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梦里还花呗
——为当初攻击西索,让西索流落宇宙差点死掉而赔礼道歉。
西索微微一怔,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将压抑在心底许久的担忧问出口:
“伽利厄他……在阿尔法星,有没有为难您?”
这话问得委婉,但其中的关切与试探显而易见。
莫菲尔的脸颊瞬间浮起一层薄红,既有羞耻也有愤怒。
他抿了抿唇,声音低了下去:“他……强迫了我。”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又或是在对抗内心某种不该存在的情绪:
“但是,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伽利厄后来似乎很珍视他?
但是伽利厄说爱他?
这些混乱的念头在脑海中翻滚,莫菲尔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长发如瀑布般垂至腰间,微风拂过,就好像金色的丝线在细细颤抖,肤色冷白如同新雪,在柔光下几乎不似真实。
也正因此,那对碧绿眼眸中的迟疑和犹豫,显得格外突兀。
西索看着雄虫这副欲言又止,甚至隐隐在为伽利厄找借口的模样,表面依旧平静,但内心深处对伽利厄的愤怒急剧膨胀着。
他强压下心中的不满,用一种尽量平和的语气反问:
“阁下,难道您还要为离开这样一只伤害您、囚禁您的雌虫,而感到不安吗?”
“我没有,”莫菲尔像被踩到了尾巴,立刻否认,翡翠的眸子里闪烁着被戳中心事的慌乱,“我只是讨厌他!因为太讨厌了,所以才总会想起这个可恶的家伙。”
他不等西索再说什么,仿佛是为了证明自己的决心,一把抓过西索手中的电子名册,看也不看,指尖在上面飞快地划过,将列表上所有的约会申请一次性全部选中,点击了【同意】。
“从明天开始,”莫菲尔扬起下巴,用一种近乎赌气的语气宣布,“我要一个个去约会,挑选我的新雌君。”
什么伽利厄,什么阿尔法星,都见鬼去吧!
*
远处,巨大的采矿设施坍塌后的残骸如同史前巨兽的森白骨架,狰狞地刺破了暗沉的天幕。扬起的粉尘尚未完全沉降,给这片废墟罩上了一层死寂的薄纱。
废弃的矿石精炼厂内部,错综复杂的管道和机械结构投下森然的阴影。
伽利厄高大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的穿行其间,虫翼收敛在身后,边缘沾满了战斗留下的污渍和几处细微的破损。
深色的衣服有多处撕裂,肩颈处留下了一道深刻的伤痕,正汩汩地渗出血液,但他似乎浑然不觉。
他的目标贝罗恩,正倚靠在一个巨大的、停止运转的机械结构旁,昔日帝国上将的军服早已破烂不堪,呼吸粗重,显然也已是强弩之末。
“你……到底为什么执着于我?”
贝罗恩喘息着,眼神疲惫地锁定着步步逼近的伽利厄。
他没有回答,金色的竖瞳在昏暗中收缩,如同锁定猎物的毒蛇。
脚下踩过碎裂的金属零件,发出刺耳的声响,在这片寂静的废墟中格外清晰。
激烈的搏斗再次爆发。
金属撞击声,虫翼划破空气的尖啸,以及肉体碰撞的闷响交织在一起。
伽利厄的力量和战斗方式充满了野性与高效,完全不同于帝国军雌的系统化格斗术。
最终他抓住一个破绽,虫翼如利刃般的格开贝罗恩的防御,另一只手狠狠扼住了对方的喉咙,将军雌重重地按在冰冷的墙壁上。
“呃……”
贝罗恩痛苦地挣扎着,眼中充满了不甘。
他俯视着雌虫,声音低沉冰冷,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不要觊觎你不该想的东西。”
贝罗恩无法回应他的话语。
他收紧手指,看着对方因窒息而涨红的脸:
“你伤害了莫菲尔,让他蒙羞,让他难过。就凭这一点,你就该死。”
贝罗恩从喉咙里挤出断断续续的声音,带着一丝垂死的挣扎:
“你杀了我,不怕……帝国追究吗?!”
他发出一声嗤笑,笑声里充满了对帝国律法的不屑一顾。
“一个小小的、失了势还被流放的上将,”他俯身逼近,金色的瞳孔里倒映着对方濒死的惨状,“你以为帝国会为了你这样一个无足轻重的弃子,与我为敌?”
