三日前,由他的雌父亲自递送到了贝罗恩手中。
他亲手斩断了与未来帝国元帅的最后一丝牵连,也将自己推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那双漂亮剔透的绿色眼瞳中,先前强撑起来的平静尽数褪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恐惧与茫然。
不仅是他,还有兰切里德家族,除去温森那吃里扒外的贱虫外,都会迎来覆没。
要怎么做,才能从必死的局面里逃脱?
从精密冰冷的医疗舱回到金碧辉煌的府邸后,莫菲尔的忧愁依旧肉眼可见。
他并不怀疑突然得知的原书剧情,因为他拥有属于兰切里德先祖的预知天赋。
虽然这种天赋实力强劲,但在如今的时代中,已经很少显现在后代身上了。
他竟然如此幸运。
但也正因为这样的天赋,他无法再自欺欺人地将其归为噩梦。
那些破碎的画面依稀闪过脑海。
耻辱的流放,无数面目凶恶的雌虫,最终的惨死……一切的一切都如此清晰,纵使是一场梦也足够刻骨铭心。
他靠在起居室那张巨大的天鹅绒沙发里,指尖冰凉。
西索无声地为他斟上一杯舒缓精神的热茶,然而氤氲的热气无法驱散他心中的寒冷。
“西索,”他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问,“你说,我要不要撤回退婚申请?”
话一出口,强烈的自尊心立刻反扑。
没等忠诚的亚雌回答,他立刻烦躁地推翻了自己的话语:
“不行,那也太怂了!温森那个家伙肯定会嘲笑我出尔反尔,兰切里德的脸面都要被我丢尽了。”
他喝了一口热茶,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安抚不了内心的焦灼,他感觉自己就像被困在网中的雀鸟,徒劳无功地挣扎。
“但是,那又怎么办呢?”
这句喃喃自语轻得几乎听不见,隐隐透露出脆弱的无助。
西索安静地侍立在一旁,身姿欣长优雅,他温和地开口,声音里带着奇异的安抚力量:
“小阁下,您只需要回答我一个问题:您还想与贝罗恩上将结婚吗?您还想让他当您的雌君吗?”
那张过分漂亮的脸上,顿时浮现了纠结的神色。
如同熔金般灿烂垂至腰间的长发轻轻飘荡,同样颜色纤长浓密的睫毛扑闪扑闪的,一双翡翠般的绿眸点缀在明艳不可方物的脸庞上,潋滟着动人的波光,轻而易举地就会令所有雌虫沦陷其中。
莫菲尔下意识地摩挲着左手上那枚象征家族身份的尾戒,漂亮的眉毛微微蹙起:
“我是不想啊,可是……”
他说不下去了。
可是,他更不想沦落到原书剧情里,被N只低等军雌强/暴致死的凄惨结局。
他心烦意乱地喝了一口热茶,垂下纤长浓密的金色睫毛,动作之间,更显得手指修长白皙。
讨厌的剧情,凭什么就对他这么大恶意啊。
热茶的雾气似乎蒸腾到灿金的睫毛上,压得眼皮沉重。
西索微微垂首,提出了一个建议:
“虽然我不知道您究竟在烦恼什么,但既然您如此为难,或许您可以再次提出,让贝罗恩上将做您的雌侍?”
那双翡翠般的眼眸骤然一亮。
是啊,在帝国,未婚夫雌虫卷入如此重罪,雄虫直接解除婚约是理所应当。
但如果他展现出宽宏大量的一面,愿意给这位身败名裂的上将一个雌侍的身份,虽然地位低于雌君,但或许可以扭转原书剧情。
而星域网那些骂他的声音,说不定也会立刻调转风向,称赞他情深义重呢。
纵使他的内心深处,依旧抵触让一个只见过寥寥数面,如今更是顶着帝国罪雌名头的军雌做他的雌侍。
但权衡利弊,这似乎是唯一能将他从既定命运中拉出来的绳索。
思忖片刻,莫菲尔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抬眸看向西索,语气恢复了往日的漫不经心:
“准备一份雌侍的申请文书。”
西索躬身:“是,需要立刻递交给监狱里的贝罗恩上将吗?”
“不,”莫菲尔摇了摇头,“和帝国监狱约个时间,我要亲自把这份申请递到他手上。”
这样,应该足以体现他的诚意了吧?
毕竟雄虫可是轻易不会涉足监狱的物种,他们才不喜欢这种地方呢。
莫菲尔微微一笑,翡翠般的绿眸漾起一阵涟漪。
——一切尽在掌控中。
*
帝国最高级别监狱的会客室,冰冷得没有一丝生气。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味,四面墙壁都由特制的透明防护材料制成,从外面可以清晰看见内里,却隔绝了一切声音与能量波动,除非访客按下通话键。
莫菲尔如约而至,来面见他曾经的未婚夫贝罗恩。
今日他特意将一头灿金长发束成利落的高马尾,光泽闪耀的长发被一根墨蓝色的缎面丝带高高束起,利落地收拢了垂落鬓边的发缕,丝带光滑的质地与发丝的光芒交织。
肤色极其白皙,透着瓷器般的质感,然而嘴唇却像罂粟那样艳红,勾人心魄。
雄虫身着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礼服,领口点缀着深蓝色的宝石,与他翡翠般的眼眸相映,隐隐营造了一种居高临下的矜贵与疏离。
坐在会客椅上,隔着坚不可摧的透明屏障,莫菲尔看到了里面的贝罗恩。
那位曾经叱咤风云、荣耀加身的平民上将,此刻褪去了严肃的军装,只穿着一身灰色的囚服。
然而,阶下囚的处境并未折损骨子里的坚韧,雌虫的背脊依旧挺直,如同风雪中不弯的青松。
只是他看向莫菲尔的眼神,失却了往日的恭敬,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若有似无的冷嘲。
一股无名怒火瞬间席卷了心头,令莫菲尔冷冷地鄙夷。
天呐,这个可能成为他未来雌侍的罪雌,居然敢用这种眼神看他?
实在粗俗无礼。
哼,所谓的平民英雄,不过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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