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梦里还花呗
“但你已经不给我解释的机会了,晏酒。”
他沉静凝视着周墨,带着几分琢磨不定的探究。
脸上没什么表情,身后的阳光透过玻璃落于他的睫羽,每一根睫毛都修长分明。
周墨的话语,给他一种不甚真实的感觉。
也许他应该产生一些感动的情绪,然而实际上更多的是,迷惘与不知所措。
“我用了两年的时间,”周墨说,“确认自己的感情,确定我爱你,你不能轻易否认我的感情。”
“你爱我的方式,”他的声音里带着讥诮,“就是下药强迫我?”
他随手给自己倒了杯水,又坐回原位,下颚线收束,呈现出一种压抑冷漠的姿态。
“如果我不这么做,”周墨看清了那抗拒,只是说,“或许永远都不会得到你,我们的关系也永远不会更进一步。”
周墨认为他们的关系是“更进一步”。
他却只觉得他们的关系,变得比之前要糟糕,背离健康的方向,一去不复返。
他平日不抽烟,此刻居然很想抽一根。
只是周墨也不抽烟,他在房间里找不到烟。
于是他没什么表情地喝了一口水,双腿交叠,左手黑色的腕表上,银色的指针晃出光晕。
他盯着那光晕看了一会儿,才说:
“第一次你趁我不备下药,第二次你仗着自己有伤在身,我不敢强行反抗。”
“第三次呢,你又打算怎么做?”
其实他有点心虚,因为参照前两次的经验,周墨很可能会得手第三次。
而他甚至有可能半推半再次同意。
这算什么事啊?
想到这里,晏酒的心里五味杂陈,神色却保持淡然的模样,没露出半分心虚的迹象。
“但你很爽,不是吗?”周墨答非所问,“我记得你所有极尽愉悦时刻的表现,我还在努力学习——”
话语的后半段,被他扔过去的靠垫打断。
“正经点,能不能正经点,”他忍无可忍,“你不要把心思放在这方面。”
周墨左手接过靠垫,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只是略微提了提唇角。
转瞬间,好似冰雪消融,那张英俊的面孔上多了几分鲜活的神色。
“你在达到巅峰的时候,”周墨犹嫌不足,“会颤抖,会喘息,你的声音——”
晏酒极力忍住把杯子砸向这神人的动作,抬高了音量:
“闭、嘴。”
这变态到底是谁啊?!
精致的眉眼生得极为好看,皮肤也是冷色调的瓷白,肌理细腻无瑕,高挺的鼻梁在侧光中投下锋利的阴影。
眼中的恼怒却宛如一簇簇在黄昏时分,于微风中摇晃的小火苗,随着每一次清浅的呼吸晃动。
周墨见好就收,敛了敛眉目,再开口时,声音十分正常:
“我说这些,是为了提出一个提议。”
晏酒:“……?”
他总有种微妙的、不太好的预感。
“我喜欢你,你不喜欢我,”周墨平铺直叙道,“但我能搞得你很爽。”
“所以,我们当炮/友吧。”
第44章 现代世界14
晏酒居然笑了一下,扬起唇角,“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手指却摩挲着杯壁,眼底划过一道波澜,勉强维持住表面的不动声色。
怎么就发展到炮友/环节了?!
“你可以包养苏明溪,接受金主情人的关系,”周墨说得有理有据,“难道还不能接受炮/友关系吗?”
“各取所需,对你对我都只有好处。”
晏酒只是笑,然后沉默着没再说半句话,片刻之后解锁手机,回复了助理的消息,才开口对周墨说:
“我想染回深一点的发色,你觉得哪种棕色比较好看?”
周墨只是用那双漆黑的双眸盯着他,幽邃深沉,不动声色却存在感极强。
“别不说话啊,”他像是忽然来了兴致,“总漂还是太伤头发了,我想养一养。”
晏酒舒适地靠进座椅里,衬得两条腿修长,身材比例极佳。
他放下杯子,嘴边噙着漫不经心的笑意,勾起一个几近于无的弧度,显得很是慵懒放松。
周墨面色不变,开口道:“苏明溪——”
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打断对方的话语:
“嘘——”
他都快不记得主角受叫什么名字了,反而周墨三番五次提起这人。
“你和苏明溪能一样吗?”他斜睨着周墨,表情却有些不自然,“难道你觉得苏明溪在我心里,和你的地位等同?”