话语如同最后的宣判。
不再给对方任何开口的机会,虫翼尖端猛地刺出,精准且冷酷地终结了贝罗恩的生命。
一切重归寂静,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和远处风穿过废墟的声音。
他松开力道,任由那具身体软倒在地。
看着自己手上沾染的鲜血,他面无表情地在一块相对干净的布料上擦拭着,猩红的颜色格外刺眼。
直到这时,他才感觉到伤口处传来一阵阵钝痛。
也是在放松下来的瞬间,他想起什么,从破损的衣服内侧掏出了自己的光脑。
屏幕一片漆黑,边缘有明显的裂痕,是在之前追踪和战斗的混乱中被什么东西击中了。
他尝试按动光脑,却没有任何反应,应该是彻底损坏了,无法联系到任何虫子,也无法接收到任何信息。
他盯着那片黑屏,蹙起硬挺的眉骨。
随手将报废的光脑塞回口袋后,他仰起头颅,目光似乎望向了无尽遥远的星空深处。
——莫菲尔此刻在做什么呢?
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趁着他离开基地逃回帝国,回到熟悉的奢华环境里,会不会早就把他抛到脑后了?
有没有……哪怕一丝一毫,想起过他?
虫翼垂在身侧,翼尖拖曳在血污中,破损处滴落的黏液与尘土混合在一起。
他喘息着,汗水顺着喉结的滚动没入领口,胸口剧烈的起伏牵动伤口,渗出的血液已经开始凝固冷却。
沉默片刻,他甩了甩头,迈着依旧沉稳的步伐,独自离开了这片弥漫着死亡气息的废墟。
*
暮色为天空披上一层柔和的纱幔,飞行器无声地滑停在餐厅入口。
莫菲尔今日选择了一套剪裁精良的香槟色礼服,外套的缎面领口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礼服内搭一件纯白丝质衬衫,纽扣是小巧的白金配色,腰间系着一条与礼服同色系的腰带,银质带扣上刻着简约的纹样。
金色的头发打理整洁,几缕发丝随意垂落在额前。
他垂下眼眸,将脑中某个挥之不去的雌虫强行压下后,才优雅地步入餐厅。
奥里克斯早已在预定的靠窗位置等候。
身姿挺拔,穿着剪裁完美的深蓝色军礼服,肩章上的将星彰显着他作为皇家舰艇设计院副院长的身份。
见到莫菲尔,他立刻起身,动作流畅标准又不失绅士风度,声音温和悦耳:
“莫菲尔阁下,很荣幸您能赴约。”
莫菲尔扬起一抹微笑,令雌虫的眼神一亮。
他微微欠身,将桌上早已准备好的一捧花束双手递上。
那是一束精心搭配的白玫瑰与洋桔梗,纯白的玫瑰象征纯洁的爱慕,淡紫色的洋桔梗则平添了几分优雅与神秘,用墨绿色的哑光包装纸包裹,系着深蓝色丝带。
莫菲尔的脸上维持着恰到好处的浅笑,伸手接过:
“谢谢你,奥里克斯,花很漂亮。”
虽然奥里克斯比不上曾经的贝罗恩赫赫有名,但年未过百岁,就已任职皇家舰艇设计院的副院长,以后绝对还有晋升的空间,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更何况,比起曾经的贝罗恩,奥里克斯更加懂得情趣,也比伽利厄那只虫子温和有礼。
再次想到那个名字时,他的动作一滞,垂下了纤长卷翘的睫毛。
指尖触碰娇嫩的花瓣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念头又窜了出来。
伽利厄那个混蛋,甚至从来没想过要正经送他一束花。
这个念头让他的心像是被细针扎了一下,泛起极为复杂的情绪,带着一种突如其来的烦躁。
说到底,他为什么要在和其他虫子约会的时候,还想着那个不知道死哪里去的伽利厄?
反正他已经彻底删掉了伽利厄的联系方式。
虽然昨天这只死虫子终于活过来了,想要再次添加他的好友,但他就当做没看见。
奥里克斯为他拉开座椅,又替他倒了一小杯香槟:
“请坐。”
他收敛思绪,优雅地落座。
“我在三年前就见过您,阁下。”奥里克斯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却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不会让他感到冒犯,“那是在皇家夏季花园宴会上,当时您只是站在那里,远远一瞥,您的风采就深深地印在了我的心里。”
“一直到现在,我终于有幸能与您进一步接触。”
雌虫的话语真诚得体,他凝神听着,心情确实舒缓了不少。
至少眼前的雌虫懂得如何尊重和欣赏一位雄虫,而不是像某个偏远星系的军雌一样,只会用强迫和掠夺来表达扭曲的占有欲。
……甚至还是一个大骗子。
看着那花束,他忽然发现隐藏在玫瑰与洋桔梗之间,还有一张小巧精致的卡片。
他将那张纯白色的卡抽出来,只见右下角压印着一枚小小的金色军徽,是奥里克斯所属部门的标志。
卡片上用优雅的花体字写道:【希望这束花,能让您想起帝国花园的清晨。】
这恰到好处的表露,彻底取悦了莫菲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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