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梦里还花呗
姜瑄定定注视着面前之人。
明明晏酒从相识到带他玩,再到回酒店的时候,都表现得从容不迫,他还以为对方是身经百战的人呢。
然而——
那双漂亮的眼眸,此刻却故意避开了他,脸颊似乎都染上了红色,嘴唇微微抿着。
像是有点害羞,又混杂着他不理解的恼怒。
“好啊,”姜瑄暧昧一笑,“原来你喜欢这种。”
那纤长的睫毛像是触电般的一抖,晏酒差点咬到舌尖。
他真想说他根本不喜欢,但谁让周墨就那么对他的啊。
可恶的周墨,让他看起来像个变态。
幸好姜瑄没再多问,不然他真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晏酒敛下眉目,撩了撩耳畔的发丝,几秒钟后,又恢复到原本的从容不迫。
就在他们即将赤/裸相对之际,敲门声响起。
晏酒的动作一顿,瞳仁的中心划过一丝波澜。
姜瑄离门很近,以为是客房服务,下意识顺手开门。
他察觉到端倪,一种没来由的、背后一凉的感觉。然而在开口阻止之前,姜瑄已然打开了门。
一道身影闪进来,白衣如雪,黑发深邃,瞳仁似墨。
周墨像是阴魂不散的鬼,像是驱之不散的幽灵,裹挟着冰冷的寒气,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漠。
身形欣长,姿态挺拔,黑眸冷冷清清,颜色浓郁且毫无杂质。
周墨暂且没理开门的姜瑄,只是反手关紧了房门,抬眸看向晏酒。
第42章 现代世界12
晏酒简直无话可说。
周墨是在他身上装了监控吗?!
虽然内心烦躁,但他的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只是勾了勾唇角,带着些漫不经心的意味,轻轻开口:
“你怎么阴魂不散?每次都能恰到好处,踩点来破坏一切。”
冰冷的杀意从周墨的眼眸中消散,恍若一闪而逝的错觉。
周墨全身黑白配色,显得皮肤尤为白皙,黑发如墨,犹如冬日清晨的雾气,散发着冷酷的寒意。
即便带着未好的伤口,清冷疏离的气质也未减分毫。
周墨这才施舍给了姜瑄一个眼神,“你要和第一次见面的人上床吗?”
姜瑄愣在原地,不知所措,又因为本能,向远离周墨的位置退了一步。
“是的没错,那又怎么样?”他点点头,上前一步挡在姜瑄身前,与周墨对峙,“我和谁上床,和你有关系吗?”
视线不小心落在周墨的手臂,那上面覆着医用包扎材料,于是他又像触电般的挪开了视线。
周墨的肩膀宽阔,肌肉微微绷紧,呈现出一个相当端正的姿态。背部肌肉也完美流畅地贴在骨骼之上,隐约露出些危险的意味。
那双黑眸里,像是倒影着睫毛的阴影,漾出圈圈惊心动魄的、黑暗冷寂的涟漪。
“你知道我能做出什么事情,”周墨的声音冰冷,“我想杀了他。”
藏在晏酒身后的姜瑄闻言,心尖蓦然一颤。
他这是惹到什么疯子了?!
“我不会允许你再发疯打伤任何人,”晏酒冷笑一声,直直望进那双黑眸里,“不会重蹈两年前的覆辙。”
周墨到底有什么资格,又以什么身份管他?
他真的讨厌周墨,强硬蛮横地把他弄得这么奇怪,把他变得不像自己,又擅自闯进来,管东管西,冷静自若地发疯。
周墨倏然收敛了所有表情,眼底的冰冷杀意却穿透了室内的空气,有如实质般凝结蔓延。
他察觉到周墨的情绪,像是潮汐汹涌,又如雪崩在即。
于是他叹了一口气,一边防备着周墨,一边回头对姜瑄说:
“抱歉,事出突然,你先走吧,我之后会向你解释。”
姜瑄不明白自己就是打个炮,怎么就遇见这么惊心动魄的场面,忙不迭地开门溜走。
于是套房里,只剩下他和周墨两人。
随着姜瑄的离开,周墨的那股极不安定的情绪淡下来,宛如雪花般的,飘落坠地,无声无息。
晏酒忽然觉得心累,眉眼间的神色变得冷沉,瞳仁中倒影着周墨的身影。
“你想找人上床,”周墨一如既往,语出惊人,大言不惭道,“可以直接找我。”
因为这不要脸的话,他笑了笑,才说:
“我就是找条狗玩人/兽play,也不会找你上床,周墨你最好死了这条心。”
他真的被逼得口不择言,总感觉是自损八百伤敌一千。
周墨的视线落于他的面孔,安静无声,眼中晃过一丝波澜。
“你只是一时生气,”周墨的嗓音很动听,“既然已经准备好了东西,不要浪费了。”
意识到周墨指的是什么后,晏酒的瞳孔微微一缩,不可置信地道:
“你在说什么啊?”
