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逃婚后带崽回来了 第70章

作者:夭苔 标签: 生子 灵异神怪 宫廷侯爵 星际 ABO 玄幻灵异

启程前,裴隐问他,能不能再回一趟跃迁舱。

研究所位于琉光星偏远地带,远离水晶宫,周围也无眼线,的确是眼下最不易引人注意的地方。

埃尔谟没再反对。

进入跃迁舱后,裴隐先去看了看裴安念,确认他一切都好,随后取走一件东西,将舱体收回,跟随队伍瞬移返回。

落点依旧是水晶宫。回到酒店套房时,裴隐仍在低头调试通讯器。

埃尔谟扫了一眼:“你刚才回去,就为了取这个?”

裴隐抬眼,见他正注视着自己掌心那枚细小的金属探针。

“嗯。”

“是什么?”

裴隐沉默片刻,如实答道:“邪神探测罗盘的检测探针。”

他低头继续调整接口:“之前一直安置在跃迁舱里接收信号,但现在进出舱体太显眼了,我打算把它改装进通讯器里,方便随时监控。”

埃尔谟神情一凛,立刻抓住关键:“你之前说罗盘曾检测到邪神波动,怀疑祂就在奥安帝国内,现在是有新的动静?”

裴隐看向他。两人合作的前提本就是联手对付邪神,信息共享也是理所当然。

于是,他将最新的发现全盘托出。

埃尔谟凝神听着,眉峰逐渐蹙紧:“你的意思是,罗盘检测到的上次能量波动是在琉光星,时间正好和我们困在活岩洞的时候吻合?”

裴隐点头。

“在洞里那段时候……”埃尔谟低声沉吟,“会不会是因为念念觉醒了意念交流的能力,引发能量异常,所以才触发了罗盘?”

裴隐抬眸看他,眼里闪过一丝波动。

埃尔谟的第一反应,和他不谋而合。

他摇头:“其实念念这个能力一直都有,只是我从前不知道。”

“按照谱系图的分类,意念链接属于非常原始的畸变类型,关联着一段古老的基因序列,说明他的畸变程度已经很深,难怪一直找不到净化的办法。”

裴隐目光一凝。

“等等,您刚才说……谱系图?”裴隐听见自己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是原始基因谱系图?”

埃尔谟顿了顿,似乎对他惊讶的反应有些不解,但还是点了点头:“是。”

“您怎么会知道这个?”

撰写那份谱系图的人,正是回声组织的创始人,陈静知。

埃尔谟作为寂灭者,按理说也会接触畸变体事务,但他的立场与回声本该南辕北辙。对于那些将畸变体视为异端的人而言,根本不可能触碰到裴隐在组织内部才能触及的机密。

埃尔谟却神色如常道:“小时候偶然读到的。”

“小时候?”裴隐眉头蹙得更深,“您小时候就看这种东西?”

“是母亲的藏书,我误闯进去看到的。后来她似乎也觉得不妥,就把那间屋子锁起来了。”

裴隐的呼吸一滞。

所以……谱系图的来源,竟是埃尔谟的母亲?

世人对她的了解甚少,连她曾经在地球上的真实名字也不知道,只知道她是一个旧人类,末日前登上方舟,被注射永恒血清,是随人类一同迁徙至星际的幸存者之一。

那些方舟乘客,昔日在地球非富即贵。可到了新世界,失去根基之后,从云端跌落尘埃的不在少数。

而埃尔谟的母亲,似乎正是其中之一。

她因美貌被亚历克斯二世带入宫中,却因出身不明,始终未得名分,后来连死因都成了谜。

在世人眼中,这不过是一桩帝王强占民女、厌倦后任其自生自灭的旧闻,从未有人深究。

就连裴隐,在此之前也一直以为,那只是深宫里又一例寻常的悲剧。

可她的手中,竟握有原始基因谱系图这种关乎畸变体研究的最高机密。

裴隐忍不住追问:“小殿下,您母亲那里……是否还有其他与畸变体相关的文献?”

“那次之后,她警告我不准再进那间屋子。她去世后,父皇下令封存了她的住处,就连悼念也只能站在门外,”埃尔谟顿了顿,“不过,我小时候确实翻看过一些,印象里大多是手稿。”

手稿?

这就更蹊跷了。

一个被注射永恒血清的旧人类,不仅持有最高机密的谱系图,还留下了关于畸变体的研究手稿。

所以……

埃尔谟的母亲,到底是谁?

第51章 痴念成真

这一发现让裴隐心脏重重一跳。

他往前踏出半步,声音压不住急切:“那您还记得,手稿里都写了什么吗?”

埃尔谟眼睫颤动了一下,像是被这句话拽进某段久远的记忆中:“很小的时候翻过,当时很多内容看不懂,只是隐约记得……”

话音戛然而止,他吸了口气,抬手抵住前额。

裴隐上前扶住他手臂:“怎么了?”

