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羊为
兔得注意不能吃到。
巫淼脑袋顶的耳朵转了半圈。
他为自己的心细点了个赞。
巫淼咬开了红色的颜料盖,他用爪子扒拉着颜料,调整好位置对准调色盘,再用力一踩。
“啊。”兔看着喷出去的颜料,呆住了。
鲜红色的颜料滴在了浅色木地板上,小兔一下慌乱起来。
他是要画画,而不是弄脏主人的画室。
得、得打扫干净。
摆在兔眼前的任务变成了两项,兔知道,颜料干了会很难铲除,打扫最好放在第一位。
决定好了后,巫淼利索地去找抹布,咬着抹布盖在了颜料上。
再用小兔爪踩着摩擦。
能擦干净的!
巫淼这么想着,小心地揭开抹布,看到被抹匀在地板上的颜料。
“……”
小兔很快镇定下来,肯定是要多擦几遍,才能干净!
他忘了要换干净的一面擦,又继续摩擦抹布,这回红色的颜料面积扩散得更大了。
“完了。”兔倒退几步,思考着要是他画出画作,主人会不会原谅他。
不对,主人是不会怪小兔的!
毕竟他只是一只兔子。
巫淼不去看那滩颜料,他挪着步子,重新回到了调色盘前。
这回巫淼有注意调整角度和力气,颜料成功挤到正确位置,他松了口气。
除了红色,巫淼还拿了嫩绿色的颜料,他用一样的力度,把绿色也挤了出来。
太多颜色,小兔顾不过来,他决定先这么作画,等之后缺了点感觉,再去添新的色。
终于进行到下一步,巫淼开始寻找作画工具。
笔都被许忱放在了靠近窗户的桌子上,巫淼要够到的唯一方法,是将推车推过去,再攀爬着推车登顶,跃上桌面。
小兔气沉丹田,脑袋顶住推车的一条杆,脚撑地,手一同握住杆子。
“动!”兔拼尽全力,推车连晃都没晃一下。
“奇怪。”巫淼低头看了一眼,这车明明是有滑轮的!
应该和他房间之前的小箱子一样,可以轻易推动才对。
巫淼还不知道,世界上有种东西叫刹车片。
他再使劲推了两次,推车都没有动,反而把自己累得只喘。
不对劲。
兔明明看到过主人推着车走来走去。
现在的兔没时间研究了,他只能放弃拿桌面上的笔。
笔的替代物有什么呢?
巫淼思索着,眼前刚好飘过他自己的浮毛。
洁白的小兔毛,和画笔有几分相似。
巫淼低头看自己的手。
他正在换毛,脏了的毛,会自己脱落,再长出新的漂亮毛毛的。
在紧迫的时间下,小兔没有多加思考,他坚决地朝着调色盘走去,将小兔爪对准红色的颜料。
咕咚。
兔紧张地咽口水。
为了主人,兔牺牲了太多。
可一想到主人为兔的画作惊叹那一刻,巫淼顿时就有了动力,把所有忐忑抛到了脑后。
他按了下去。
白色的爪子被颜料染红,颜料黏糊糊的,小兔双脚站着倒退两步,很不适应这种手感。
他爪上的毛应该是轻飘飘的才对。
没时间细想了,巫淼又用另一只爪,踩了绿色的颜料。
他往推车上蹦。
小兔巫淼,在这次的障碍跳高赛,取得了较好的成绩,迅速登顶。
还没等巫淼高兴一番,他回过头,看到推车上被自己踩上的双色颜料:“……”
完蛋了,完蛋了。
兔不敢再去细想,他得专注眼前的任务。
从推车跃到椅子,是向下的,高度也不高,对于兔来说很轻松。
巫淼轻轻一跃,站到了椅子上。
紧接着又面临了新的难题。
椅子和画板,有部分距离,小兔需要在跳起的同时作画。
对兔来说是个很大的考验。
巫淼给自己打气,离他骨折,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
当初摔下来的阴影,慢慢也从脑海中淡去了。
他是一只积极面对生活,没有恐惧的小兔。
颜料在刚才攀登的途中,被蹭掉了不少,巫淼看着自己的爪子,检查剩余颜料。
完成初步的草稿,是完全足够的!
许忱坐的椅子面不是特别宽,但对于一只兔来说,还是有不少空间的,巫淼往后站了两步,使劲往上蹦,在画布上留下了第一笔。
落回椅子上,兔仰起脑袋,看白色的画布被他添上色彩。
小兔的色彩。
心里说不上来的满足,巫淼马上开始下一笔。
要在跳跃的时候,控制角度和爪触,是很难的事。
而小兔巫淼,完美地做到了!
眼看草稿就缺最后一抹色彩,巫淼吸了口气,全力往上跳,刷新自己的跳高记录!
啪!
小兔爪按在画布上的声音,在耳边久久回响着,巫淼仿佛同时听到了掌声及喝彩。
兔的进步让众人感动!
“你在做什么?”许忱的声音让巫淼清醒过来,他在椅子上站起,转过头,和主人对视。
许忱头发有些凌乱,像一睡醒就跑过来了,他缓缓朝小兔走近。
“主人……”巫淼先前给自己找了那么多理由,但在主人真有可能生气的情况下,还是害怕了,他嗫喏着说。
“等、等等!主人小心!”巫淼差点忘了抹布还被他扔在地上,他下意识喊出声,想阻止许忱踩上湿滑的抹布。
声音提醒,对于许忱来说是没有用的,他注意力全放在了兔子身上,还是踩上了脚下的抹布。
许忱整个人往后摔,跌坐在地板上。
“主人,你没事吧?”巫淼担忧地看过去。
画画时的喜悦已经被冲散了不少。
许忱看向让他摔倒的罪魁祸首,静止了几秒后,伸手掀开那块布。
地板上的红色触目惊心,许忱有一瞬的晃神。
闻到熟悉的颜料味,他才惊醒过来。
这一跤摔得不严重,许忱站起来,继续走向兔子。
他这个午觉睡得不太安稳,醒得比以往要早,睁眼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拿过平板,看小兔在做什么。
然后就看到了一只蹦蹦跳跳,往画布上抹颜料的兔子。
许忱还以为自己没睡醒,差点又躺回床上。
没想到兔子真的在画室里。
地板和推车上,到处都是兔留下的印子。
兔爪没有肉垫,那些痕迹就像拿柔顺的毛笔涂上去的。
“呜喵。”许忱叫着兔的名字。
兔没有看他,而是低头盯地面,头顶的耳朵都心虚地垂了点下去。
许忱把兔子抓了起来,先检查他的身体。
入眼的是两只脏兮兮的爪子,许忱看得两眼一黑。
油画颜料没有那么好洗,而且兔子碰水容易应激,许忱一时头都跟着疼起来了。
“怎么不好好睡觉?”他忍不住问。
以前每到中午,他的兔子都是乖乖在房间里睡觉的。
就算偶尔会在人类睡觉时间,跑出来活动,也不会闯这么大的祸。
巫淼被许忱抓在手中,十分心虚,他亲了亲主人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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