难道现在想和他,滚到床上去?
周墨却只是说:“你那晚,不是被我弄得很爽吗?”
他倏然抬眸,眼神如刀子般的直指周墨,瞳孔里的愤怒偾张,纤长浓密的睫毛止不住地抖动。
周墨问出来这句话的时候,没有丝毫羞辱的意图,就好似在问今日的天气。
然而落在他的耳畔,就好像一句恶意的嘲讽,尽管他知道周墨的本意并不如此。
他死都不会承认,他居然会被下药强/奸得很爽。
身体有多爽,心理就有多屈辱。
“你是不是有病,”他的语气尖锐,视线却微微错开一瞬,“被你那么对待,谁会觉得爽?”
他下意识攥紧手指,却又强迫自己放松力度,不想让周墨发觉任何端倪。
“不用骗我,”周墨却像会读心术一般,“你爽不爽,我还看不出来吗?”
“你只是觉得屈辱,不想承认。”
晏酒终于撑不下去了,抿着嘴唇,略显狼狈地移开视线,白金色的发丝微微颤抖。
他感觉尤为暴露,脸颊似乎瞬时上升了一截温度,耳畔甚至能听见血液流动的声音。
“那又怎么样,”他冷哼一声,“其他人也能弄得我很爽,你才不是唯一的那个。”
虽然听起来是反驳,气势却已然矮了一截。
“是吗,难道其他人也下药强/奸过你?”周墨语调上扬,“不然你怎么知道?”
他怎么可能总是被人下药强/奸?!
绝对是在羞辱他。
他瞪了一眼周墨,刚想开口斥责,就注意到周墨的趋近,裹挟着与那晚如出一辙的、平静的疯感,瞳孔微微一缩。
“你要干什么,周墨?”他警惕地改口道,“你强上我一次不够,还想来第二次?!”
晏酒刚退后一步,随即就意识到周墨身上还有伤,于是止住脚步,眼神一凝。
他不信自己还搞不定一个病人了。
“我办不到眼睁睁看着你和别人,”周墨用完好无损的左手臂,撑在他身侧的墙壁,声音低沉,“做那种事情。”
此刻只要向后略一倾身,晏酒就能稳稳倒在床里,情况很是不妙。
咫尺之遥的距离,他能清晰地窥见那对黑瞳如幽火,闪烁着不折不扣的危险。
“你伤都没好,”他真的有些震惊,“疯了?”
那张英俊的面庞倒显出一股从容不迫的气质,仿佛这并不是一个值得关心的问题。
随即周墨淡淡地道,“没关系。”
从受伤的那一刻起,他就比周墨本人还在乎伤口,就好像周墨失去了痛觉反应,或者根本没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一瞬间,心里五味杂陈。
直到周墨又靠近几分距离,他才意识到,他们之间已经近到暧昧的程度。
他不作他想,刚要粗暴地推开对方,就发现周墨用受伤的手臂挡住了他的动作。
于是他的动作硬生生滞在半空中,虚虚停在伤口部位之上。
“你真不在乎自己的身体吗?”他加重了语气,“万一我真的打到怎么办?”
“可能会疼吧。”
周墨不甚在意。
就在话音刚落的瞬间,周墨已经用受伤的那条手臂困住了他,随即攥住他的手腕,将他压倒在柔软的床铺之上。
他可以挣扎,甚至可以故意压迫那道未愈的伤口,迫使周墨放手。
然而晏酒最终没那么做。
他勉强抬起头,能看见那双认真凝视着他的双眸,好似两块黑色的水晶,只倒影出他一个人的身影。
浓密如鸦羽的睫毛,在光影之下泛着亮色,深邃的五官却因此显得格外冰冷失真。
用手肘撑着身体,才没让他彻底陷入被压制到动弹不得的境地。
是错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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