苏明溪只是他被剧情控制而短暂喜欢的人,周墨则是……完全不同的存在。
他怎么可能像对待苏明溪那般,对待周墨?
周墨便缄默不语,灯光落进深邃的黑眸里,如同苍白的珠宝。
晏酒垂下眼眸,眼睛里划过淡淡的情绪。
他没说谎,也没在敷衍,只是这样直白说出来,令他感觉太暴露。
周墨的沉默持续了有一会儿,房间内寂静下来,透过窗户,晏酒望见碧蓝的海水。
“我们可以试试,”周墨最终还是开口,有些艰难地说,“总不会变得更糟糕了,我是指,对你而言的糟糕。”
周墨的声音低沉,蕴含着他不理解的情愫,犹如黑色的坚冰寸寸破裂,稳固的冰层缓缓沉入洋流。
从那其中,晏酒听出了一如既往的偏执。
其中一块黑色坚冰的碎片,锋利地刮过他的心间,裹挟着寒冷且固执的意味。
“你在害怕吗,”周墨又轻轻地问,“害怕你真的会对我,产生超越朋友的感情?”
晏酒挑眉,语调上扬,“你用不着故意激我。”
他确实不理解周墨的偏执。
因为他从来都没有不惜一切手段,也想得到的东西。
他无法感同身受。
但他知道这偏执里蕴藏的、刀枪不入的力度。
周墨真的会因此发疯,做出没有底线的事情,他早已见识过了。
“但你说的对,”他迎上周墨的目光,话锋一转,“我应该先享受身体的愉悦,你以为我真的害怕你吗?”
那双黑眸一凝,漾起细小的涟漪,犹如春水解冻。
周墨肯定清楚,这是他表示同意的方式,晏酒漫不经心地想。
——他可以暂且答应周墨,等到回国再断绝这种既不健康、也不正常的关系。
*
海水碧蓝,私人海滩度假的人不多,当晏酒玩冲浪板的时候,周墨只是在沙滩上休息。
他没管周墨。
谁让这人受伤了不能剧烈运动,还不好好待在酒店吹空调。
直到接近傍晚,晏酒才返回沙滩,头也不抬地猛喝了一整杯水。
湿漉漉的发丝被他随意地向后捋去,完整地露出饱满的额头,和无可挑剔的面庞。
晶莹的水珠从清晰的下颌线滚落,划过滚动的喉结,留下蜿蜒的痕迹。
他扫了一眼圆形的小餐桌,上面已经摆满了周墨点的餐食,果蔬拼盘、芒果糯米饭,还有海鲜河粉、冰沙……
好累。
他现在眼中确实只有食物,没有其他多余的存在,甚至没多注意坐在旁边的周墨。
吃了几口饭后,他才后知后觉意识到,万一周墨又在里面下药,那他真的是直愣愣撞进陷阱里。
但他已经咽下去,没有回旋的余地,便抬眸看向周墨。
从他回来到现在,周墨都很安静,只是轻轻扫了他一眼,便不声不响地挪开了视线。
让人搞不清楚究竟在想什么。
“好累啊,好困啊,”他轻轻开口,声音黏连不清,“你倒是很闲,大爷似的在这里一待就是整个下午。”
然而落在周墨耳畔,就像是在撒娇,听得他甚至产生了饥饿的错觉。
那双琉璃般的眼眸亮得惊人,像蕴藏着阳光的海面,嘴角带着一抹懒散的笑意。
“所以我才给你点餐,”周墨这才舍得开口,声音透着与温度不符的冷感,“看起来很美味,想……一口吞下去。”
晏酒狐疑地看着面前之人,总感觉这话很奇怪,却也懒得多想,又站起来补了一层防晒。
他防晒补得很勤,应该不会晒黑。
刚坐下来,周墨就很自然地牵起他的左手,摊开他的手心,去看那因为不戴手套而磨红的痕迹。
手指格外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齐,呈现出健康的弧度与光泽。手掌宽窄适中,与手指的比例完美,几道红色的痕迹横亘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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