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梦里还花呗
“……好吧,”他不紧不慢地说,“记住,是我甩了你。”
“嗯嗯,”苏明溪终于见到了胜利的曙光,“我会一辈子记住,是您甩了我。”
晏酒:?
自那之后,苏明溪像是人间蒸发,再也没出现在他的生活中。
虽然他始终没搞明白,原书剧情倏然像脱缰的野马一去不复返的原因,但一周过后,他确实将有关苏明溪的一切都抛之脑后。
*
转眼间到了六月末,这期间内他行踪不定,有时候忙着他那不太正经的工作,有时候单独去各个城市乱逛,又或者约朋友出国玩。
直到周桐告诉他,自己新交了男朋友,想邀请他过去。周桐给出了一个陌生的地点,开车过去之后,他才发现是一套雅致的别墅。
进门后,他一眼就看到了有段时间没见面的周墨,当即眸色一沉。
霎时间他就明白周桐是故意的,肯定是周墨让她这么做的。
周墨穿着一身色调柔和的衣服,神色也像冬日的初雪般崭新洁白。周墨凝视着他,黑沉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波动,带着一种奇异的距离感。
“你也没说邀请了你哥啊?”
晏酒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转脸看向周桐,声音里隐隐透出些不耐。
“是吗,”周桐心虚一笑,拉着她新男友的手,“应该是我忘记了。”
她被迫夹在晏酒和周墨之间,左右为难,脸上的笑容微僵。
“是我让她这么做的,”周墨开口道,“晏酒。”
那双浅色的眼瞳里掠过一丝波澜,带着一缕玩味的审视。
静了静,他反而抛出一个没头没尾的问题:“你最近见过苏明溪吗?”
话音刚落的瞬间,他就微微眯起狭长的眼眸,盯紧了对方的反应。
坦白说,他怀疑苏明溪的异常与周墨有关。
他没有任何证据,只是源于某种本能直觉,而这种直觉的起源要追溯到很久之前,久到第一次遇见周墨的时候。
抛开苏明溪不谈,周墨突然一时兴起回国也很可疑,至今为止他都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要回来,就连周桐都不知道。
又或许,是周墨要求周桐向他保密?
而原书的剧情里,也未曾提及周墨回国的原因。
“你们不是在谈恋爱吗,”周墨滴水不漏地回答,“我和苏明溪又不很熟。”
那张英俊的面孔上无甚表情,只有嘴角在说话间露出一个细小的弧度,转瞬即逝,不易捕捉。
真的没关系吗?
晏酒在心里反驳这句话。
——在原书里,你们可是心意相通,迎来幸福美满的结局啊。
他没再追问,轻轻瞥了一眼周桐,她像是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饶有兴致地竖起耳朵听他们云雾一般的交谈。
晏酒不想当着她和她男朋友的面深入探讨,转而岔开了话题:
“这是你的别墅,不是周桐的?你刚回国就买套房子玩玩?”
“你不喜欢吗?”
周墨反问。
他有些烦躁地眨眨眼睛,狭长的眼尾上挑,白金色的发丝垂落在精致的眉眼之上,像是蓬软的羽毛。
这与他喜不喜欢有什么关系?
为什么周墨总能将话题绕回到他身上?
他尽力想要扯开话题,周墨却乐此不疲地将话题又绕回来,简直没完没了。
“你买你的,和我没关系,”他摇摇头,漫不经心地转了转左手腕上设计简约的手链,还有混搭的同色系名贵手表,“也根本谈不上喜不喜欢。”
“这是你的房子,你买的东西。”
他又加重语气,重复道。
但他却暗自发散思绪,习惯性估算着周墨手里的流动资金。
晏酒的爸妈是国内顶尖量化私募投资公司的老板,虽然他没有继承家业进入公司学习,但也耳濡目染,从小就开始接触这方面的东西,上大学更是一门心思放在金融游戏上。
周墨和他走的完全不是相似的路径,手中的流动资金肯定没他多,也不知道刚回国,就大手笔买了一套这么贵的房子干嘛。
停——!
