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梦里还花呗
这些天来,艾初第一次如此近距离接触沈策之。
距离近到有些暧昧的地步。
淡淡的香水味,混着冰冷的、硝烟般的气息,钻入艾初的鼻腔。
时间仿佛变慢,指尖不可避免地接触到对方温热的颈侧皮肤,甚至能清晰地看到沈策之喉结的微微滚动。
原来沈策之也是有温度的啊。
他当然没忘记避开最重要的腺体区域。
Omega触碰Alpha的腺体是大胆调情,他一个Alpha触碰Alpha的腺体,很可能被当做挑衅。
在他系好领带,又和对方拉开距离之后,沈策之淡淡开口“嗯”了一声。
这是表明他做得还行。
艾初收敛心思,没什么感觉地回归原位,打算退出办公室不打扰沈策之的独处时间。
毕竟对方看上去,心情不是很好的样子。
如果平时的沈策之攻略难度是S级,那么现在的沈策之攻略难度就是SSS+级。
更何况他也有点累了,都晚上七八点了,他还没吃饭,胃里空空的什么也没有。
正好可以顺势把沈策之晾在一旁,看能不能抽空去楼下吃个饭。
然而刚刚转身,还没等向门口迈出一步,他就被沈策之叫住。
“耳钉很适合你。”
沈策之的嗓音如同浓重的夜色,华丽低沉。
被这嗓音一叫,他条件反射地顿住脚步,略显僵硬地转过身来。
沈氏集团在娱乐行业涉足颇深,整体氛围不像传统企业那么刻板僵化,戴首饰或者身上点缀些鲜艳的亮色都比较正常。
沈策之是真心实意夸奖他,还是在挑他的毛病?
艾初真的有些分不清。
他习惯性地挂上一个完美的微笑,还没等回答,就听见沈策之继续说:
“你知道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哪里吗?”
嗯?
第一次见面?
艾初没多加思考,在他看来,也不可能有其他的答案。
于是他回答:“应该是我入职的当天……?”
沈策之的胸膛浅浅起伏,揉了揉眉心:“在那之前,我曾见到你戴着它。”
他的心里咯噔一下。
难道说,霸总没事也看某音直播?
莫不是还给他打赏了?
毕竟顾泠言就是这样和他认识的,金毛也是。
以此可推,沈策之也很有可能是通过这种,比较刺激的方式见过他。
艾初委婉发问:“是通过自媒体平台吗?”
那双眼睛荡漾着细微的漩涡,似乎在渴求一个答案。浅棕色中和了冷白的肤色,给俊美的脸庞增添了一抹温暖的神色。
沈策之言简意赅:“不是。”
浅棕色的瞳仁微微滚动,这双眼睛的主人在脑海中疯狂检索信息。
既然不是平台,那么——
艾初忽然想起了另一种不太妙的可能。
难道是他钓男人的时候,或者和顾泠言甜甜蜜蜜的时候,被沈策之撞见了?
沈策之似乎打定主意,想看他猜来猜去。
他没办法,只好略微放软了声音:“沈总,可以给我一个提示吗?”
“你的衣领。”
沈策之忽然开口。
他的动作一顿,有些不知所措。
那双锐利的眼睛扫过他的脖颈,沈策之随手点燃了一根烟,静了静,吐出一股缭绕的烟雾后才说:“头发。”
这次他低下头垂眸,发现了衬衫领口处掉落的一根头发。
艾初勉强跟上对方跳跃的思维,轻轻挑出那根头发,碾在两根手指之间,却没有下一步动作。
要把这根头发,扔到霸总办公室矜贵的垃圾桶里吗?
沈策之才不管他脑中的弯弯绕绕,手指间夹着一抹燃烧的橙红,淡淡的烟雾飘上来。
思绪又飘回刚才的那个问题,艾初在一片寂静中开口:“沈总在什么时候见过我?”
对方低声报出一个地址。
艾初很快意识到,应该是那天他去接喝醉的金毛。
沈策之验证了他的猜想:“你和一个金色头发的朋友。”
那天的场景自动浮现在脑海里。
当时他没怎么注意周围的人,只记得金毛喝多了,不断逼问自己操没操顾泠言。
因为忙于应付金毛,他根本无暇顾及周围。
如果是那个场合,即便沈策之从他身边经过,他也可能完全忽略掉。
呃。
如果是极近的距离,或许也不会忽略掉。因为沈策之气场实在太强大,与他擦肩而过,应该就像和一座冰山擦肩而过。再怎么说,都会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象。
可能是二楼?
沈策之在二楼,看他和金毛拉拉扯扯?
这么说来,自己给沈策之的第一印象其实是——和狐朋狗友暧昧不清、拉拉扯扯的会所常客?
艾初无声叹息。
这可不是什么好印象啊,听起来也太轻浮浪荡了。
霸总应该会更喜欢,顾泠言那种纯情的人设吧。
*
“哥,你好人妻啊。”
艾昭的声音通过手机传来。
艾初:“……你的形容运用得不恰当。”
他爹最多只能给艾昭交高中的学费,住校的生活费一分不给。
每个月初,他都会给艾昭打一笔生活费。
前几日,他给艾昭选了很多件衣服,陆续邮到学校附近的快递站,让艾昭留下一两件合适的。
“比我一个Beta都贴心,”艾昭撒娇道,“不是人妻是什么嘛。”
他认真思考了一下,认为自己变人妻的原因可能是当上了沈策之的助理。
他每天像做阅读理解一样,不厌其烦地观察对方的微表情,记录各种繁琐的事务。
和艾昭聊了半小时后,艾初登上对接商单的工作微信,按时间顺序回复消息,看到了一个顶着“泠言清响”的昵称申请加好友。
这个名字,怎么有点诡异?
但看对方说明了是商务合作,便也没多想,顺手点了通过。
五分钟后。
泠言清响:【你为什么背叛泠言,又在网上恢复营业?】
泠言清响:【你知不知道,泠言为了你,付出了多少?】
泠言清响:【你这个不知廉耻在网上卖的鸭子。】
艾初:?
这是在干什么。
莫名其妙。
看到一连串的问号和尖锐的措辞,艾初倒也没有很生气。
他就是在互联网上当鸭子啊。
也没说错,不然他怎么钓到顾泠言。
这话对于他来说,简直毫无攻击力。
承认自己是卖的并不会让他感到多么羞耻,他最怕的是自己卖不上好价格。
Ayc:【工作微信只对接商务合作,不免费陪聊。】
Ayc:【不打钱就删好友了哈。】
随后,艾初的视线在那奇怪的名字上停留一瞬。
泠言清响,这不就是他名义上的男朋友的名字吗?
艾初挑了挑眉。
顶着这么无语的名字,怒气冲冲地来质问他的,只可能是——
顾泠言的头号舔狗。
当初听到顾泠言和他谈恋爱时,一副天塌了的模样,失魂落魄地注视着顾泠言,又转过头来,恶狠狠地剜了他一眼。
除此之外,他想不出来这么傻逼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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