只见埃尔谟紧闭双眼,眉心拧紧,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意识深处翻涌,试图挣脱禁锢,可越是想抓住,越有一股力量反向绞紧他的神经,将刚浮起的念头重新按回黑暗。

见他状态不对,裴隐打断:“想不起来就别想了。”

埃尔谟却像是没听见,眼底仍是一片涣散的浊雾。

裴隐一时也不知能做什么,半扶半揽地将人带到沙发边坐下。一手顺着他紧绷的脊背,另一手用力揉按他僵硬的虎口。

直到掌心的颤抖渐渐平息,埃尔谟终于睁眼:“我晕了多久?”

裴隐仍握着他的手:“就几分钟。”

几分钟?

埃尔谟却觉得远远不止,仿佛短暂地跌回了自己的童年,母亲的影子在梦里一闪而过,那么近,却始终触不到,也看不清。

他突然无比确信:自己一定丢失了什么重要的记忆。

而且,有什么东西,正在阻止他想起。

“对了,”就在这时,裴隐想起什么,“您今天的钙片是不是还没吃?”

埃尔谟怔了怔,从外套口袋取出随身药盒,接过裴隐顺手递来的水杯,刚要服药,动作却顿住。

他用指尖捻起那枚白色药片,垂眸凝视良久,某种熟悉而危险的感觉在脑海边缘游走,仿佛就要破壳而出。

可就在这时,剧痛再度袭来。

他闷哼一声,手指骤然蜷紧,药片险些从指间滑落。

裴隐赶紧将他扶稳,注视着他苍白的侧脸,一股隐隐的不安在胸腔蔓延。

埃尔谟现在的状态……很不对劲。

他想起在收容站治疗过的那些畸变体,恢复人形后,他们大多记忆残缺。

每当有人试图引导他们回想畸变时期的经历,或是无意触碰到与过往相关的线索,颅内便会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而此刻的埃尔谟,和他们几乎一模一样。

可这到底……意味着什么?

这时,埃尔谟的视线缓缓聚拢,颓然地抬起头:“我……还是想不起来。”

“没事的,”裴隐压下翻涌的思绪,“我只是想着,多一条关于邪神的线索,救回念念的希望就大一点,所以才……着急了些。”

算起来,他们抵达琉光星不过才一天。刚刚历经活岩洞的生死险境,又瞬移到了自然研究所,更何况埃尔谟还在山洞里与裴安念建立了精神链接,哪怕是身为顶级Alpha,恐怕也难以承受这样的心神损耗。

想到这里,裴隐温声劝道:“时间不早了,小殿下,您先回去休息吧。”

埃尔谟却仍垂首坐在沙发里,眉心紧蹙。

“小殿下?”裴隐试着唤他,“需要我送您回去吗?”

“……”

裴隐以为他还没缓过神,便自作主张伸出手,想去扶他手臂:“走吧,我陪您回——”

指尖刚碰到袖口,埃尔谟忽然动了。

那只原本虚软的手猛地反扣,五指攥住裴隐的手腕。

灰蓝色的眼睛睁大,惯常的克制与疏离荡然无存,只剩下一片灼热。

接着,用沙哑却异常清晰的声音说:“……跟我回宫吧。”

裴隐目光一动,还没说话,埃尔谟便像生怕被拒绝般急急打断:“跟我回宫,母亲的手稿,我会想办法从宫里取出来,你都可以看。”

他另一只手也握上来,双手紧紧攥住裴隐的手腕,话语如骤雨倾泻,不给他任何插话的余地:“圣盾我也能调来,你就住我府上,一边治疗,一边找救念念的方法。”

“小殿——”

“你不信任我,”埃尔谟脸上裂开一道缝隙,“你怕我把你抓起来,怕我送你上军事法庭……是不是?”

“我不——”

一阵慌乱从埃尔谟脸上掠过,他的目光疯狂四处飘动,又在某一瞬凝结,像抓住救命稻草般亮起光来:“头盔。”

不等裴隐反应,埃尔谟抓住他的肩膀,语速越来越快:“你不是有我违规提升精神力的证据吗?现在就编辑好,设成定时发送。”

“就像当初那样,如果我出卖你,你就公开证据,你握着我的把柄,随时能毁了我……这样,你总不会怕了,对不对?”

说着,他的眼神越发狂乱,将裴隐的肩膀越抓越紧:“如果还不够,我可以录口供。或者,头盔就在我行李箱里,我把它给你,都给你——”

“你疯了?!”裴隐终于压不住怒火,嘶哑着嗓子大喊出来,“你知不知道这事要是传出去,你会是什么下场?不止皇位不保,你这辈子都别想再翻身!”

一股火直冲上来,裴隐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被点燃。

难道在他眼里,自己会卑劣到拿这种事威胁他?

埃尔谟捕捉到他脸上的怒意,狂乱的神情终于一寸寸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