说到底,他为什么要思考关于周墨买房子的问题啊?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的瞬间,晏酒不悦地揉了揉头发,没再施舍给周墨任何一个多余的眼神。
就当这个讨厌的人不存在。
直到用餐的时间,淡淡的不悦仍旧盘旋缭绕在他的心间,未曾彻底消散。
席间,周墨主动拿起冰桶里的香槟,用干净的毛巾包裹,又拿过一只酒杯倒酒。
澄澈的酒液顺流而下,周墨把酒杯递到了他的手边。
冰凉的杯壁接触到他的手背,带来一阵沁入皮肤的冷意。
虽然是因酒液产生的凉意,但晏酒却有种错觉,感觉这凉意像是由周墨白皙修长的手指传递过来。
他扬起眉毛,精致的五官在灯光的雕琢下,显得尤为深邃俊美。
那双瞳色浅淡的眼眸漫不经心地抬起,视线在周墨的领口梭巡了一圈,却没有正眼去看对方。
他不想多费任何口舌,淡淡地吐出两个字:“谢谢。”
餐桌上的气氛因为他们两个人变得有些奇怪,周桐和她的男朋友却只装作无事发生的模样。
“我想投资你在web3的项目,”周墨锲而不舍地挑起话题,“晏酒。”
他以前从未料到,某一天竟会觉得周墨话多到令他厌烦的地步。
此刻他真的很希望,周墨保持原来清冷淡漠的模样,不要改变。
“我是完全自营的交易公司,”他用公事公办的口吻说,“没有任何第三方资金注入,也不接受任何投资,不接任何资管业务。”
坦白说,他真的不缺钱。他在web3的红利期赚得盆满钵满,甚至没用他爸给的启动资金,身价就早在两年前突破了A9。
周墨的钱对苏明溪来说,是及时雨,是可以还债的救命稻草,但对他来说,并不吸引人。
周墨丝毫没有被拒绝的不悦之感,就好像早已料到了他冷淡的拒绝,声音清冽:
“那么,还真是可惜。”
用餐结束后,周桐转眼拉着她男朋友逃之夭夭,徒留他和周墨两看相厌。
当然啦,周墨可能不会这样认为。
自从周墨回国,就像一块黏在他身上的、嚼烂的口香糖,令他无比烦躁。
若是放在从前,在他们还没闹掰的时候,他一定会追问周墨:怎么忽然就从大洋彼岸回来了?
他闭了闭眼睛,收拢思绪,将这些念头打包扔到脑海深处的垃圾桶里。
即便转过脸去看窗外,看夜色深沉、明月高悬,他也知道周墨在用一贯平静无声的目光注视他。
在这片宁静之中,周墨率先开口:“虽然你没问,但我回来是因为——”
注意力不由自主被这话语吸引,他眨眨眼睛,等着对方继续说下去,然而却迟迟没等到,眼底划过一丝波动。
接着他听见一声轻笑。
“既然你没问,”周墨的声音里掺着浅淡的笑意,“那我也没必要说了。”
晏酒:“……”
意识到被耍了之后,他在心里冷笑一声,略带恼怒地扫了对方一眼,又很快收回视线。
真受不了周墨这种死装的模样。
晏酒起身就要走,他现在宁愿充当周桐和她男友身边的电灯泡。
然而周墨比他要迅捷,修长的五指握住他的手腕,姿态却是放松且优雅的,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身形欣长,肩背挺直,从头到脚一尘不染,干净得像是一副留白的水墨画。
然而那双总是淡漠的眼睛里,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
他清楚自己为什么回国。
只有唯一的原因,唯一的答案,唯一的名字。
——晏酒。
但他不应该在此刻说出来。
“松手。”
晏酒的声音变得危险。
在他甩开对方之前,修长的手指收敛了力度,自然垂落下来。
周墨神色如常,“我带你去看个东西。”
在他开口之前,周墨又说:“别再拒绝我了。”
“我以为我表现得很明确,”他甩了甩手腕上纠缠着的手表和手链,“我不想和你扯上关系。”
他真的不想再重复类似的话语,但周墨并不如他所愿。
“有周桐和我们父母的这层关系,”周墨低声回答,“你这种想法很不现实。”
天哪。
他真的被周墨的固执打败了,他甘拜下风。
周墨在某方面确实偏执得要死,他对此深有体会。
“行吧行吧,”他妥协了,飞快地说,“那就让我看看你藏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然而看见那两件物品后,他又沉默下来。
其中一件是一款小众限量的陀飞轮手表,另一件则是一对以前流行过的、知名潮玩品牌的玩偶,算上佣金,这么一对在炒作高峰期大约150万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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