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羊为
在如何平衡的问题上,巫淼博士还需要更多的数据支撑。
许忱擦干盘子时,兔的脑袋已经一点一点,眼看就要磕到地板上了。
他把兔子放回了房间,自己去了画室先画画。
小兔今天做了个燥热的梦,醒来在兔房里走了一圈,喝过水,梦里的热度依旧存在,没有散去。
“真奇怪啊。”兔蔫蔫地说。
兔毛很厚,不太需要保暖,巫淼难受地抖了抖毛。
眼前的世界开始下雪,巫淼退后一步:“?”
白色的绒毛接连掉到地毯上,覆盖了薄薄一层。
巫淼有点惊恐地抬起前爪,接住了一片“雪花”。
雪花完美地融入了小兔毛中。
不,这就是小兔毛。
小兔掉毛了!
对大部分毛茸茸的动物来说,掉毛是正常现象。
但一下子掉大量的毛,就有些不寻常了。
巫淼赶紧跑到了镜子前。
好在他毛发很多,只甩了那么一下,视觉上看,小兔丝毫没有变化。
巫淼没有掉以轻心,他小心翼翼地低头,舔了口胸口的毛发。
一撮完整的毛被他舔了下来。
巫淼去看镜子,小兔毛茸茸的胸脯,凹陷了一小块。
他刚才把那里的毛舔掉了一层。
巫淼没经历过换毛期,没有人告诉他,兔子都是会换毛的,现在的兔很害怕。
“这是什么绝症吗?”他绝望地想。
得、得先去找主人。
小兔生了病,能救兔的只有许忱。
许忱会带他去医院。
巫淼停住了脚步。
穿过学者服的巫淼,智商得到了提升,他可以选择自己先解决问题。
去医院是下下策!
巫淼又回到了镜子前,他每一步都走得很小心,生怕不小心掉了更多的毛。
聪明的小兔,会变通。
巫淼的第一个思路,是阻止毛继续掉,让毛毛继续牢固地待在小兔身体上。
能实现这个思路的工具,巫淼在许忱的画室里见过。
那是一罐胶水。
用胶水粘牢的东西,不会随便掉落。
只要用胶水糊在小兔身上……
兔会短暂地变成黏糊糊的兔,随后胶水变干,兔毛牢牢固定在兔身上。
最后小兔也会失去自己引以为傲的好手感。
思路错误。
巫淼下意识摇摇脑袋,白色的绒毛又飞出了不少。
“不要掉了!回来!回来!”巫淼着急地想把毛毛收集起来,重新放回脑袋上。
可小兔爪根本收集不了多少毛,巫淼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藏进地毯中。
怎么办?
谁来救救兔?
巫淼呆愣地站着,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一瞬间仿佛看到了小兔彻底变秃头的模样。
要是两边的毛都掉光了,他就会变成一点都不酷的莫西干小兔了!
巫淼连发抖都不敢发抖了,眼泪蓄满他的眼眶,往外流了出来。
又带走了几根毛。
“主、主人!”巫淼受不了地喊起了许忱。
在变成秃兔和去医院之间,巫淼勉强可以选择后者。
说不定医生给小兔抹点药,兔就好了呢,不会到做手术那步的!
许忱听不见声音,就算听得见,别墅这么大,也不会轻易被喊来。
但不过半分钟,人类的脚步声就出现在了耳边。
兔和人的心灵感应,又一次起效了。
巫淼感动地转过头,和许忱对视。
扭头这个动作,让兔毛飞出了一些。
许忱视力很好,当然注意到了兔子的异常,他弯下腰:“给自己舔毛了?”
许忱平日给兔梳毛,或者兔自己舔,也是会带下来些许毛发的。
巫淼按上许忱的手背,想和他说不一样。
以前是不会一舔就掉一坨毛的!
许忱浑然不觉兔子的慌乱,偶尔多掉点毛,不是太严重的事。
他抓起小兔,要带他去画室。
“嗯?”
许忱看着还在原地的兔,以及被他薅掉的一把毛:“……”
巫淼惊恐地去看镜子,兔背部凹陷下去了一片。
被主人薅秃了!
“我的毛!我的毛!”巫淼扒拉着许忱的手,要主人马上将毛拼回去。
白色的绒毛手感很好,在手里团一团,变成了小团子,许忱把毛球给兔看。
兔子的眼神仿佛在看自己的尸体。
“很快就长回来了。”许忱安慰着兔,他找到收集兔毛的罐子,把圆球放了进去。
这个罐子很快就要装满了,许忱看着,还挺有成就感的。
将罐子放回去时,许忱视线扫到了兔窝前的区域。
草绿色的地毯上,白毛会变得特别明显。
“掉了这么多?”许忱终于发现事态不对了。
巫淼哭着往主人旁边凑,一边跑一边飞毛:“主人,主人,我是不是要死了?”
许忱拿了个滚筒收集着毛,兔爪拍到了滚筒上。
“别哭。”许忱有点无奈,他的兔子不仅脾气有几分阴晴不定,还爱哭。
兔是很在意形象的生物,许忱想他大概是觉得自己变丑了。
于是许忱选择了夸奖小兔:“你很好看,掉毛了也好看。”
“真的吗?”巫淼眨巴着眼睛问。
许忱抬手摸摸兔头,这么一摸,又揉下来了不少毛。
巫淼不知道世界上有种东西,叫做心理作用,他只感觉身上轻了不少,那是毛毛们远离他的证据。
也是小兔变秃的预兆。
许忱看兔眼泪越流越多,只能暂停收拾,找了零食出来给兔吃。
草条对兔来说,还是美味的,巫淼想去咬几口,平复下心情。
他抬起了爪子。
“撕拉”一声响起,兔缓缓低下头,看到自己被滚筒粘掉的一大片毛。
这种滚筒的黏性,按理来说没有多强。
这片毛实在有点夸张了。
许忱看着抖成筛子的兔,零食和滚筒同时放下,他把兔子抱在怀里哄。
用中午的姿势。
小兔没有被胸肌转移注意力,他甚至不敢去看自己的脚底板。
只呆呆地望着前方。
“主人,”兔开始说遗言,“我死之后,一定要给我多烧点小苹果。不,死前让我吃个够,好吗?”
如果一定要选一个死法,兔宁愿自己是吃苹果撑死的。
许忱检查过兔子的脚底,还是有一层绒毛的。
他想起了兔子饲养手册上的内容,兔子会在固定的时间,迎来换毛尴尬期。
手册上说这段时间的兔兔会有些不好看,主人不应该嘲笑嫌弃他们,而是该好好给兔子补充营养,并关心他们的情绪。
许忱这么想着,温柔地去哄兔子:“没事的,很快就会好的。”
在巫淼的耳朵里,许忱的态度,简直和临终关怀别无二样。
他脸颊软肉隔着衣服,靠在许忱胸膛上,豆大的泪珠就那么往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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